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醉意 ...
-
“单喝酒没意思,咱们玩点游戏吧。”杜霄掏出一个骰子,又不知从哪摸出一个木制筷杯往上一盖。
林越越有些好奇,微笑着看他能倒腾出什么花样。
见她没反对,杜霄开始介绍规则:“一个骰子有六个面,上面分别刻着一二三四五六。知道吧?”
林越越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继续说。
“那咱们就来要骰子!一二三算你赢,四五六算我赢,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答上来了就提问的人喝,答不上来就被问的人喝,每次都要喝完一满杯,怎么样?”
酒一开始很呛,喝了几口却觉得还行。林越越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就点了点头。喝酒玩乐这样男子才有的项目,错过了今天,以后再难体会了。
“好嘞!那咱们就开始了。”杜霄飞快地摇晃着木杯,骰子与杯壁的碰撞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忽然,杜霄停住了,等声音消失后。揭开了木杯。
“一!呀,你手气不错呀,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杜霄笑嘻嘻地说。等下不管她问什么,他一定都能答得上来。
林越越思考了一会,问道:“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笼中鸡几何,兔又几何?”
这是小时候老师考过她的题,一说到问问题,不知怎么就想到这个了。
杜霄脸都白了,哪有人喝酒问算术题的?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再来。”
当木杯再次掀开时,骰子的正面上赫然写着一个四。
“杜公子请。”林越越微微额首。
杜霄在心里冷笑,就用刚才你为难我的问题为难你好了。
“鸡跟兔子同笼,有五十三个头,四十九个脚,问鸡跟兔子各有几只?”
林越越噗嗤一笑:“杜公子,你题出错了。就算笼中只有鸡,也该有一百零六只脚才是,更何况还有四足的兔子?因此,这道题是无解的。”
“你刚才不也是这么问的?”杜霄有些不服气。
“方才我问的是‘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杜公子可听得不仔细啊。”林越越笑得眼睛弯弯的,这游戏真有意思。今后她若是收学生,也要这般趣味教学。
杜霄双手抱胸:“那刚才的不算,我重新问,就问你问的那个!”
“鸡二十三只,兔十二数。”林越越没有思考就说出了答案:“这是《孙子算经》中很经典的题。杜公子若是感兴趣,我可以把书借与你。”
“不用了,我们接着来!”杜霄眼睛一眯。谁会对算数感兴趣,她不是故意埋汰人吗?既然她不讲江湖规矩,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骰子一停,又是杜霄提问。
“《刘氏剑法》第三招十二式,叫什么名字?”这剑法是神算子编写的,他就不信她能答上来。
林越越眨眨眼,她怎么会知道这些:“杜公子,这题太过偏门了吧?”
“有什么偏门的!”杜霄微微一笑:“方才你问我的问题不也偏门?”
她低下头,算数乃君子六艺之一,《孙子算经》也是十分出名的书,这题如何算得上偏门?
杜公子本就是习武之人,算数之术也许是有些为难他。想来《刘氏剑法》应当也是比较出名的剑法,只是自己从不了解习武之道,才一无所知。是自己见识太短浅了。
林越越这么一想,觉得自己确实是该喝。她双手举起酒杯,微微皱眉干完了一杯。一下子喝一大杯还是辣得有些呛,不过她已经慢慢适应了这浓郁的酒香。
杜霄靠着自己的耳力和多年的经验,每一次摇骰子的结果都基本是‘四五六’三个大数。林越越不知道这可以作弊,只觉得是运气如此,倒也老老实实一杯接一杯的喝。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林越越的头越来越重,酒气漫上了她的脸颊。虽然这种飘飘麻麻的感觉很舒服,但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喝了。
“不玩了。”林越越坐姿依旧保持端庄,如若不是眼神迷离,真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也没多少了,再玩两把就喝完了。”杜霄晃了晃脚边的酒坛子。
“不行…”林越越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她高估了自己的清醒程度,平常简简单单就可以完成的动作,现在变得异常困难。
她刚直起身,就重新摔坐回了地上。酒精麻痹了她的痛觉,林越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反应,撑着地准备第二次尝试起身。
那一摔看得杜霄都疼,他站起来走到林越越旁边:“我来扶你吧。”
“不必。”林越越晕乎乎地摇摇头,她觉得天旋地转,身子都有些不听使唤了:“男女…授受不亲。”
“你喝醉了。”杜霄想去帮忙,可听见林越越的话又不敢碰她,只得伸着手在一旁干站着。他皱眉,早知道她醉了会摔着自己,刚才就不该让她喝那么多。
“没…没事。”林越越艰难地站了起来,居然还能对准杜霄的方向抬起了手,打算行揖礼。
她努力睁开眼:“多谢…杜公子今日…款待……越越就先…告……”
一弯腰,她直直撞进了杜霄怀中,不省人事。
“郡主!”杜霄张着手,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郡主?”
喊了两声,不见回应。杜霄用指尖戳了戳林越越的脸:“越越姑娘?”
又轻轻拍打了两下:“林越越?”
她的脸弹弹的,滑滑的,被酒熏得很红。配上瓷白的皮肤,像一个娃娃。
杜霄大着胆子收拢了手,把林越越抱了起来。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轻,杜霄掂了两下,她也太瘦了。
颠簸并没有让林越越清醒一些,她把脑袋往杜霄怀里埋得更深了。
她的鼻子擦过杜霄的胸前紧绷的肌肉,杜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直冲他的天灵盖,杜霄呼吸变得急促。
刚刚还男女授受不亲呢…杜霄看了看怀里的小姑娘,用脚踢开门,运起轻功往林越越屋里飞去。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他紧紧护住林越越,几个身法就到了林越越屋前。
杜霄轻轻踢了踢房门,没开,门是向外才能拉开的。
他犹豫了一下,把林越越的脚放在地上,一只手架着她,用另一只手去开门。
为了不让她摔倒,杜霄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不该碰的东西。他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将林越越重新抱了起来,进屋放在了床上。
方才掌心饱满柔软的触感占据了杜霄的脑子。没想到她这么瘦弱,身材却…
一个激灵,杜霄脸上的热意更甚。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下流了,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帮林越越脱掉鞋,给她盖好被子。杜霄刚准备转身离开,食指突然被林越越拽住了。
天呐,她醒了吗,她是不是知道我刚刚碰到她的…了。
“别走。”
“什么?”杜霄有些僵硬地回过身,看见林越越并没有睁开眼,轻轻呼了一口气。
他想用力把手指抽出来,林越越一下子拽得更紧了。
“娘,别走…”
“别丢下越越…”
林越越额头上渗出汗珠,她眉心紧皱,紧闭着的眼缝中泛着一道水光。
她用了不小的力气,拽得杜霄有些痛。但看着林越越楚楚可怜的模样,杜霄又舍不得抽出手。
“罢了罢了。”杜霄叹了一口气,坐在地上。郡主今晚给了那么多银子,他就服务到底吧。
他望着林越越,只见她咬着嘴,一脸委屈,一颗泪珠从她脸上落下,留下一道痕迹。
“不走了还哭,真难伺候啊。”杜霄小声抱怨了一句。他没哄过孩子,只能赶鸭子上架。
他把另一只手放在林越越头上,轻轻摸着她,掐着嗓子道:“娘不走,越越乖,不哭了啊!”
杜霄的声音很滑稽,动作也很生涩。但是奇迹般的,林越越眉心渐渐松开了,嘴角也慢慢上扬,变得安稳。
只是抓着杜霄的手,却一直很用力。
今晚怕是走不了了,杜霄伸腿坐在地上,头靠着床头的架子。也不是挣脱不开,就是万一他挣开了手,她又哭了怎么办?
自己也不是什么讲究人,杜霄就打算这么睡了。
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风吹了几片雪到屋里,杜霄打了一个寒战。
睡衣单薄,直接对着门口这么吹肯定受不住。
可关门的话…杜霄拿脚够了够门,发现够不到。
唉……真是拿她太多银子了,才要这样还给她。杜霄看着林越越安然的睡姿,放弃了离开的想法。他努力缩成一团,强行让自己入睡。
寒风还在继续吹,月光映入房中,一个流着鼻涕,一个梦得很甜。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敞开的大门打在林越越的眼睛上,她眼珠子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房间里有人!
粗重的呼吸声仿佛就在她耳边,离得很近。
林越越一下褪去了睡意,顾不上宿醉后的头疼,她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轻轻掀开帘子往床架子外面看了看,看到了一只耳朵!这个贼人就在这!
一阵冷风忽然吹向她,她这才发现门也没关!这个不速之客也太不讲究了,闯入别人的房间也不谨慎一些吗?
心中交织着恐惧和怒意,林越越拿起自己的瓷枕,对着自己床边歹人的头就是重重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