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笑的寻人奇事》亦歪歪

5、在她眼里我不特别 “秋香，我

　　“秋香，我要死了。”
　　莫笑笑没有去给段慕枫换壶泡茶而是回到自己房里，直接大字形躺倒在床上。

　　“小姐，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刚才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我中毒了。” 莫笑笑翘起二郎腿，来回晃着。
　　“那赶紧让段公子给小姐看看。”
　　“就是他给我下的毒。”
　　“段公子怎么会对小姐下毒？小姐你病着的时候，多亏了段公子悉心照料，你才能够复元。”
　　“罢了罢了，真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向外拐。”莫笑笑大摇其头。

　　秋香脸红，腼腆地低下头，没把莫笑笑中毒的事情当真。
　　“段慕枫有什么好的？秋香你看上他哪点了？就张脸还能看。”莫笑笑非常不满意秋香怀春的对象。
　　“小姐，别胡说。人家可没这个意思。”
　　“小样，还装。” 莫笑笑暧昧地斜睨秋香。

　　“小姐，你和段公子相处得好融洽啊! 我从来没看到段公子那么亲近过别人。” 秋香转移话题，似乎已经对莫笑笑的奇怪话语适应良好。
　　“相处融洽？你哪只眼睛看到的？”闻言莫笑笑一骨碌爬起来。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的，段公子和小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秋香煞有介事地回答。
　　“等他那么对待你的时候，你就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了。秋香，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那种滋味的。” 莫笑笑信誓旦旦，然后接着躺倒。

　　“秋香，你对医神谷，对段慕枫了解多少？”
　　莫笑笑决定要多收集些有关段慕枫的情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小姐，我们出门前，老爷和我交代过的，情况是这样的。。。。。。。”

　　医神谷地处仲南山的一处山坳中，谷内的景物都经过历代谷主也就是医神的特殊布置，未经过医神许可进入医神谷绝非是件易事。当然人江湖之中卧虎藏龙，自有能凭实力闯入谷中的人，他们大多为了求医神治病救命。然而，历代医神脾性都十分乖张，只有那些能得到医神青睐的人才能得到救治。而武功才能的高低并不是得到医神青睐的唯一标准。很多时候，可能是不经意间惹恼了医神，那么求治者就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今天的医神谷决不是单纯的救人治病的地方，得治的患者门槛很高，但医神谷也有悲天悯人的一面。医神谷规定，每三月公开诊疗一次，对象是三位江湖人士，三位达官贵人，以及五位普通百姓。每次的诊疗都会提前半月进行筛选，从整个玥国内选出接受治疗的人。对于普通百姓，入选要求很简单，只要是全国最早报名的五人即可，并且无需诊金。达官贵人的入选者评判的就是各人的财力，价高者得，而且预付诊金，恕不退款。要求最高的则是针对江湖人士的，武功最高者入围，而且还规定必须是疑难杂症的患者，普通病症皆不受理，作为诊金的不是钱财而是各家所长的心法或招式。

　　整个筛选会由医神谷下属的医楼进行操办，医楼遍布全国的大型城镇中，平日里只是普通的医馆，但是每到报名期间都会人满为患。通过这个过程，医神谷对于江湖中的事情了如指掌，而医楼更是跻身全国最有效的情报机关。医神谷积累到的武功、财富都已令人无法小觑，整个武林甚至是朝廷都对医神谷礼让有加。加上历代医神过人的才智，精湛的医术，博闻的学识，卓绝的武功，更使医神谷经久不衰。

　　现在的医神段慕枫更是风头盖过了以往的历代医神，天资过人，风姿卓绝，十八岁就出师接任医神之职，医术更是超过了乃师任孟皓。段慕枫，二十三岁，未婚，身世成迷，只知道从小被任孟皓收养并栽培成才。段慕枫行事很低调，极少参与江湖中的事事，正因如此关于他的传闻更是多如牛毛，甚至把他捧到了天上。

　　当秋香唾沫横飞地报告完她了解的情报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莫笑笑一看到了饭点，就让秋香给准备两人份的午饭，说是要去服侍段慕枫用饭，结果收到了秋香暧昧眼神的敬礼。

　　莫笑笑端着饭菜到达书房已是晌午了，段慕枫正倚在窗前看风景。
　　“老爷，请用饭。”知道了厉害的莫笑笑表现出了一个奴才应有的谄媚。
　　“你还知道回来。”段慕枫记得自己是在一个半时辰前让莫笑笑去换壶茶的。
　　摆好碗筷，莫笑笑也招呼段慕枫过来用饭，自己也不客气地坐下。
　　“老爷，喜欢吃什么？这里有双菇菜心，宫爆鸡丁，红烧排骨，油焖茄子，清蒸鲈鱼。”
　　段慕枫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殷勤的莫笑笑，此女态度变化之大让人刮目相看。

　　“怎么，老爷，不合胃口？”
　　莫笑笑见段慕枫只是看着自己，但笑不语，一时不能体会领导的上意。但是，这个并不影响莫笑笑的食欲。
　　于是莫笑笑自顾自开始动筷，荤菜是她的最爱，然后青菜，茄子意思意思吃点，鱼是不碰的。
　　莫笑笑发觉对面的段慕枫还是没有动，停了下来，看看段慕枫，再看看菜，再看回段慕枫，不解了。
　　“老爷？” 莫笑笑很疑惑地叫了段慕枫一声。

　　段慕枫从小没有遇见过莫笑笑这样的人，没有人像莫笑笑这么对待过他。不把他当作特别的人来看待，不把他看得特别聪明（师傅就这样），不把他看得特别无所不能（病人都这样），不把他看得特别有魅力（女人都这样），不把他看得特别强大（对手都这样）。她说的话毫无意义，她提的要求无关痛痒。她要自由，不要留在我身边。她留下只因为我告诉她我给她下毒，她不知道那只是我做给病人的药，并无毒性。我喜欢看她费尽心机和我争取利益的样子，我喜欢看她斗败后懊恼的表情，我在她身上找到我生活里面从来没有的生气和活力。我怎么舍得把这么有意思的丫头就这么放走哪？莫笑笑，你不要让我失望，要好好地用力地让我开心。

　　“老爷，你这样我很难做的，做了吃的你又不吃，不吃你还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我哪里做了不好，我不知道哪里做了不好，我就不能改正提高。”
　　莫笑笑觉得自己这段话很有唐僧发言的风格。

　　在这个时候，段慕枫拿起了筷子，夹了鲈鱼到莫笑笑的碗里。看着莫笑笑说：“你也多吃点。”

　　莫笑笑当场傻眼，这的确是她认识的段慕枫，并没有因她刻意谄媚就改变本身恶劣的态度。看着她最讨厌吃的鱼出现在碗里，莫笑笑假意巧笑地讨好：“谢谢老爷关心。”
　　为表诚意，莫笑笑尽快解决了鱼块，正当她举筷去夹排骨的时候，一道优美弧线滑过，一块更大的鲈鱼掉落进莫笑笑的碗里。这下，莫笑笑是没了胃口了。

　　莫笑笑很不爽，放下筷子，抬眼看着对面吃得无比优雅，又好似无事的段慕枫。
　　“老爷，我尿急，要上茅厕。”
　　千言万语浓缩成了这么一句话。莫笑笑自己也很无奈。
　　段慕枫点点头，示意莫笑笑自便。莫笑笑便立刻闪身走人。

　　段慕枫看着走远的苗条身影，心情开朗很多，没想到一条鱼就能治住这丫头。想到那丫头刚才忍气吞声地吃鱼画面，段慕枫忍不住轻笑出声。

　　当林啸添走进书房时看到的景象就是慕枫轻笑出声的景象，林啸添十分好奇是什么事情能够使少谷主一展笑颜。印象中少谷主年少老成，除了谷主能激起少谷主的情绪波动外，少谷主对其他人事都从不上心，近几年更是冷漠淡然。

　　“林叔，你来啦。”段慕枫礼貌地向林啸添打招呼。
　　“少谷主，谷主再过三日便会回谷。”
　　“老头子这么快就回来？”段慕枫头疼地皱眉。
　　“我知道了，林叔，你路途劳累先休息去吧。哦，对了，我收了莫家的丫头做仆人。”
　　“这个。。。谷主很在意她的女儿，这次回来也主要是看看她。少谷主这么对她，恐怕谷主会。。。”
　　是错觉么，林啸添觉得少谷主在提到莫家的那个丫头时，眼底竟然有了温度。林啸添很想去看看莫家的那个丫头。
　　“我自有分寸。” 段慕枫截断了林啸添的话，老头子的脾性自己是最了解的，老头子知道自己那么消遣伊天歌的女儿，是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罢了罢了，兵来将当，到时候再说吧。

　　莫笑笑摸到厨房，找到秋香多留的饭菜，端着碗蹲在地上吃得津津有味。
　　“你是。。。”
　　在莫笑笑专心对付大排的时候，一双黑色布鞋出现在自己眼前。顺着鞋子向上看，莫笑笑看到一个身材挨小的中年男子。但是他的脸却让人过目难忘。那张脸上有一道从左眼眼角一直延伸到右边脸颊的刀疤。狰狞的疤痕将原本朴实的面容反衬的相当诡异。

　　莫笑笑失神地望着那道疤痕，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都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都说穿越后出现的男人都是极品。为什么眼前的这个戴着显眼勋章、穿越后出现的男人走的却是草根路线，除却那道疤痕真的是相当地平凡。

　　林啸添看着蹲在炉灶旁边的小姑娘，正抬起脸出神地望着自己。精巧的五官，白皙的皮肤，特别是她专注的眼神让人移不开眼去。从疑惑到意外再到淡淡地失落，是她看到自己后的全部心思，都清楚地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你是莫家的丫头？”

　　“我是莫笑笑。叔叔，你好。”莫笑笑回过神站起身，有礼貌地回答。

　　这回林啸添很仔细地打量起面前的莫笑笑，这个能令少谷主特别对待的人到底有何不同。
　　纤细的身材，过腰的长发，姣好的面容，她身上流露出说不上来的特质让她看上去光彩照人。

　　“叔叔是？”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叫我林叔好了，少谷主向我提到过你。”
　　“林叔好。林叔吃了没？” 少谷主？段慕枫？
　　“哦，还没有。”
　　“厨房里能吃的都在这碗里，被我吃了差不多了。呵呵。”莫笑笑不好意思地笑笑。“段慕枫那里还有大鱼大肉。”
　　“无妨，我自己做。”这丫头倒是让人很亲切感。

　　“林叔，我怎么没看到过您？您一直都在这里？”看着林啸添在灶台上忙乎，莫笑笑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我出谷办事刚回来，莫姑娘身体好些了么？”
　　“我没事，林叔叫我笑笑好了。那林叔您忙，我不妨碍您了。”莫笑笑没打算洗碗，找个空地撂下，准备等下让秋香来收拾。

　　林啸添放下手里的材料，若有所思地看着莫笑笑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