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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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班路上遇到变态该怎么办？
夕日真站在路边，沉默地看着在澡堂的围墙后透过缝隙偷窥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联系警务部队还是假装没看到。
“自来也大人，请问您在这里做什么？”如果这不是谁给她强加的幻术，那她对传说中的三忍确实有些幻灭了。
“什么做什么，当然是取材啊。”对方头也不回地答道，颇有几分理不直气也壮的豪迈之气。良久，自来也才反应过来，他看向夕日真，“哦这不是夕日家的小丫头嘛，你也要一起看吗？”
这就是取材吗！？她突然有些担心自来也送卡卡西的书的内容了。夕日真微笑道：“不了谢谢，而且按理说我应该把您送到警务部队去一趟……您说的要事呢？”
“要事当然就是这个啊！不过嘛……去警务部队还是算了。”自来也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毕竟最近宇智波和村子的气氛不太对劲……真麻烦真麻烦，我还是继续赶路吧。”
“这就要走了吗？”夕日真有些意外。她听说自来也是三代目的徒弟，也是波风水门的师父，这样地位不凡的人居然如此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距离她恢复正常重回岗位也才没几天啊。
“怎么，不舍得啦？丢下卡卡西那个小鬼和大叔一起私奔也可以哦？”
“容我拒绝，翘班是要扣工资的。而且卡卡西前辈只是我的前辈而已。”
“别那么无趣嘛，和你爹一个样。”自来也哈哈笑着揉了揉夕日真的脑袋，完全就是对待小辈的态度，“要不是卡卡西那小子托人找我，我本来可没打算路过木叶。那家伙还是第一次那么郑重地拜托我做事，实在让人很好奇啊。”
夕日真觉得这个语境似曾相识。该说不愧是师徒吗，水门老师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虽然自来也大人看起来不太正经，但是实际上和水门老师一样都很照顾人，大概只有温柔的老师才能培养出温柔的学生，卡卡西前辈这么温柔应该也得益于这些出色的老师们吧。
夕日真朝挥手道别的自来也深深鞠了一躬。
既然已经决定坦率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做一个正视过去的人，夕日真就还有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事情，一场她搁置已久的蹩脚戏码。
“欢迎光临~哎呀，这不是卡卡南小姐嘛。”
她撩开书店门口的门帘，看向笑眯眯的店主。之前她又是撒谎报名号，又是刻意回避这家店面，说得好听是担心逝者家属的心理状态，实际上就是在逃避责任。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是什么卡卡南，我叫夕日真……”夕日真背着手，深吸了一口气，坦白道，“令弟为了保护我而牺牲，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忍者……这一事的全责在于能力不足的我，先前没能亲自上门谢罪，在此我深表歉意。”
无论如何她都不该逃避这份责任，她的命是用三郎换来的，那么她夕日真理所应当承担其家属的指责。
“嗯——我知道哦。”
过于冷静过于意外的回应，让夕日真反而愣住了。
“我本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才回到木叶的，我想知道三郎他一天到晚念叨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哎，不过待了一段时间就也不想走了。”木下次郎用手支着脑袋，他的笑容透露着些许无奈，“忍者小姐可能不记得了吧，那个大得吓人的妖狐袭击木叶的时候，是你救了我哦？”
那晚的记忆犹新。当时他跌倒在地，次郎还记得夕日真挡在自己身前那毫不犹豫的瘦小的背影，火遁燃尽了差点夺走他性命的建筑物，也把夕日真凛然的红眸照得熠熠生辉。
“当时就觉得，三郎保护的是你这样的孩子真是太好了，所以你不需要道歉……诶，你别哭啊。”
“对、对不起……”夕日真连忙抬袖抹去止不住的泪水。
三郎为她留下的命，她确实有用来救到更多的人，木下次郎的话对她而言就像是肯定了她一直以来的努力。这让夕日真忍不住——喜极而泣。
那些牺牲的人们，他们的奋不顾身、他们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并没有白费。
“话说你可是荣登《木叶周刊》‘单身美人排行榜’每一期的人诶，想不认识你都难吧。”
“……不过既然次郎先生认识我的话，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她还因此取了个冒犯卡卡西的蠢爆了的假名。
“哎呀~因为很有趣？”
“……”她果然还是不太喜欢这个人。
正如自来也所说，宇智波与村子的矛盾与日俱增，终于到了骑虎难下的临界值。
可事情突如其来的发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宇智波一族在某个夜晚被血洗，凶手宇智波鼬叛逃木叶。
负责追击宇智波鼬的多位暗部成员牺牲，人手不足加上名门宇智波的陨落带来了众多村内外的问题，余下的暗部成员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繁忙的工作状态。
夕日真没想到时隔数月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卡卡西。
正是半夜三更，夕日真望着家门口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人，手里戒备用的苦无哐啷落地。卡卡西矗在那里，眼底一片死寂，身体沉重得就像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仿佛一根稻草就能瞬间压垮他的脊背。
夕日真还没来得及出声，对方就那么毫无预兆地伸手拥住了她，随即像是卸下了最后一丝力气，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几乎把她压倒。来不及多想，夕日真连忙把就这样失去意识的卡卡西搀扶进屋内。
把他身上浸透了血的暗部制服给脱掉后，夕日真才稍微安心下来。那些并不是卡卡西的血，好在他本人似乎没受到多少伤。最近这些日子暗部各部门都忙得没空喘口气，就连专职拷问的夕日真都要额外负责情报整理，像卡卡西这样的暗部队长自然更是夜以继日地奔赴任务。
夕日真小心地解开了卡卡西的护额，用手背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是不出所料的滚烫。
估计是累到极限身体撑不住了吧……当初那个在旗木朔茂面前幸福地笑着的孩子，如今就算一身狼狈地陷入昏迷，那紧蹙的眉头也不曾舒展开。
这样的卡卡西让夕日真心疼得窒息。
夕日真并不擅长医疗忍术，能做的也只有勉强为卡卡西身上的伤口止住血，无法处理伤及骨肉的内伤，所幸卡卡西的伤都只是些皮外伤，还算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琳……”治疗中途她听到了卡卡西含糊的梦呓。
是梦到琳前辈了吗？
夕日真有些酸涩地喃喃道：“唉，我的医疗忍术可不能和琳前辈比啊……”
用温毛巾将卡卡西身上的血污擦净，再把冰袋放到对方的额上，见他紊乱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夕日真才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会以这个状态来找她，按理说，一般人身体撑不住时不可能会找一个平时联系得也不多的后辈吧？夕日真想起之前卡卡西说不能把她看作普通后辈了，这是否意味着她在卡卡西心中有着超出后辈的意义？卡卡西是把她当作了像带土、琳那样同辈的朋友看待，还是视她为值得信赖的妹妹了？
伸手轻轻抚上卡卡西左眼上长而狰狞的疤痕，虽然这道伤口早已痊愈，但每次看到时夕日真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酸楚。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温柔的人偏偏要经历这么多残忍的事情，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他还能保有那样的温柔？
夕日真自知无法代替那些逝者在卡卡西心中的地位，但她姑且认为卡卡西对自己也有一分依赖。其实无论她是以何种身份站在卡卡西的身边都无所谓，如若真的能成为他心中的一部分支柱，夕日真都对此感到万分欣慰。
一旦杀的人太多，心就会变得麻木。
这段时间暗部的任务过于频繁，卡卡西几乎每天都是泡在腥风血雨中度过的。和从前大不相同，如今他的实力已经强到可以保护好现在的同伴，强到可以在刀光剑影中全身而退，但是没有强到可以对这一切泯灭人性的罪行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他的身心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任务归来的卡卡西几乎是拖着自己的躯体在前行，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此时的他已经没有思考太多的能力了，他只是本能地敲响了夕日真的门，发热的身体沉重得很，脑袋晕得他睁不开眼。
他潜意识迫切地想见到她。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拥住夕日真——在失去意识的黑暗中，他感到自己那颗死寂的、冰冷的心似乎才重新跳动了起来。
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天亮了。
卡卡西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清晨的阳光，大脑的反应很迟缓，他花了半晌才回想起昨晚的事。他缓慢地偏过头，看到了夕日真在一堆书本卷轴中伏案工作，少女微微蹙着秀眉，全然一副全神贯注的工作状态。
卡卡西额头上的冰袋因为他的动作顺势掉到了地上，惊动了正在奋笔疾书的夕日真。
他没有阻止对方用微凉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前，他只是哑着嗓音问：“你没休息吗？”
看样子烧已经退了……夕日真指了指桌上乱七八糟的书卷，没辙地说道：“本来就在通宵干活，可不是为了照顾病弱的卡卡西前辈才让出床位的。”
卡卡西分明听到她故意重读了“病弱”两个字，眼里不免多了一丝难堪，本来想说的感谢的话一时间竟哽在喉口。
他能感觉到，事到如今自己对夕日真的依赖已经重到无法忽视了。
重到他没办法用友情去概括，毕竟他可不会选择去找凯聊以慰藉，也没办法用前后辈的关系敷衍自己，他对新入队的后辈卯月夕颜明显没有这样过度的信赖。
重到只是知道夕日真在身边就会感觉如此温暖与安心。
卡卡西猜想这份感情他已经看过许多人表露，如琳之于带土，自己之于琳。他从不认为这是他这样的人应该拥有的东西。
“……就算把我扔在门口我也不会死的。”卡卡西无法克制自己语气中的刻薄，他对这样陌生的感情感到慌乱，甚至是恐惧，“你为什么……”
“——因为卡卡西前辈值得。”
少女笃定地打断了他所有呼之欲出的自我厌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拾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