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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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老拐开着他那辆破桑塔纳将我送到了火车站。
这一路上，老拐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车内的沉默一直到禹州站的牌子映入我们的视野，老拐才咳了两声，
“这次回去，以后还来这边不？”
我认真思考了两秒，“随缘吧，不过大概不会了。”
将自己离开家乡后的第一座城市选做禹州也仅仅只是因为刘老头的随口一说，兜兜转转两个月，我对这座城市没留下一丝念想。
“啊……那也挺好，”老拐憨笑一声，挠挠头，“禹州这地方潮湿的很，估计你也不太适应。”
我笑了下，算是作为对老拐的话的认同。
“对了，”老拐一拍脑门，把一张卡扔给我，“这个玩意儿我差点给忘了，你收着。”
“这是什么？”
“这是上次去黎郡的报酬，你应得的，哦哦对，还有——”
老拐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去后备箱翻了翻，回来丢给我一个小包裹。
“这个是花儿爷吩咐说给你的，是从汪家拿回来的。”
小包裹方方正正，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我也没打开看，将银行卡和包放在一起收好，“谢了。”
老拐笑了，报出一串电话号码，“客气个啥，去那边有事打电话。”
我点点头，告别老拐，踏上了归程。
不过总觉得忘了些什么事情。
。
汪灿给我订的是卧铺票，还是最上边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去，将行李安置好后，火车才刚刚开始启动。
列车驶离禹州站，距离我的目的地有二十多个小时，我在狭窄的床铺上滚了两下，半分睡意都没有，睁着眼瞪了车顶半晌，翻身掏出了老拐交给我的包裹。
包裹最外层是一张牛皮纸一样的东西，打开看里面竟然还有一层布裹着，包裹它的人极为用心，每个边边角角都叠得极为工整，让我下意识地也认真对待起它来。
防护层层除尽，里面的东西露出了真容，是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很旧了，封面是几年前流行的卡通人物，不过已经快要被磨掉了颜色，本子异常得厚实，我前后看了一下，发现这个日记本是两个本子合到了一起，下面那个要新一些，合在一起反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三王火山”四个字。
既不像个人名，又不像个地名。
“……”
我正想吐槽，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这四个字，可不就是把汪灿两个字拆开了？
不过这字……我沉默两秒，
可真是不敢恭维。
不过想象一下汪灿那张扑克脸伏在桌子上写日记的画面，还真是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摇摇头将画面甩出脑海，我翻开了第二页。
可能是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又是用铅笔写的，前面几页有好多地方都模糊不清了，直到第九页，才依稀能看到一些字。
……
19xx年7月8日，日
teng
……
只有这四个字母。
我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揉搓了一遍，酸得厉害。
那个时候汪灿应该是已经到了汪岑手下了吧，黑白两课，自相残杀，解雨臣的话回荡在我的耳边。
我翻了翻后面几页，几乎每一页都有“teng”，年纪太小，只会写疼字的拼音，
一直翻过了日记本的四分之一，日期猛地跳过了半年，这种分家汉字夹杂着拼音的情况才有所改变。
……
1991年1月25日，阴
黑课考核，第一名。
……
1995年2月13日，晴
黑课考核，第三名，不过前两名死了，我还是第一名。
……
接下来的几页，日记里记录的全是黑课考核排名，鲜少有不是第一的时候。
……
1998年6月22日，阴
任务完成，一人重伤，无人死亡，教官嘉奖。
……
1998年12月31日，雨
任务失败，领罚三十鞭。
……
这些日记就像是一个投影仪一般，我从这短短几行字中得以窥见汪灿他究竟是怎样走过来的。
字迹从潦草到伶俐，从模糊到清晰，但是唯一不变的，就是每篇日记只有短短一句话，寥寥几个字。
原来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是这幅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臭德行。
我撇撇嘴，继续翻看汪灿的小学生日记。
2003年1月25日，雨
黑课考核，第一名，教官带来五个孩子。
……
2003年9月1日，晴
任务成功，一人轻伤，今天没见到那五个小孩。
……
2006年8月7日，阴
任务成功，无人受伤，我也成了教官。
……
2007年9月5日，晴
七号不错。
……
日记虽然很厚，但是就汪灿这种写法，我很快就翻到了后面几页，
……
2013年7月25日，晴
？？？
……
这三个没头没尾问号成功难倒了我，汪灿是遇到了什么令他费解的问题？
一看时间，好巧不巧就在我们出了乌弥国墓的那一天。
冷不丁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都能想象得出汪灿面无表情瞳孔地震的模样。
我吭哧一声笑了出来，还惹得对面哪位大哥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这才意识到扰民了，连忙收敛脸上的笑容，继续看下去。
……
2013年7月28日，阴
解家发现了他，我把人带回来了，好久没吃鞭子了，啧。
……
2013年7月29日，雨
他太弱了，我是哥哥。
……
我：“……”呵呵
大家一前一后出来的，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是弟弟？
……
2013年8月13日，雨
任务失败，两人死亡，一人重伤，汪家有些不对劲。
……
2013年8月14日，晴
他很生气，但是他不应该卷进来。
……
2013年8月19日，晴
家庭聚餐，不过他似乎并不喜欢。
……
2013年8月20日，晴
七号信得过，能够带他出去。
……
2013年8月22日，多云
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
日记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