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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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宅子前，解雨臣依旧穿着一件粉红色衬衫，看样子早已等候我们很久了。
“花儿爷。”
“人都回来了吗？”解雨臣点点头，轻声问道。
“全回来了，”老曼巴回答，“这是最后一批。”
解雨臣露出一抹笑容，温温和和的，“嗯，做的不错，大家辛苦了，今晚八点，我请客，就当是犒劳大家。”
我冷眼看着解雨臣将人心玩弄得服服帖帖，待老曼巴带着那帮伙计离开后，解当家的目光才转向我，停留片刻后又转到了七号所在的位置，“一路奔波下来，小孩肯定也累了，”偏头吩咐身边的人，“带他下去好好休息。”
“是。”
等到七号也被带走了，解雨臣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抱歉。”
我扯出个没什么情绪的笑容，“不敢当。”
“你跟我来，我把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再次进到了解雨臣的书房，明明月余之前就来过一次，可是与那时相比，许多东西，许多事情，许多人早就已经变了个模样，第一次来，经解当家解释，我有了一个半生未见的家人，孑然一身如一潭死水，却在瞬息之间掀起无边波浪，而这次踏进解家的书房，再次得见解当家，带着的却是家人的死讯，我又重归一人。
我们面对面坐下之后，解雨臣开门见山，“汪灿的事，我很抱歉。”
“......”
“我从汪家那里找到了有关他的信息，”见我没什么反应，解雨臣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你们三岁时，你们的父母离婚，李秀芝，也就是你的母亲，带着汪灿到南方生活，结识了汪岑，这个人你或许没见过，他是汪家现在的高层人员，同时也是汪灿的教官，”
“汪岑当时正缺一个身世清白，背景浅显的人来帮助他完成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因此欺骗了你们母亲，不过很快她就察觉了汪岑的问题，试图带着汪灿逃走，但是......”
解雨臣沉默了，但是不用说出来，我也能猜到后边的几分真相。
空气凝滞了几秒，见我依旧没说话，解雨臣继续将这个故事讲下去，“后来，汪灿捡回一条命，被汪岑带回汪家，也有了现在这个名字，”
“汪家培养新成员大多数从小便开始培养，课程只有两种：一种是白课，学习繁多庞杂的专业知识；另一种是黑课，就是格斗技巧，以及杀人手法，并且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组织一次考核，胜者存，败者亡，换句话说，就是自相残杀。”
“等到小有所成时，汪家人就会对他们进行忠诚度考核，”
我轻声接过他的话，“比率数据。”
闻言，解雨臣略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不错，汪家本家大部分都藏在低下，而防范最严密的地方，就是汪家的运算部门，只有运算得出的数值在他们划定的范围之下，这个人才能被汪家重用，否则，也只能是在汪家外围打杂。”
“所以你把我送过去，是想让汪家不信任他。”擅自将我带回了汪家的本家，受了一顿残酷的刑罚不说，伤还没好就被派去执行任务，九死一生地被带回来，现在想来，这个任务更像是存在着某种证明的意义。
“是，”解雨臣大方点头，“但也不是。”
“汪岑从来就没有重视过汪灿，而汪灿也并不听命于他，所有汪家人都必须听命于身上带有凤凰图腾的人，而汪岑，也不过是一个代行命令的人罢了。”
我一时之间有些，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使命”，下一秒，解雨臣的声音就将我的心思拉了回来，
“现在存于世的拥有凤凰图腾的人寥寥无几，而其中有一位蓝袍藏人是我们的人，所以，也就是说，”解雨臣扔下个惊天秘密，“从某种意义上讲，汪灿也算是我们在汪家的内应，之前强迫你去找的乌弥国墓，其实是汪家人的目标，但是被我们捷足先登，表面上看起来是汪家尾随我们跟了下来，实际上是我们抢先一步，那也不是什么疑墓，而是乌弥国真正的墓葬之一。”
“把你送过去，也是偶然间发现你和汪灿长相相似，再后来——”
“再后来，”我没给解雨臣说下去的机会，一口气将他未说完的话一次性说完，“发现他不好掌控，需要加一个筹码，让他继续为你们做事，是吗？”
解雨臣摇摇头，伸手给我倒了一杯茶，淡声道：“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赌他还对你留有几分亲情，但是若是被汪岑直知道你和解家有来往，势必会对汪灿起疑，这样一来的话，并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好处，而且，他也并不是真正地倒戈向了我们，否则，他也不会......”
“说到底，是你们骗了他。”我一针见血指出其中的疑点，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你说汪家必须听命于凤凰图腾，但是那个什么蓝袍藏人却是你们这边的人，你们搞出个凤凰图腾的持有者出来，却是打得让汪灿传递汪家内部消息的主意，让他对自己的使命产生怀疑，目的就是为了离间汪家的内部。”
“......”
“但是到最后，他发现了你们的目的。”才会为了这该死的使命，为了弥补自己所犯下的罪恶，死在了不知名的荒山野岭之中。
“一码归一码，你帮我找到了我的家人，没有你们，可能我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所以不管如何，解家这个人情我记住了，”我将一口未动的茶水放了回去，站起身，“你们的谋划我也可以理解，但是立场不同，恕我难以认同。”
“时候差不多了，我不想浪费这张车票，解当家，再见。”
解雨臣沉默了两秒，也站起身，“我找人送你去车站。”
“谢了，不过还是不用了，”
“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解当家的人情，我会记得的，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去那里找我就可以。”我报出了火车票上的终点站，随后再也没看解雨臣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解家。
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