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陆然，本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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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公子你还好吗？”
吵吵闹闹的声音响彻在白羽耳畔，他有些难以忍受的皱了皱眉头。
吵闹的声音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起来，带着让人难以忍受的烦躁。
白羽觉得有点难受，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恶狠狠得道“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滚，别打扰本座睡觉！”
说完，白羽依着习惯下意识的去揽身边的人，手一伸却捞了个空。
旁边的人被吓了一跳，没敢再开口。迷迷糊糊了一阵，白羽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慢慢掀了掀眼皮，看到了围在自己身边居高临下注视自己的人，顿时清醒唰的起身，低骂一句“我操！阴曹地府里竟然也有看热闹的？”
围在他身边的众人一静。又开始对着他指指点点。
白羽顿时黑了脸，觉得自己作为一代大魔头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本座也是你们这群刁民能指的，不知规矩的东西。来人......
刚想唤人将这群不知死活胆大包天的刁民拖下去问斩，白玉忽然浑身一僵。
“不对，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地狱里竟然也有喜欢八卦的鬼？”
沉默了半晌，，终于有人开口：“公子？”
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悄悄说：“别管了，估计是傻了。”
白羽转头看了看四周，环视着扫了一圈周围。有些纳闷。
这地狱看起来有些荒凉，荒凉的眼熟。
白羽顺着自己的视线看见了远处的地平线，再将视线挪回了原地，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人，眨了眨眼睛。
自己这是重生了？
有些不可置信，白羽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他眼泪都冒了出来。
白羽再次眨了眨眼睛，将眼泪憋了回去。
他罪大恶极，满手鲜血，合该魂魄永坠地狱，受尽苦楚，永无安宁之日，魂魄不得安息，为赎他所犯下的罪孽。
原来像他这般罪大恶极之人，竟也有机会重新活一次吗？
他慢慢站起身，终于明白自己这是重生了。他无奈的看了看四周，心道：“这年头，送死都不要？”
见他长久不语，旁边的人以为他在伤心自己的父母，七嘴八舌的安慰他：“公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是啊，公子。凝华宫已经派弟子下山来解决这件事。”
白羽的耳边渐渐清明了起来他此刻终于听见身边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公子，你别伤心了，你双亲得死，凝华宫的弟子会为你报仇的。”
伤心？双亲？报仇？
为什么会伤心，谁的双亲，又要为谁报仇？
白羽有些无语，心想：“本座看起来很想伤心的样子吗？”白羽眨了眨眼睛，一双眼里充满了疑惑。
你们再说什么？
旁边的人只是以为他双亲过世，悲痛欲绝，顿时觉得白羽更加可怜，纷纷动了恻隐之心。
“是啊，凝华宫的弟子就快赶来了。”
白羽的注意力被“凝华宫”吸引了过去。
凝华宫，凝华宫......
白玉再也没有听见其他人说什么，只听见了凝华宫这个名字。
这个自己上一世都从来没有碰过的地方，还有他，那个心怀天下苍生，那个最后杀了自己的人，凝华宫的景行长老——陆然。
白羽低头缓缓扯出一抹笑，陆然，你捅本座的那一剑，本座这一世，必定如数奉还。你就先等着吧，等着本座亲手将剑送入你的胸口。
陆然，本座回来了......
陆然，你说本座重活一世，要不要直接送你入地狱呢？
“凝华宫，”白羽想，“自己应该去拜个师傅。最好拜在陆然门下。然后，好弄死陆然。”
愉快的做了这个决定之后，白羽在心底狂笑几声：“陆然，本座要你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白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惨样，假意抹了抹眼泪。
然后，心理年龄快要到大叔的白羽顶着十五岁少年的皮囊，问旁边的人：“请问，你们知道凝华宫的弟子什么时辰会来吗？”
旁边的人纷纷摇头：“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废话，你说本座要干什么？”白玉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本座当然是要将凝华宫的景行长老送入地狱！”
白羽装出一副楚楚可怜又痛恨至极的样子：“我的爹娘都死了，我想要替我的爹娘报仇！”一番话说的大义凌然坚定不已，心地却翻着白眼唾弃着自己。
待旁边的人边摇头叹息，“哎，真是可怜！”边走开时。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走开时，白羽抬头望了望天，咧嘴笑了笑，带着戾气的眼眸眯了眯，才施施然的拍了拍衣衫，背着手朝着从极渊外围走去。
陆然，本座很期待与你的再次相见，希望这次，你还能狠得下心再次杀了本座，毕竟，像你这般铁石心肠的人，杀个人而已，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白羽慢悠悠的朝着远处走去，夕阳也伴随着他的脚步慢悠悠的落下地平线。
按照白羽的记忆，凝华宫的弟子现在应该在莫城除妖。
走了一段路，白羽觉得靠自己的双脚是不可能走到自己想要去的目的地。
白羽抬了抬手，想看看前世自己那让修真界害怕了数十年的强大灵力还在不在。可当他抬起手，将灵力汇集在掌心时，过了好大一会那白皙修长的掌心中央，终于颤颤巍巍的冒出了一簇呈火焰状的灵力，无力地躺在白羽白皙的掌心晃动，似乎风一吹就散了。
白羽瞪大眼睛，将头凑到了自己的掌心前，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没错，他没看错，就是一簇，连晃带动的躺在他的掌心，可怜兮兮的随着风摇摆。
看着那丝微弱的灵流，白羽欲哭无泪，他不忍心再看下去，将掌心合上，将那可怜兮兮的灵力收了回去。
白羽捂着脸在心里哀叹一声。
就这点灵力，御剑都没有办法，还说御风呢！更何况，他现在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有些无奈的放弃了御风的想法，打算租辆马车。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没摸到钱，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放弃了租马车的想法。
一文钱难倒了英雄好汉，天要亡我啊！
没办法御剑，没钱租马车，白羽只好决定步行前往莫城。
抬腿走了两步，正巧旁边经过一拉车老农，白羽眼睛一亮，蹭的跳上了那辆驴车。
躺在平板车上，白羽默默叹了口气。
想本座当年，哪一次出行不是黄金轿辇，宝马长鸣。如今竟沦落到这种田地。
驴车颠颠簸簸，磕磕碰碰，一步晃三下的走到了目的地。白羽揉了揉自己被硌得生疼的背。跳下了驴车，对着老农道了一句谢，转身就要离开。
老农看着他朝着荒郊野外的方向走，叫住了要离开的白羽：“这位小公子，今天可是上元节，你可以去城内看看，讨个好兆头嘛！”
白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很快的对着老农笑了下：“谢谢老伯，我会去的，也祝您有一个好的兆头。”
三十年里，除了娘亲尚在人世时会带着只有五岁的他去看灯会。娘亲过世后，他想再去看一次灯会，却因为没钱，从来都没有买过一次花灯。等到后来，他就再也没有了去看灯会的兴致。
除了......
除了他将陆然放在身边的第二年，处理完事情回到行宫的他，看见了站在窗前看着屋外的陆然，他顺着陆然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屋外刚入山的弟子，手里提着猜灯谜赢来的花灯。
他悄悄地走到陆然的身后，静静地看了一会，开口：“你想去看灯会吗？”
陆然被他吓了一跳，转过身子看着他，停顿了半晌，冷着声音开口：“不想。”
白羽似乎没听见他的拒绝，自顾自的开口：“本座想去看灯会了，你陪本座一起去吧。”
陆然没答应，最后还是白羽强拉着陆然来到了山下的镇子里。
欢声笑语，火树银花，处处显示出过节的气氛，白羽带着陆然穿行于各个角落，像个好奇的，从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猜灯谜，看烟火，所有他年幼时想做去没做的事，他拉着陆然全部做了一遍，陆然虽然冷着一张俊脸，却也一直陪他胡闹到了大半夜。
逛完之后，他带着陆然去吃汤圆，闹哄哄的摊子，高谈阔论的百姓，热气腾腾的汤圆，还有陆然隔着雾气若隐若现的脸，，似乎将他心底的戾气都淡化去了不少。
陆然看着他去付账，，白羽转头时，心里想着陆然会不会趁机走掉。
努力忽视了心底的失落感，他朝着柜台的方向走，想着，走了就走了吧，反正陆然会留下。也是因为自己胁迫他，他才会留下的。
他走到柜台前付账，做了好长时间准备，觉得陆然已经差不多走远之后，才慢慢的转过头。下意识的去看陆然坐的位置，一看之下，他直接愣在了原地，雾气缭绕间，陆然的脸上带着不耐烦坐在原地，似是觉得有些热，他伸手理了理衣襟，看见白羽愣在原地，微微皱了皱眉。
“你傻在那里干什么，不回去吗？”陆然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开口。
白羽心底那刚刚因为觉得陆然会走而萎靡的小花，瞬间恢复了生机，绽开了花瓣。
白羽张了张口：“你......”
“恩？”陆然侧身让过进店的客人，回头看着他。
“......没什么。”白羽张了张口，最终却没有说什么。
白羽跟上陆然的脚步，默默的往回走。
他本来是想问的，想问陆然为什么不直接离开，想问陆然是不是恨他。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他怕他问了之后，陆然就会离开，他怕他问了之后，陆然会觉得他可怜。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凭陆然的本事，他那几个手下，是拦不住陆然的，他若决心要离开，就凭凝华宫众人的安危，也是拦不住陆然的。
一路沉默的行至行宫，他站在门口，目送着陆然进入殿内，陆然走到门口，转头看着他：“汤圆很好吃。”
在白羽愣怔的瞬间，陆然已经利落的关上门，熄了灯火。
白羽愣怔的站在陆然的门口，半晌都移不动脚步。
这是他用凝华宫威胁陆然待在他身边的这两年里，陆然唯一一次对他主动说话，不是让他放人，也不是冷嘲热讽，只不过是一句再也简单不过的话语，却足以令他欣喜若狂，满心欢喜。
白羽在陆然门前站了许久，才同手同脚的离开。
他遣人去山下要了一份食谱，然后钻进厨房捣鼓。从夜晚一直到天亮，他失败了无数次，才终于在黎明即将到来时做成了一份汤圆。
灰头土脸，满头大汗，却带着难以言说的欣喜。
“买汤圆了......”突然传来的叫卖声打断了白羽的回忆，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镇中心，周围人山人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庆。
白羽默默地看了看周围，抬起脚步往前走，他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更何况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是报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