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甜蜜互动》狐狸果子

11、第 11 章

　　直到被扔到飞往北京的飞机上之前，肖如君都觉得那晚的事应该是最大的一个意外，一切都应该要回归正轨了，他万万想不到那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他上的可是孟祈年的车。
　　空姐甜美的声音提醒所有乘客系好安全带，肖如君还穿着刚刚上完课的衣服，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只带了一个平时上班用的双肩背包，里面根本没什么能用的东西。
　　肖如君费力的把背包扯到胸前，从里面掏出自己昨天才打印出来的节目台本，翻开来举到孟祈年面前：“你看看这台本上写的，第一部分应该是你先来了解我的生活，你怎么不按台本走呢？”
　　孟祈年接过台本，看都不看直接转给了正好经过他旁边的一位空乘：“麻烦帮我扔掉，谢谢。”
　　“哎哎哎！”肖如君就这么看着台本被空乘拿走了，一回头，发现他们这一组的跟组PD张小玉和摄影师也坐在后面，无奈的冲他招招手，肖如君这才明白，孟祈年是铁了心要单干了。
　　肖如君老老实实系上安全带：“我说大造型师，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啊？你真不看台本啦？我就印了那一份，现在要回来还来得及。”
　　孟祈年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有完没完？我就是台本，你看我就行。”
　　“虽然你是挺好看的，但是咱们也得听节目组安排是不是……”
　　“要起飞了，闭嘴！”孟祈年啪的一下把悬窗关上。肖如君紧张得在座位上全身绷直：“你不介意我念首诗吧？”
　　“？”孟祈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毛病？”
　　“对不起，我一坐飞机就有点紧张，你稍微忍耐一下……啊啊啊啊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飞机开始滑行起来，肖如君忍不住闭着眼睛哇啦哇啦的念起诗来。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
　　孟祈年实在听不下去了，把自己的一只airpod塞进肖如君的耳朵里，肖如君忍不住被突如其来的音乐吓得一哆嗦，终于睁开了眼睛。
　　“已经上天了，”孟祈年打开悬窗，“现在没事了吧？”
　　肖如君看着外面的云层，脸上的肌肉忍不住跳动了一下。飞机平缓的在平流层飞行起来，乘客们开始松开安全带在机舱里走动，有空乘推着小推车开始分发食物饮料。
　　“你毛病还挺多的，”孟祈年看着肖如君有些好笑，“你只背苏轼吗？”
　　“有时候也会背辛弃疾。”肖如君不好意思的说。
　　“呵呵，豪放派。”孟祈年笑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跟空乘要了一杯咖啡。肖如君要了一杯可乐，一口气灌下，趁着空乘还没走就把杯子还给了人家，又把孟祈年给惊到了。
　　“Take your time！”孟祈年忍不住说，“你急什么！”
　　肖如君控制不住得又开始抖腿：“可乐能让我心里好受一点，不瞒你说，我有点恐高。”
　　话音未落，孟祈年好似条件反射一样的弹起右手啪的一下又关掉了悬窗：“你怎么不早说？”
　　“宁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啊！” 肖如君努力按住不受控制抖动的大腿，“算了算了，不知者无罪，再说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坐飞机，不就三个小时么，忍一下就过去了。”
　　“那你降落的时候还要念诗吗？”孟祈年问。
　　肖如君点点头，孟祈年又把给他的airpod拿回去了：“那我耳不听，心不烦。你尽管念。”
　　“孟祈年你这个人！”肖如君小声怒吼。

　　到了首都机场，两个摄像师赶紧架起机器，一个跟拍肖如君，一个跟拍孟祈年。张小玉做综艺那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完全不按台本走的嘉宾，索性也收起了台本，自己也举了个相机跟着拍起花絮来。这回可真是真·真人秀了。
　　孟祈年完全不在乎镜头，即使被怼着拍也是该干吗干吗，但是肖如君不行，他总是忍不住盯着镜头，意识到现在是开机状态就浑身不对劲。这是素人上节目经常会出现的状态，张小玉很有经验，一直在用对话吸引肖如君的注意力，让他尽量表达自己的感受，放松心情，不要注意摄像机的跟随。一行人从机场到了酒店，肖如君才慢慢找到拍摄状态。
　　车子到了酒店门口，小兑把一张工作证给肖如君挂到了脖子上：“肖老师，这就是你接下来跟孟总的任务，你要做他一天的助理，体会他的工作是什么样子的。放心，我会帮你的。”
　　肖如君接过小兑递给他的包和行李箱，一脸懵懂：“助理？我要做他的助理？”
　　孟祈年一身轻松的从他身边走过，同时留下一句风凉话：“这都做不来，后面你也不用录了。”
　　“瞧不起我？！”肖如君拎起孟祈年尺寸巨大的Louis Vuitton行李袋，一脸视死如归的跟着他走进酒店。小兑笑嘻嘻的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跟在后面。
　　“下午先拍摄，然后品牌活动，晚上after party，明天上午媒体采访，然后回上海。”孟祈年言简意赅的对肖如君说，“把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给我看。”
　　肖如君像个民工一样扛着一个包和一个行李箱进门，刚把箱子打开摊在地上，就又听到新的吩咐：“什么衣柜，哪里有衣柜？”
　　“这里这里。”小兑带着肖如君打开酒店房间的衣柜，里面神奇的已经装满了衣服，肖如君惊得瞪大眼睛，“原来五星级酒店都送衣服的吗？”
　　孟祈年从他身后走过，用邀请函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这是品牌送给我试穿的，下午穿完要送回去的，现在我要工作，你们尽快收拾。”说完他悠闲的打开电脑坐在窗边喝起了咖啡，小兑对肖如君挤眉弄眼一笑：“快点干活吧！”
　　肖如君第一次觉得搞衣服也是个负担，他到底从哪里弄了这么多衣服来，又从上海一路托运到北京的？怪不得要这么多人跟机！
　　肖如君此时也怪不得旁边的摄像机，手忙脚乱的按照小兑的指示把同类型的衣服一件件从箱子里找出来排好，转眼间小兑又如魔法师一般组装好了一个简易的横杆衣架，可以把所有的衣服都挂起来，孟祈年不习惯看到衣服全部收在衣柜里，只有挂出来他才肯挑选，真是毛病巨多啊，肖如君心想。
　　“他刚刚说下午还要拍摄，拍摄什么？我们不是已经在拍摄了？”肖如君好奇的问小兑。
　　“街拍，”小兑答道，“也是造型师的日常工作之一。像孟总这个级别，品牌对他会有很多公关需求，你既要维持好与品牌的关系，拿到他们最新的尖货，就不得不接受公关，保持他们产品的日常曝光和露出，一般来说就是街拍和机场，带货，你懂吧？”小兑一边手脚飞快的把所有配饰从各种各样的包装袋里拿出来摊开在桌子上，一边对肖如君解释。
　　我还真是不懂呢，肖如君想，我一个语文老师我干吗要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但表面上，他还是非常虚心若渴的点了点头：“了解一点。”
　　这次活动是某一线大牌特别度假系列限时店的开幕活动，邀请了非常多的明星和网红参加，所有人出席都要全身着该系列的单品，但孟祈年早先明确在公开场合表示过不是很喜欢这个系列的设计元素，不知为什么还是被邀请了。他现在站在这个品牌送来的几件衣服面前，面色苦恼。
　　“恰饭，你懂吧？”小兑小声对肖如君说，“孟总也是要恰饭的。”
　　肖如君并没有听懂什么叫“恰饭”，他一直觉得小兑对他的期望可能过高，以为他什么都懂，但有句话叫隔行如隔山，有些事他真的不懂，但他又不好意思说，尤其在镜头面前。他非常肯定的对小兑点点头：“我懂！”一转头，眼前莫名一黑，原来是孟祈年朝他扔来两件衣服。
　　“去换上。”孟祈年手指一指卫生间。
　　“这不是给我穿的。”肖如君诚实得说道，“我不能穿。”
　　“我让你换上给我看看效果，没说给你穿，美得你。”孟祈年毫不留情得道。
　　肖如君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他气鼓鼓的噘着嘴：“不穿，要穿你自己穿。”
　　孟祈年毫不示弱，他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一旁的张小玉，张小玉马上心领神会开始给肖如君做思想工作：“肖老师，我们这一组现在就指着孟老师了，他现在连台本都丢了，谁知道他后面想干吗，他跟我们可是签了霸王条款的，你千万不要惹他……”blablabla
　　肖如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得不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刚刚脱掉上衣，就听见有人敲门，肖如君用衣服捂住自己的胸口打开门露出一条缝，看着外面的孟祈年：“干吗！”
　　孟祈年无语：“你捂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都是男人，怕什么？”
　　“我害羞不行啊，你想干吗快说，我有点冷。”
　　孟祈年想推开门挤进去：“我给你找件内搭，你想真空穿还是怎么着？”
　　肖如君有点慌乱地推他：“外面还录着呢，你进来干吗！”
　　“会剪掉的。”孟祈年还是强行挤了进来，“把这件衬衫穿起来。”
　　肖如君拗不过他，只好放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精瘦的上半身，接过孟祈年给他的衬衫。孟祈年关了卫生间的门，整个人靠在门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肖如君的身材：“你是从小就这么瘦吗？”
　　“天生的，干吃不胖，羡慕吗？”肖如君冲着镜子系着衬衫扣子，但扣子太小太精巧，他怎么都扣不好。孟祈年很自然的走过来伸出双手替他系起来，两个人双手触碰的一瞬间，肖如君好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孟祈年的头离他很近，他不得不往后仰着头，避免跟他过度亲密的接触。但从镜子里看来，孟祈年就好像是趴在他脖颈上在emmm一样……肖如君吓得一下收回看镜子的眼光，又不敢看前面的孟祈年，只好瞪大眼睛瞅着天花板。
　　孟祈年给他系好扣子，一抬头看到肖如君正一脸紧张的看天，不禁嘴角一弯，突然用双手拽住他的衬衫领子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肖如君被带的不得不低下头，整个身体也失去重心靠上了孟祈年，好在他飞快用手扶了一下洗手台这才没有摔倒。
　　“为什么不敢看我？”孟祈年看着他藏在镜片后面的一双桃花眼问，两人的脸近到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
　　肖如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急促的呼吸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极度紧张，连推开孟祈年都忘了。他迷迷糊糊的回道：“为什么要看你？”
　　孟祈年热烈直视的眼神让肖如君有些惶恐，他想要逃开他的注视，但那双眼睛好像有着迷之吸引力一般，让他无从躲开，无力反抗。孟祈年的嘴角扬的更高了，他眼神未动，手却松开了衬衫领子，往下一把抓住了肖如君的腰带，似乎想要解开它，肖如君这时终于回过神来，吓得一把打掉孟祈年的手：“你干吗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