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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奉命征粮,吾本过河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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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跑了出去,剩下赵祯和庞统两人在睿思殿里大眼瞪小眼。
“这件事情有点蹊跷,还望你二人不计前嫌倾力助我大宋渡过此劫。”他和庞统彼此都无好感,若说是帮自己那人是绝对不会当回事的,是以只说大宋而不说朕。至于公孙策,此人心软又识时务不是问题。
庞统晚上好事被打断憋出来的一肚子邪火开始外泄,不阴不阳的道了声:“臣惶恐。”
赵祯心里暗骂,装吧你就装吧,知道现在朕求着你在这端架子,口里话锋一转道:“朕近日与庞妃谈及王爷,爱妃对你甚是挂念。”
庞统抬起头,“民间有句俗语‘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必皇上没有听过吧?”想用家人威胁他吗,先不说他吃不吃这套,自己的妹妹有多少斤两他再清楚不过,赵老六舍不得。
“朝廷里有句话爱卿一定听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有趣,真有趣。”庞统笑了,赵祯是哪来的信心敢当面威胁他,“皇上想要臣死吗?”
“朕怎么舍得,爱卿可是我大宋的肱股。”赵祯从书桌上抽了一封书简给他,“只是听说安乐侯最近游历四方,一时心血来潮跑到庆州狄青那去了。”
庞统匆匆扫一眼,“庞昱没那胆子敢去边关,怕是被狄青诓去的,我父亲这学生实在是好胆子。”玩的也差不多了,毕竟他也很好奇西陲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罢,看着皇上对臣弟臣妹都如此照顾的份上,这西陲我就替皇上跑一趟。”
“公孙策精通博学多才,又精通各国文字,让他去给你坐个副手吧?”
“公孙策?也好。”庞统点点头。
太庙之围以前他都不怎么看得上公孙策,认为这人聪明则聪明,但是大都聪明到经史子集琴棋书画上去了,做起事来永远差一点,偏偏这个人还很满足于这种处境,默默躲在包拯身后。这种人生在他庞统看来还不如死了好。可是一场变乱,一切均变了样,就是这个他一直瞧不上的公孙策配合着包拯的一往无前抽丝剥茧的把事情变成了一桩案子,最后还拿天下百姓与他豪赌摆了他一道。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也逼得包拯跳了崖,不过不知道这包拯是不是天生和悬崖相生,跳了几次都死不掉,居然又巴巴地跑回来替赵老六当差。或许此二人八字和自己天生犯冲不定。
殿外公孙策直叫喝酒伤身,先前冷策已经吐过一次,公孙策这次再吐已经没什么东西,尽是些涎水。冷策大汗,没想到鸡尾酒也能弄得那么狼狈,究竟是古代的酒质量保证还是公孙策的酒量太差?简单的把情况和公孙策说了,末了问了一句这究竟是要拔眼中钉还是朝中有大麻烦。
“有大麻烦。”公孙策掏出帕子擦净嘴角,“皇上连包拯都不用却选了我和庞统原因不外乎一个:他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
“当今圣上最喜欢玩的一招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次却如此大张旗鼓不同寻常,此其一。”这点冷策了解,《包青天》里每次一有麻烦的案子,皇帝就把包拯贬到发案的地方以方便查案。
“其二,就是他把我和庞统同时用上。我大宋才子不少,就算我公孙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通岐黄(一般般水平目前),大到国事国策,小至风土人情,奇门遁甲,琴棋书画,理巫农工,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却也不是非我不可,加上我无非是表个态。”
“表个态?”这个人自夸起来从来都是个二皮脸,冷策习惯的自动消音选取重点部分。
“表明他对庞统无加害之心。天芒之事他对我对包拯始终存有一份愧疚,虽然不知道这份愧疚能持续多久,至少现在还在。”
“哦,原来是要你做人质!”冷策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他要用的是庞统,而不是你公孙策。”
“你应该说不只是而非不是,我公孙策放哪都是人才。依我看西陲边关变乱怕是不小,粮草不足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问题是庞统会信吗?”
“飞星将军吗?他只信他自己,做与不做要看他的心情还有能从皇上手里拿到多少筹码。”
“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不是常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吗?所谓权术来去其实也就那么几招。”公孙策笑道,“进去吧,他们讨价还价的应该也差不多了。”
公孙策说完这话皱眉看了看手中的帕子,他在衣食用度上有轻微的洁癖,拿着手里带有异味的帕子很想扔掉,皇宫大内的又不知扔哪好,叹了口气收将起来,回到睿思殿向赵祯请罪了。
“此事不怪你,是朕宣的不是时候。”赵祯的脸色已经平静如常,不愧是国家最高对外发言人,变脸的功夫出神入化。“中州王已经决定七日后出发征粮运往去延、庆二州,公孙策你就给他当个副手吧。”
“微臣遵旨。”公孙策认命的改了称呼,一开始他就只是一颗卒子,有进无退。微臣?微尘!这词多妙。
出了宣德楼,公孙策正要上马车,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拦住,“本王有点话想和公孙公子说,一同步行可好?”
“在马车上应该也可以说话吧?”公孙策无奈的道,他头晕的很。
“适才马车上有人醉卧厢中,背向本王,算来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不敬之罪吧?我乃武将出身还望公孙公子有以教我。”
公孙策头痛,大姐这这这是女人做的事吗?冷策伏拜认罪。
“公孙策酒醉失仪,还望王爷恕罪。”
“那走吧。”
高天宝见状交代了个宫人提灯给他们引路,被庞统拒绝了,只把灯接了过去,公孙策跟着走在他后面。出了宣德楼走过御街庞统放声哈哈长笑,“公孙策,你今天可是露了脸了,赵祯的脸是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的!有趣,真有趣。”
“王爷此言被谁听到都是个犯上之罪。”
“哦?”庞统斜眼觑他,“你要去大理寺还是去刑部检举我?”
“公孙策不做此等事,只是提醒王爷为人臣的本分。”
“我以为你不打算再做官的。”
“包拯不在,没人给我当盾牌使。推脱这回事可一可二不可三,我一颗过河卒子哪有反抗的余地。”公孙策平静的道,“况且皇上只是让我给王爷做副手,可没封我什么官。”只是不能陪小风筝了。
“过河卒子?”庞统怔了一下,同意他的说法,“不错,过河卒子,微不足道。”
公孙策看他一眼,道:“过河卒子,有进无退,虽微不足道却可以取将帅也。”
庞统嗤之以鼻,“不切实际的书生空谈。”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先说清楚,皇帝让你跟着无非是想安我的心,问题是想要我命的人多得很,他就不说了,西陲那边也是一抓一大把。我不是展昭,没空护着你。”庞统正色道。他算不上好人,可也不准备连累他人。
“生死有命。”公孙策叹息一声,“就知道你是个枭雄!”
“胆力绝众,才略过人,是谓骁雄。”庞统含笑点头,“嗯,本王的确当得起此美誉。公孙公子身为过河卒,当为‘清节’。”
公孙策讶异,“王爷果然文武双全,佩服。”虽然此人偷换概念还暗讽他不够宽宏大量,但是身为武将对经典如此熟悉倒是让他吃了一惊。
二人行至侍郎府。
“对了,天气寒凉,公孙公子不冷吗?”庞统眼眉带笑的突然转了话题。
公孙策奇怪的看着他,这人的思维怎么没有一点关联性。
“还好,怎么了?”虽然身上微凉,倒也扛得住。
“你的披风好像还在马车上。”那个烂人笑着提灯离去,剩下公孙策在那咬牙切齿的暗骂。
那边冷策继续低头认罪,同时建议他道有必要多研究点医书,下次装个五劳七伤的估计就不会这么被动,别人定下的主意自己连质疑反对的权力都没有,惹不起总还躲得起。然后长叹封建社会如此腐朽,我一棵社会主义的苗何其单薄,怎能与之抗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是千年后才做得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