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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洗清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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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混沌中,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清楚的知道他是一袭染血的白衣,手中的剑闪着幽蓝白的光芒。那团黑气十分的霸道,一直萦绕着我,在我要被包围的严严实实时,他冰冷有力的手拉住了我。
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很熟悉,脑里闪出一个念头但很快就被我否定了,他怎么可能会来呢?他根本就不相信我,否则怎么会在我被困的时候选择默不作声呢?当初我被栽赃弑父他可以相信我,可是现在死的是他的父亲,而我再一次的被陷害,他又怎么可能还会相信我可若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仿佛像做了一场梦,我幽幽转醒,空气中一股药味难闻的紧。果然,我抬眼一看,一碗黑糊糊的药正放在床头的案边。我起身只觉得全身的骨头散架了重新接回一般的疼痛,映入眼帘的是简单大气的装饰的石殿,只能是魔界的风格。只是我为什么会在魔界还有我这身上源源不断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石殿外传来脚步与说话声,我赶紧的躺好装睡。
“尊上,你真的不应该带她回来,你让她在这里待着,让我情何以堪啊?”我听着这声音分外的耳熟,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淳若的声音。唤作尊上的只能是紫息染,魔界的魔尊。确实是情何以堪,淳若顶着紫息染未婚妻的名分,可是我却是知道紫息染对她是无意的。
“尊上,你好歹理一下我啊,我说了这么多,尊上一句也不答复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能感觉那两人立在床边,我很不习惯自己睡觉时有人站在面前,但现下也只能继续装睡。
“她已经睡了近六十年了,婢子每天都给她灌药,尊上又多次渡修为给她,可是她还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尊上又何必为着她她能不能醒来还是一回事呢。”淳若又道。
“父尊的修为巨大磅礴,现下移到长慕身上,一个神身上所有的修为尽失变成魔,任谁都会睡个几十年吧。”紫息染的声音传入耳里,我为什么会变成魔不等我疑惑完他的声音又传来,“枉沉珩自以为计划周全,却没想到还是让长慕差点丧了命,如今他退隐六界倒是寻了个清净,天帝位置也不想要,真是搞不懂他怎么想的。不过这样也好,现下虽未开战,但将来若是开战,景彦倒是未必敌我。”
“那长慕怎么办?”
“她好歹是你姐姐,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一心一意的盼着她死吧更何况现在她身上有我父尊的尽数修为,只能也必须待在本尊的地盘上!”果然,紫息染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我真的是不懂你,瞧你对她的利用是确实的无情,可你对她的好也是真的,曾经的喜欢也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淳若的声音有些幽怨。
“你先回去吧,让元曦进来见我。”紫息染避开她的话题。我真是很想起来对淳若说一句:紫息染平时就知道戏弄别人,利用别人,一副风流浪子的模样,也就你把他当珍宝一样的守着,还情有独钟那么多年。
想归想,我到底是没有起来,还没搞懂紫息染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呢。
“尊上,您找我。”
“本尊要闭关一段时候,你好好的看顾好她,记住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她伤害她带走她。”
“尊上放心。若是长慕……王姬醒了,该如何?”听着元曦顿了顿,我知道她应当是不知该如何称呼我,毕竟天帝身死,凤族又欠他不少人情,我又处在在风口浪尖里,为了不让我弟弟云煦为难,我让他把我逐出了凤族,自然也就不能称我王姬了。
“王姬以后便唤上尊吧。”紫息染轻飘飘的话语传来,我惊了一下,他那轻飘飘的语气仿佛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我却是知道,尊字在魔界只能是魔尊用的。他是尊上,我是上尊,我愈发搞不懂紫息染了,他这是何故
“尊上,怕是不妥吧?”
“怎么?本尊的话不管用了你先下去吧。”紫息染的声音微怒。
“属下不敢,属下告退。”说实话我挺佩服元曦,居然在紫息染这种喜怒无常的人身边待了那么久。
紫息染此人可恶至极!一开始以魔界使者的身份出现,又用长州的名字骗我当我的好友,而我最后才知道他是魔尊。我可交不起这样一直骗我的朋友。
紫息染在我床边坐下,温热的手抚上我的额头。
“还打算继续装睡?”紫息染道。我心里暗道不好,这都能被发现不管了,继续装睡。
“我着实是低估了你,原以为你要谁个百年呢,没想到六十年就醒了。此番压制你体内的魔力着实折损了我不少修为,你可不能辜负了我,要好好的活着才行,不仅要好好活着,还要过的风生水起。我先闭关一段时间,你既醒了千万记得不要出去,你现在身份特殊,除了魔界还真没有地方可以容得下你,你自己去也好好的掂量掂量着。”我听他一番话少有的一本正经,想来是这样的,他说的不无道理,我现在身份确实是特殊,六界除了魔界确实是无处容身。
他又道:“当然,我也是知晓你的性子,肯定是要出去疯的。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记住要好好的保护自己,让元曦跟着你最妥当。不过你现在身上有我父尊的修为,在这六界也没谁能够奈何你。若是你同谁打了起来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无所谓给你收拾烂摊子。”他叹了口气,又接着道:“唉,我着实是不放心,还是把你敲晕了再睡一个月比较好。”
我有些慌,要是他真的劈晕我,我该不该起来紫息染只是弹了弹我的脑门,不轻不重的力道。装睡是件比较累人的事,尤其是对于我这种天生好动的人来说,要是紫息染再不走我可能就要绷不住了。
“你就继续装吧,最好能真的真睡着才好。”紫息染起身,站了一会儿终是走了。
我睁开装睡的眼,睡了六十年脑子不大灵光了,我认真的想了想先前发生的事。我曾经对那行魂河有所耳闻,神界行刑台就处于行魂河的中央,为的就是那些被处死的魂魄怨气太重,不肯去鬼界而干扰神界,所以就在行刑台那开了一条河,施加封印。那些怨魂残魄之类的都会聚于此,后来一些不能净化的邪气怨气也干脆封印在了行魂河,据说怨气及重。
我曾经有幸去过一趟,是为了救沉珩。当年我祭出天火焚了一半的怨灵将沉珩救了出来,我却因此折了一半的修为,还差点丧命。
河底无水,一片大雾茫茫,根本就看不清前方和身边有些什么,分不清方向,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些黑气。那黑气比当年更甚了。
坠下去之后,我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刮的耳朵生疼。下坠的失重感让我的心跟着一起坠落,高处跌落的冲击力,我能感觉到浑身多处的骨头碎开了的疼。修为又被吞毫无灵力可言,形同凡人。
怨灵的躁动越来越厉害,耳边刺耳的尖叫声像是要穿透我的耳膜,疼,太疼了,骨头断裂的疼,心里的疼。行魂河里没有昼夜之分,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呆了多久,只知道每次被怨气邪气穿身而过后,身体都是撕裂般的疼痛。
本是不想被冤枉所以以死明志,可当死亡真正要来临的时候,我期望活着。
在我疼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一团黑气包围了我,这黑气我是知道的,是魔界上一任的魔尊玄重,紫息染的父尊,我母君的年少风月。知道他们的故事,于是我对他没有防备,可不曾想他对天帝的恨意是如此之浓,天帝都死了他还是要把六界弄得乌烟瘴气。正巧我又掉进了镇压他的行魂河里,更不巧的是他看我到我脖子上的晶石知道我是谁的女儿。我掉入行魂河里后修为尽失,再加上受了不少伤,本来是要一命呜呼的,玄重把他的修为给了我虽让我保住了一条小命,可我却因此彻底的和神界断了缘。不过是神是魔其实也没多大的不同,只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
可能是不适应身上的魔气,也可能是紫息染的话起了作用,我竟然真的有点困了,罢了罢了,反正睡了快四个月了,不怕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