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爱人赠我百蝶巾(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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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好像和导演史麦克很熟络，他前两天不是说你是最被看好的吗？实际上，有瑞恩间歇不间断的灌输游说，你也很难不被看好。”
“讲得我好像全靠王大哥的美言上位，一点优点都没有一样。”
“因为你真得出类拔萃，瑞恩才能帮忙美言；如果你一无是处，他的举荐不就成了谎言？深受某人崇拜的‘王大哥’不是从来不说谎话的吗？”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黎华愈发的感受到收紧环抱方若绮的双臂的冲动，“不管多少人参加甄选，我的若绮丫头都是最棒的。”
“就等你这句话了。”方若绮将脸颊贴在清润甚至稍嫌冰凉的侧面，娇羞犹似豆蔻年华第一次被暗恋的学长勾了小指一般，“其实我只是想听你称赞我。”她顿一顿，看到电脑屏幕上Sibelius的操作界面，问道：“在写歌吗？”
“嗯，还是那出舞台剧，明权叫我帮忙写几首曲子。”
“要和筱筠好好讲讲道理了，她家先生去追他的梦想，凭什么使唤得我家老公团团转？”
黎华被方若绮半真半假的小不忿惹得忍俊：“这就是孕妇的特权了，她在家里养胎作威作福，她家先生就以照顾老婆养胎为由对着我们这些朋友作威作福。”
“那我们也试试拿这份‘特权’好不好？”
“嗯？”
“我们也生一个小宝宝来玩。”
比之于方若绮满面的羞红，黎华的脸色蓦然黯淡得可怕：“不是说不想要小孩子的吗？”
“没想到你还记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才不过二十岁出头，自己都还像个孩子，想到要教养小孩当然头大了；现在我二十五岁，当妈妈的话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刚刚好。”
“若绮，对于一个女明星来讲，25岁正是最好的时光，努力发展事业才是最好的选择。即便真得是去进修暂别一年，媒体也会朝着怀孕的方向去猜。一个孩子，尽管没人敢冠冕堂皇地这样讲，很可能是你演艺事业的终结。”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其他什么都不在乎。”方若绮抚上黎华的眉心，想为他舒展蹙起的竖纹，换来的却是他绵长外延绵长的沉默。
“如果只是为了我，更加不要这样做，”黎华捉住僵直渐欲僵直的柔若无骨的手，吻在嘴边，极致的温柔伴有刻骨的疼痛，“不要为我放弃任何东西，不要为我再做任何牺牲。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希望你仍然是成功的，是快乐的；我不想你有任何的追悔莫及，我不想你恨我。”
被黎华握着的手将他通常低于36℃的体温过到她的周身，像是满满的热情遭遇冷水一盆当头；好在，强作精神习惯性地近乎嬉皮笑脸着故作轻松已经接近于方若绮面对黎华无预兆的悲观强有力的条件反射，周围的空气才幸免于凝华在蛊惑力十足的“杞人忧天”；她眨眨眼睛，一板一眼地勾出甜甜的笑：“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分开？”
“我不知道，”黎华注视着揉捏在手中的女子特有的纤纤玉指，注意力好似全被五个笋尖似的尤物牵引，“没有人知道。所以也没有人能够排除这种可能性，不是吗？”
“好啦好啦，”方若绮甚至有些粗暴地从黎华的怀抱中跳起身来，“不过是随随便便和你开个玩笑，怎么就扯到这些有的没的怪吓人的？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你毁掉，哼，”她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看时间，说道：“晚上约了阿威到十九号酒馆，不和你说了。”
频率接近小跑的快步踏在地板上，下楼，又是数步，开门，将门摔上，锁门，车子发动的声音。即使不去看，都十分清楚她在做些什么。不需要她守得多近，只要……她离开得不要太远。
黎华无意识地笑开，苦涩之中开出甜蜜，甜蜜复又酿成苦涩。很长一段时间，他是讨厌女人穿高跟鞋的。走来一路惹人侧目，那样的妖艳在他看来是不安分的表现。方若绮偏偏爱极了高跟鞋，他曾笑言，这些年来她用在高跟鞋上的款项都够买楼的了，最最令他目瞪口呆的，在一次明星慈善运动会上，她居然踏着一双7cm的细跟浅口鞋跑完了马拉松。黎华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否认了先前的“高跟鞋不安分说”，一如他同样不记得他是何时染上了一种习惯，每每同方若绮合作的片场，听到高跟鞋叩地的声音，总要有意无意地抬头看看，不是她的话就会很失望，是她的话不需要大脑的指令微笑便泛上了唇角。再后来，这个习惯被废止了，因为他已经能够精准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辨识出她的脚步声。她走路的声音没有一般女孩子穿了高跟鞋之后加力的着地，而是由脚跟到前脚掌平稳地过度，像是修了轻功一般如履平地，只有浅浅的叮当叮当，悦耳的，恬淡的，仿佛投石落水、琼开碎玉。令他沉醉、以致成瘾。如果有一天，再也听不到他的“天籁”会是怎样？不要说想象，黎华连想象都不敢想象。
然而，方若绮不是他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她的羽翼过于多彩有力，她的鸣泣过于婉转动听，她凌云的姿态过于熠熠耀眼。她是鵷鶵，即便她自己并不知道、并不希求。对于鵷鶵，理应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非梧桐不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爱人赠我百蝶巾(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