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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妖男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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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挂!就我和他两个,只不过,我纯属装饰,他一个整个晚上都是猛喝,好像非要把自己灌醉不可,我劝不住……矮冬瓜,家里都不安宁了,你还跑外面去拈花惹草!哎,看不出来,你本事还真不小啊!”
“我!我哪有拈花惹草啊!!我……”方妖男果然是把下午的事跟鱼雷说了,可也不能随便扭曲事实啊,虽然当时的情形是会让人想歪,但……“那他身边不是还一群女人围着,怎么,我是给他做厨子的,又没签卖身契,交男朋友的权力都没了?他管太宽了吧!”
鱼雷抽吸一口冷气,大喊:“你不是吧!别跟我说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哎,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从来都不思考的吗?”呃,现在是什么状况?鱼雷的话我怎么听着有些不明白啊?也不等我想通,鱼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今天那女人是炎的女人了?你……从来不看娱乐杂质?不,不是吧,女孩子都看的吧?呵呵……炎还真是了解你!”
我怎么感觉被鱼雷带进迷雾里乱转,搞不清方向了?他确定是在跟我说话?“呃……娱乐杂志?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那个漂亮女孩居然不是方妖男的女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竟是暗自窃喜。
“自己想!呃……呃……不行了,我得挂电话了,他竟然趁我听电话吐了我一身,恶心!烂冬瓜,早点回来,拜拜!”
烂冬瓜!!死鱼雷,臭鱼雷!!……哎哎,他跑去喝酒?一个那么注重养生的人,居然会跑去酒吧喝个烂醉?!这事也太蹊跷太诡异了……鱼雷说“娱乐杂志”什么用意?那个女孩喊方妖男“司言”,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晚上冷,进去吧。”一阵凉风卷来几缕微甜,身旁传来毒舌男关切的声音。
我斜仰着头看他,缓缓起身,微笑:“灵儿姐还在睡吗?医生怎么说,情况还稳定吗?”
那双长久紧抿的双唇略略干裂,淡声说:“医生说她吸入了一种不明物质,有稳定情绪使人安然入眠的能力。虽然查不出具体是什么,不过现在对姐姐来说,安静的接受治疗也许是最好的状况。”
我心虚地撇开脸:“要不……毒舌男,你能做主吗?在灵儿姐昏睡的状态下进行切除手术,你认为怎么样?”
“这个办法我也想过,可这样的话就要通知爸妈,我不能代表他们签字,但是……我该怎么和他们说?”毒舌男再次陷入痛苦的挣扎中。
我也有些沉不住气,急燥起来:“唉……等灵儿姐醒过来她肯定不会同意做手术的,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想的只有死!对,对不起……”
他的眼中一暗,转瞬即变成一抹坚定:“没事,你说的是实话。我现在就去给妈妈打电话,早点让他们知道,也好早做决定。”向我微微点头,他片刻不停地向走廊另一端走去。
望着毒舌男渐渐远去的身影,我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唉,估计明天医院又不安宁了……
啊!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周围还藏着一群保镖呢!泠师兄手下居然还有一群喽啰,真是看不出来……不过,牧风原上拥有私人保镖并不是件稀奇的事,尤其是身家过硬的商人政客更是以拥有保镖的多少来炫耀自己的能力。这么说起来,像三男这样的富家少爷后面没有几个小跟班倒是稀奇了。
脑中闪过一际灵光,我快速的跑下楼,看了看周围,再找了个相对偏僻的地方,确定四周没人的情况下,试探性的低喊:“喂!给我出来,我知道你们就在周围,泠然都告诉我了!出来个带队的,我有话要说……喂,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出来啊!”这样重复的喊了几次之后从树上跳下一个人,浑身穿着曾经在泠然那见过的黑色紧身衣,脸上也是同样带着黑色面巾。我以前还以为那是他的个人爱好,原来,这是他们的工作服啊!
双手背在身后,我迈着步子围着他踱了一圈:“你……就是队长?”还别说,他们的工作服真是不赖,好身材藏都藏不住……八错!
“是,小姐有什么吩咐?”问话干净简洁。
“告诉你家少爷,甘松香很好用,谢谢。呃……顺便问下你家少爷有没有提高抵抗力的药,有个体质虚弱处于昏迷状态的人可能近期要做手术,我怕她身子虚挺不过去。如果他有,让他尽快送来,我急着用,麻烦你了,谢谢。”
黑衣蒙面人低应了一声就“嗖”地消失了,害我又是一阵心脏停跳,太,太,太吓人了——!虽然我已经接受了泠然圈养小喽啰的事实,可,可……可这群小喽啰似乎个个都会飞檐走壁,很不简单啊!泠师兄究竟养了群什么人啊?
夜半三更,眼睛还没合上多久,就有一票人涌进了病房,带头的就是萧母和另一个中年男子,看身形应该是萧父无疑了。当萧母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灵儿姐,再问了毒舌男几句,当场就晕了过去,引起另一阵更大的骚动。
萧父相对镇定很多,走到毒舌男身边眉头深锁地静静聆听,见他越来越阴郁的脸,我也跟着担心起来。如果又晕一个,那我们就有的忙了,原本是跑来救的人,结果却跑来玩休克,这不是添乱嘛……
萧父走到我的面前,沉沉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微微地点头便向外走。看着他哀痛而沉重的背影,我的心也跟着揪紧。
毒舌男在我身前站定:“爸爸决定签字,同意做切除手术。我和他一起去办些手续,这里就交给你了。真的,谢谢你……”用最温暖的微笑面对他,让他心安。现在这个时候,微笑是最大的力量。
虽然这时天还没亮,可是被萧家人这么一闹,我的睡虫早就被吓跑。瞅着病房门前探进头的萧家家属,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跌坐在椅子里。望着还在睡梦中的灵儿姐,轻轻拨开她耳鬓的几缕头发,瞟到她因为长期没有喝水而干裂的嘴唇,心里紧了紧。
阿菲揉了揉眼睛,走到我的脚边,用黑黑的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脚:“思思……”
“嗯?怎么了?”将阿菲抱起拥入怀中,柔声道,“是不是他们太吵,把你弄醒了?呵呵,小懒猫,快睡吧,现在还早呢,天亮以后估计事儿更多了。”抚着他身上柔软的毛发,心里暖了不少。
“我睡不着了。思思……你是想让杨岚峰回到萧灵儿的身边,还是……”
“废话!当然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可是……唉,这世上哪会有那么圆满的事,我现在只盼着灵儿姐的手术顺利完成,以后好好的生活下去。”一回想起他们互望的眼神,我的心就开始痛,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吧?至少,在杨岚峰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们曾经是相爱的,那为什么现在那份爱就不存在了,我真的不懂……
“思思,我们能帮萧灵儿,让杨岚峰回到她的身边。”阿菲得意而稚嫩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双目睁圆,我喜出望外,拎起阿菲拉开距离好让自己再次确定:“阿菲,你说的是真的?!臭阿菲,有办法也不早说!快说快说,是什么办法?快说啊!”
“……别……摇了……‘梦境暗示’,是‘梦境暗示’!”阿菲眼神涣散,猛晃了几下脑袋。
“‘梦境暗示’?这又是什么?”我浑身一愣。
“你听过心理治疗里面有一种叫做‘催眠疗法’吧?嗯,和那个有相似之处,只不过,我们是进入他的梦境给他制梦,而那些心理治疗师是利用人们的联想进入沉睡,跟着治疗师的话制造场景。”
我不解地眨巴眨巴眼睛:“呃,呃……你说的简单点,我有点头晕,不管,说重点!!”阿菲怎么说到心理治疗师那去了?真是太能扯了……
阿菲白眼一翻,接着说:“好吧,我说重点。我们可以每天进入杨岚峰的梦境,然后利用梦境笔记的力量给他制造梦境,每天制造相同或相似的场景,让他醒后以为那是真的!明白?”
眼中一亮,我恍然大悟:“对哦……如果我们制造的场景让他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是爱着灵儿姐的,并且不能没有她,一天他可能会认为偶然,要是天天都这样,那他一定会信的!!”我抱着阿菲狠亲了一口,欣喜道,“哇……阿菲,这招真不错!!”转念一想,我再次拎开阿菲“激动”起来: “如果,他是一个无神论者怎么办?”
“不要……摇了……思……思……总,总得试试嘛……”
我一愣,不好意思的抱回阿菲,讪讪然:“好嘛,好嘛,呵呵……”
“唔……是你不会使用它的能力,笔记本放你那真是浪费!”阿菲冷哼着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闭眼假寐。
“哪有!喂,你才是它的主人,我哪有你那么了解它,真是!”
冷嗤:“借口!总之,我们要早点把土魂石取出来。土魂石是压迫胃的,能够加速胃的病变和坏死,如果萧灵儿做了切除手术,土魂石则会进一步在梦境中摧毁她的‘胃’,到时候,她可能会出现昏睡不醒的现象……”
“你说什么?你……你是说,如果土魂石拿不出来,灵儿姐即使做了手术也好不了?这……”
阿菲深埋在怀中的身子僵直着,半晌才沉声低喃:“嗯,七魂石相互之间是有感应的,因为火魂石的靠近,土魂石的能量也比之前强大了,因为火魂石的影响,它也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带着忧心的声音幽幽逸出,“如果她没有想要醒来的坚定意志,那她很可能会在美梦中死去……”
“死……死在美梦中?”猛然抬头看着病床上毫无血色的人儿,像是有什么一滴滴的击打着心石,痛慢慢的渗入血液。
阿菲说,灵儿姐会因为变异后的土魂石而在美梦中死去?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那个温柔恬静、美丽热情,那个为爱执着的灵儿姐真的会……这怎么可以?!不是已经决定做切除手术了吗,难道那颗灵魂之胃真的只有到灵儿姐死去的那天才会停止跳动?不,不,如果不是我身上带着火魂石,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我的靠近,土魂石也不会发生变异……老天,阿菲的话是这个意思吗?都是因为我?!
“思思,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加快了事情的发展,并没有……”
我不停地摇着头,心揪地望着地面:“阿菲,我心里好难受……我感觉灵儿姐现在会这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出现,她也许还能平静的享受她的幸福,可是我出现了!阿菲……”眼泪随着心碎滴滴坠落。
阿菲扯住我胸前的一撮头发,让我慢慢地抬起脸:“思思,你错了,你早出现她的痛苦就能早点结束,你没有害她而是在解救她。思思,相信自己,梦境笔记选择你是有理由的,你要相信自己。”他轻轻舔去我眼角的泪,露出他特有的微笑。
堵在心口的那抹闷气颓然冲出,眼泪如泉涌般倾泄,我抱住阿菲大哭:“阿菲……我相信你的话!我相信……呜——!”
阿菲白眼一翻:“唉,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这里可是医院!”那嘴角的上扬却是发自心底最深处的宠溺。我即时梗住,恍然大悟地笑起来:“哦!你真是我的好阿菲!”有他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可以置疑,可以犹豫的呢?他会永远的陪在我的身边,他是我最好的伙伴和朋友。
此时我却不知道,探头进来的萧家家属们望着我一会哭一会笑的独角表演(阿菲自动被忽略)早已目瞪口呆。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疯子自言自语,情绪变化异常,甚至连她怀里的那只小猫都被她吓的白眼上翻,昏死过去。而躺在病床上的萧家女儿却像死了一般丝毫没有反应。
萧家果然不是一般人家,萧父私下与院长交涉之后手术的时间立刻就排了下来,定在第二天的上午,也就是仲夏节的最后一天。如果是平常百姓,像这样的大型手术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唉……这就是权势吧?
当晚我就收到了由黑衣人送过来的“长生草”。长生草是药丸不像甘松香那样袖子一挥就能搞定,只能口服,为了成功地将药丸进灵儿姐的喉咙,我可是等到守夜的毒舌男和萧父都睡了才偷偷爬起来的。好不容易做一回贼,容易嘛我!哎,你说泠然怎么老喜欢干些奇怪的事,那变种镇静剂明明是“粉”,他偏偏要叫“香”?而这保命药明明是“丸”,他却要给人家取名“草”?嗯,下回见到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手术很成功,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却也带着大家从云端跌入谷底。正如阿菲所说,灵儿姐因为伤心绝望早就放弃了生的意念,再加上土魂石的牵引,她完全沉浸在了土魂石营造的美梦之中,无力自拔。手术没多久,灵儿姐开始发高烧,情况很不乐观,大家再次陷入恐慌之中。看着圆木桶(萧母)靠着竹杆(萧父)心碎的抽泣,原本很恶搞的画面我却丝毫笑不出来。
两天一夜的焦急等待,在场的所有人都处于体力透支的状态。烧退之后,萧父让其他萧家族人回去休息,独独留下本家的人守在医院。
华灯初上,又一天过去,看着萧母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不时的抽泣哽咽,用自己沙哑的声音和灵儿姐断断续续地聊着天,我的心里像是有只小鸟想冲出去,却硬是困在里面,仍由它抓咬。默默地退出病房,瘫软在廊道上的长椅上,仰靠在墙上深深地吸着气。
“困了吗?”
支起身子,毒舌男两手拎着东西缓缓走近,我强挤出笑脸:“嗯,还好。你不是和我一样也没怎么休息过?背上的伤还痛吗?啊,谢谢……”接过毒舌男递来的蛋糕牛奶,阿菲很自觉地跳到他的身上觅食。
他轻摇着头笑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女孩子。嗯,阿菲,你也累了吧?看,我给你准备了这个……”毒舌男把食物放在隔壁的长椅上,然后弯下身子让阿菲轻松的跃下。
我故作伤感的瞟了他们一眼,长叹:“唉……猫大不终留啊!我把他养这么大,这才几天啊,你就把他给拐跑了!”
“呵呵……哪有像你这样吃醋的?”他好笑的摇了摇头,转瞬认真地说,“明天学校要上课了吧?你也够累的了,姐姐我会照顾的,你回去吧。这几天真的太谢谢你,放心吧,要是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原本想拒绝的话却停在了嘴边,我略一思索认真道:“嗯,有什么事,你要马上给我打电话。毒舌男……灵儿姐会没事的,我,我……我不会让她有事的!”阿菲说过要是给仙人掌做梦境暗示,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如果我一直守在医院根本没条件做这件事,还不如回三男之家。
“我会的。一会……等你吃完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上课。”毒舌男一直维持微笑的脸上,有那么一瞬我竟捕捉到了不舍的情绪。望着毒舌男爬满疲惫的脸,褐色的眸子里却仍闪烁着灵动的光茫,这一刻我惊呆了,追问的话梗在喉口。
这个自傲的大男孩为了自己亲爱的姐姐将秘密隐藏七年之久,这七年之中,他不仅压下了所有的疑惑,还毅然选择医学专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他唯一的姐姐。病房里,那对伤痛欲绝的父母也因为这份爱身心憔悴。亲情是这般纯粹,这般无私,而灵儿姐却为一个转身将她抛弃的男人把所有深爱她的亲人们推向绝望……灵儿姐是不是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