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吐露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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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解释？哈，哈哈哈哈……”展鹏奋力挣脱李明悦的搀扶，双手紧压着头，仰头狂笑，笑的颠狂而失魂，那痛苦纠结的脸上愤恨悲凄，猛然瞪大的眼睛里喷射着愤怒的火焰，“听你解释什么？听你解释为什么你要背着我跟那个有钱少爷约会？听你解释为什么他要把我腿打断，而你，而你却跟他走了？！！”
毫无声息，早就关掉音乐的酒吧陷入一片寂静，先前偶尔传出的议论声也因展鹏的怒吼声所终结，整个酒吧安静的几乎可以听到人的心跳和呼吸。
我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实震的神不附体，只得下意识的将视线从展鹏的脸上下移到他的那条残腿上……想不到，他的腿真的是被人打断的，只不过那个凶手不是杜雨秋！要是展鹏所言属实，那杜雨秋可是比凶手更残忍了。人不是常说梦是反的么，可他的梦真实性未免太高了吧！
“啪——！”我还没回神的那一瞬，杜雨秋大步跨到展鹏跟前，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他自己。
杜雨秋早已泣不成声，她紧咬着唇，锋利的指甲没入掌心却毫无知觉：“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样的话！你怎么可以！！”
她的同伴上前试图将她拉离展鹏，却被她狠力甩开：“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为什么要和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在一起？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脸，他一切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想吐！可是我却为了你承受所有，结果呢，我得到了什么！我真是太傻了……我简直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掉着泪，杜雨秋愤恨地奔出了酒吧，她的二位同伴也随后追了出去。
情况不对！！似乎事情并不是我和阿菲之前想的那样。
不待多想，我快速嘱咐李明悦：“李明悦，你照顾好展鹏，我去追杜雨秋！方妖男……今天的事先谢谢你，回头我再向你解释！”边说边抱着阿菲跑向酒吧的出口。
“阿菲，事情好像不是我们先前想的那样。”奔出酒吧，我向四周张望估计杜雨秋的去向，沿着明亮的路灯望去，在远处瞄到了三个纠扯在一起的女子。
“嗯，我也感觉到了，也许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得先找到杜雨秋，希望可以从她那听到真相。”
“嗯！”微眯着眼睛，迎着冽冽寒风快步向前奔跑，将裹在大衣里的阿菲紧紧地搂在胸口。
远远地看着她们追逐着进了JT大，可我找了好半天就是没个人影。难不成我看花眼了？沿着校园主路奔跑张望，心急如焚地搜索着她们的身影。
路过学校靠近教师住宿区的健身场所时，我隐约听到了低低地抽泣声，还有一些杂乱的谈话声，略微迟疑便慢慢地靠了过去。
“雨秋，别哭了，那种男人不值得付出那么多的！”
“没错没错，就凭他刚刚说的那些屁话我就想找人海扁他一顿！……好嘛好嘛，他是你的心肝宝贝，我不动他就是，你不要越哭越厉害嘛！”
“你干嘛惹她哭啊，明知道她把那臭瘸子当宝你还在这说狠话，真是……好好好，他不是臭瘸子，他最英俊他最帅，行了吧？噢，神仙……”
…………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却把那个伤心难过的泪人儿说的越发伤心，豆大的泪珠子“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把二个好友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思索再三，我鼓足勇气在她们面前现身，轻咳了二声：“我们得谈谈。”
我的出现立即引起了同伴A的强烈反感：“你这臭丫头，居然还敢缠上来，我非让你……”
“阿兰！”杜雨秋大声阻止，转而低语道，“你们到咖啡屋等我，我一会就过来。”粗哑的声音里透着心痛和疲惫。
被杜雨秋唤作阿兰的女子窒了窒，咬牙强忍，心有不甘地拉了拉另一个同伴，忿忿地瞪着我擦身离开。另一个同伴拍了拍杜雨秋的肩，来到我身畔的时候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要是敢欺负雨秋，小心我撕了你的皮！哼！”
我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但还是为她们之间的友情感到惊讶，虽然她们看上去像是一群不良少女，而且说话的口唇和安慰人的方法都十分拙劣，但她们的友谊却是真诚朴实的。这样想着，不禁对杜雨秋产生了好感。
秋千随着横板上的女子前后摇摆，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她并不说话，之前的哽咽也变得细若蚊语，只是借着淡淡的月光可以隐约看到她脸上从未断过的泪痕。
我静静地走了过去，在她邻近的秋千上坐下，把阿菲放在腿上，悠悠地荡着。空气像凝结了一般，“咿咿呀呀”的声音在这寂静无声的冬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我有些心急，却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开口，我在等，等她波动的情绪得到恢复，等她开口，等她问。
像是过了半个虚空纪（注①）那么久，她才停住秋千，低声问道：“你……是他女朋友吗？”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好朋友，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了。”姐姐，你终于开金口了，要不，我真怕自己会冻死在这！
“真的吗？”虽然已经有意掩饰，但我仍然在她的侧影中感受到了她的激动，只那么一瞬，她又跌回了之前的失落苦涩。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吗？要不，她为什么知道我不是展鹏女朋友还这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呢？转念想来我又释怀，一定是有内情的，否则过去一年没有我的出现他们俩不是一样相互怨恨么？
顿了顿，我探问道：“你还喜欢展鹏，对吧？”
悠悠的叹息逸出，她仰头望着高悬在夜空的月：“喜欢……又有什么用呢？”盈盈的泪光完全模糊了她的视线，冰凉的泪从眼角滑落，带着她的心摔在地面碎成一片片。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痛得轻喘连连。为什么，为什么我和她并不熟悉却能如此深刻地感受到她的心痛和悲伤？将视线收回，轻揉着阿菲的毛发好让自己得到平静：“那，那你当年又为什么要离开他呢？既然这么爱他，又怎么忍心伤害他呢？相信他当年也是一样爱你的吧，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不是应该永远在一起的吗？”不像我，只有单恋的份。
“永远在一起？曾经我也这么单纯的想过，可现实往往让你身不由己。”她突然转向我，悲苦地哑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有人让你在自己的清白和你心爱男人的生命中选一样，你会怎么做？”
我错愕地抬头，嘴张了半天就是吐不出一个字。她的意思是，她曾经遇到过这种残忍的选择题？！那，她的答案是……我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可综合之前的种种却觉得这会是唯一的答案。天，是哪个变态出了这种选择题，他是不是抽疯啊？
“我和他是因为音乐走到一起的，那时我们对未来有着很多幻想。他很有才华，平时也是一副温文的书生样，待人热情友好，对我更是体贴细心。我们为了自己的梦想到处演出，当然也包括在酒吧驻唱。
因为在酒吧演出的关系，我们的乐队很快就被大家熟知，自然也会有一些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有一个经常在酒吧喝酒的□□分子总是想约我出去，我几次三番地和他说自己有男朋友了，他也不放弃。
在酒吧躲避已经很让人心烦了，后来竟演变到去校学门口堵我。有一回他又来学校堵我，我坚持不去，他便和我纠缠了起来，好巧不巧地正好让展鹏看到，展鹏也不听我解释，立马变脸当着众人的面说我背着他在外面勾引男人……我一气之下就答应了那个□□分子的邀请，陪他去吃饭。”
她苦笑，掀唇低喃：“只是一次无心的堵气，却不知道这是所有悲剧的开始。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和自己心爱的人闹情绪总是喜欢借用另一个男人来勾起对方的醋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虚心得到满足。也许这方法对很多男人都很受用，但却不适合展鹏，这是我后来才得出的结论。
为了满足自己的虚心，不需要那男人苦苦纠缠，只要他打来电话我每每应约，还故意玩到深更半夜才回来。但我一点也不开心，因为陪在身边的不是他，而是一个令自己感到厌烦的男人，我只是在等，等他来关心我，可是他却连一通电话都不肯打给我。
直到有一天，明悦跑来告诉我，说他愤恨地跑到那□□分子的地盘上去找人家算帐，结果反是被对方打的遍体鳞伤地送进了医院。我当时懵了，哭着跑去找那男人评理。他很生气，说从来没人敢到他的地盘去闹场，没把展鹏打死已经是给我面子了。他要挟我说，如果我不跟他，他就把展鹏的双手都打断，让他永远也不能弹吉他，永远不能拿话筒……”她泣不成声，掩面痛哭了起来。
听到这里，我的心像是沉入了海底，清晰感到到了缺氧的痛苦。失神地低头望着同样表情的阿菲，心里泛酸，敞开大衣将阿菲裹住，缓缓地感受到了从阿菲体内传来的暖意，不由地吸了吸鼻子。有阿菲在身边，真好。
怜惜地瞅着身侧这位痴情女子，轻声问道：“那，你现在……”不管起因为何，不可否认的是，为了展鹏她付出了自己的所有，而他却一直视她为仇人，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
“新人换旧人，□□分子总是不缺女人的。手痒的时候我偶尔会到Forever酒吧充当临时贝司手，我也是在那认识阿兰她们的，不要看她们这副坏坏的样子，其实她们人很好的。”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离开那个坏男人了？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展鹏解释清楚呢？”
“你觉得他会听我解释吗？要是他肯听，要是他肯相信我，当年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更何况，他当年受了重伤我却不在他的身边，他一定恨死我了……”还没说几句杜雨秋又低头抽噎起来，似乎那对眸子里储蓄了半个迷雾之海的海水，怎么流都流不干。
如果女人是水做的，那痴情的女人就是海水做的了。
从秋千上跳下，我转到她的跟前，让她无法再逃避：“那又有什么关系！你还爱着他对不对？我相信他也同样的爱着你，要不他刚刚根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而不是激动的大喊大叫，我敢肯定，他一定还是爱你的！如果……如果他希望你回到他的身边，你，愿意吗？”定定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搂着阿菲的手臂不由的紧了紧。
“我，我……”闪烁的眸子瞬时转黯，她别开眼，“那怎么可能呢？我们彼此伤害那么深，还怎么可能在一起……”
我急步跨到她的面前：“怎么不可能！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而且整件事情展鹏完全是被蒙在鼓里的啊，要是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后悔曾经那么对你。明明你们都是爱着对方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真的不懂。还是说，你嫌弃展鹏是个瘸子，所以不想要他了？”
“不不不，我没有要嫌弃他的意思，是我……我配不上他。”杜雨秋急急地解释，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如果他是那样的男人，不用你费心，我也会劝你离他远远的！我没谈过恋爱，懂的不多，我只知道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要不两个人怎么会幸福呢？不会遗憾一辈子么？”
她“啊”了一声，猛然睁大眼睛望着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挠了挠耳后讪讪笑道：“虽然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他好像没这个意思，我……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她面露歉意，吸了吸鼻子：“他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估计我在三男之家也没法呆下去了吧？我转了个眼望着别处，状似闲闲地说：“应该不知道的。”唉，好不容易决定不向方妖男表白的，可是今天当看到他向杜雨秋大展妖功的时候，我竟差点不顾一切的想奔到他的面前让他停止一切行动！
那份在心底扎根的情绪让我焦躁不安，不想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更不想他用那种近似蛊毒的眼神望着别的女人，因为那会让所有女人失去免疫力，包括我。但可笑的是，这场心灵折磨的游戏却是我一手导演的，我是在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
恍然回神，我转头定定地望着她，真诚地笑着：“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幸福啊！你们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不要再放手了，我会帮你们的。不过呢，有些话还是你亲自对他说比较好，这是我这个外人没法代替的。而我，则负责给你制造机会，嘿嘿……”我歪着脑袋俏皮地向她眨了眨眼睛，她也十分赏脸的露出了今晚的第一抹笑容。
“谢谢你。”
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笑道：“等你们和好以后再谢我吧！”将她的笑容全数收进眼里，我开始期待那一刻的到来。真好，相爱的人就是应该在一起的。
顺手掏出手机瞟了一眼，吓的连擦了几下眼睛：“呀，怎么这么晚了！你的两位朋友在咖啡屋估计早就等急了，冬天晚上也冷，咱们下回再聊也不迟的。”完了完了，都这么晚了，家里的那几个魔王肯定已经在发飙了……他们都习惯了睡前喝杯饮料，尤其是方妖男和鱼雷，十点前是一定要回房睡的，可是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快速地记下她的联系方式，简单地道别之后我抱着阿菲半刻不留地往校外跑去。跑了几步，总觉得背后老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停下脚步向后张望，没什么可疑的人啊！在寒冷的冬夜里，喜欢在外面逗留的人本就不多，何况现在已经十点多钟，一眼望去整条路上没有半个多余的人，即使有也是一些急着往宿舍赶的学生。
难道是我自己太神经质了？有可能。不仅是今天，大概是从那次展鹏的梦境脱险后，我就觉得自己周围开始变得有些不同了，好像……对，好像有一双眼睛躲在暗处偷偷地观察着我！难不成，我得了那传说中的“被害幻想症”？
“看什么呢？”阿菲掀了掀眼皮，抬眼瞟了我一眼，当接触到我惊慌失措的神情时，也是一愣。
警惕地向周围瞥了一眼，我压低声音：“阿菲，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哎，会不会是有人暗恋我？”
阿菲翻了个白眼：“嘁，你少自恋了！就你这副德性，哪个会看上你？长相马马虎虎，但身上却是肉肉的，顶多可爱。迷糊又冲动，这个大家都知道我就不用多说了，而且性格恶劣又不讲信用……”
我气昏了，在他脑门上狠狠扣下一个暴栗：“给我闭嘴！你居然，你居然把我说的一无是用，你这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小屁孩！”我真的气坏了，从来没有人当着我的面这样说我，即使是魏华，当年也不曾说过这么过分的话，可是被我视为好朋友好伙伴的阿菲却……
我把他从大衣里拎出来用力地向后一扔，大吼：“说我性格恶劣是吧？我就恶劣给你看！不讲信用……一周的蓝莓布丁和鲜奶蛋糕，全部，统统的，没、有、了！！”
“喂！我只是实话实说啊，你干嘛生气嘛！思思！”
实话实话？！他居然还敢说是“实话实说”！死阿菲，臭阿菲，不要说一周了，二周的甜食份量我也照扣不误！呜……没人要就没人要嘛，他也不会说的婉转一点！
注①：一个虚空纪等于十虚空代，等于一百虚空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吐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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