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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一章 初遇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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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怪人。”迈克没有直奔更衣间,而是又留下来和我讲了会儿话,“如果我够走运和你一起坐,我再和你说。”
我向他投了一个微笑,然后走进女生更衣室。他很友好,而且很显然,对我有好感,但我还是有点懊恼。
体育老师克莱普教练给我找了一件运动服,但没叫我今天就穿。在原来学校,只要上两年体育课。而这里,整个四年体育课都是必修的。福克斯真可谓是我的人间地狱。
我看着排球比赛,四场比赛同时进行着。打排球时我不知受过多少伤,也不知道打伤多少人。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作呕。
放学铃响了。我慢慢地走回办公室,去把文件送过去。雨渐渐停了,但风很大很冷。我环抱着胳膊,来取暖。
走进温暖的办公室的那一刹那,我都差点立刻回头走出去。
爱德华柯伦站在办公桌前,我排在他后面。我认出了那微微凌乱的棕发。他显然没注意到我。我靠着后墙,等着接待员来叫我。
他正和她小声的理论,他的声音很吸引人,但很轻。我很快就知道他们争论的内容了。他想把第六节的生物课换到其他时间,什么时间都行。
我都不敢相信,难道是因为我。肯定是因为其他什么事吧,肯定是我去生物教室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的表情,肯定是为了其他更加严重的事。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怎么可能对我有那么强烈那么突然的厌恶。
门又开了,冷风忽地灌了进来,把桌上的文件都吹乱了,还把我的头发吹到脸上。一个女生进来,把一张纸条放进铁丝篮子里,走了出去。但爱德华柯伦整个背都僵直了。然后,他慢慢地转身盯住我。他的样貌英俊得不可思议,但他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如果眼神是刀,我早就千疮百孔了。就那么一刹那,我感觉一股由内而外的恐惧,手臂上的汗毛也竖了起来。他的目光只持续了几秒,却比寒风还冷,让我发颤。他转过身,又对接待员说。
“那没关系了,”他说道,声音象天鹅绒一样,“看得出来这样不可能,还是谢谢你的帮助。”然后他转过身,看也没看我地走了。我弱弱地走向借贷太,脸一阵红一阵白,然后吧签了名的纸条给她。
“第一天怎么样,亲爱的?”接待员象妈妈一样。
“很好,”撒谎了,声音很微弱,她不很信服。
当我回到车里时,停车场里已经快没车了。这地方像是一个避难所,是我在这个透着湿暗绿光的山洞里,最接近家的地方了。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茫然地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的世界。但马上,车里显得太冷了,我打开了暖气,把钥匙插进去,引擎也再次咆哮起来。我回到了查理的房子,一路上,一直和眼泪作着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