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如我》一直这样

6、第 6 章 魏越觉的自

　　魏越觉的自己这样故意和别的小姑娘撩骚是对别的小姑娘的不负责，他停下幼稚的举动，等到自己真的整理好这段变质的初恋，自己可以大声告诉秋星星，那自己也算是对自己有交代。
　　想来最迟不过秋星星考上研究生。
　　不管怎么样，一个人在自己的帮助下前进真是很不错的体验。
　　9月份秋星星要回家一趟，爸妈催的很急，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说回来讲，因为自己家庭的原因吧，秋星星往坏的那面想，觉得自己应该回去。
　　魏越不理解什么大事能让她并不慌张但仍要坚持回家，但是他正忙着校园生活，也不想打探太多私事，正争取和她划清界限，没有阻止。
　　说到为什么不慌，其实是慌得，这一下子又要讲到秋星星的原生家庭。
　　秋星星父母18岁已经生下了她，是妥妥的农村出来的，除了性格上易怒，粗俗，浅薄，对于爱意来说，也不善于表达。
　　父母一开始务工，没时间，她在托儿所看眼色，直到妈妈怀了妹妹，她11岁，有了两年的幸福生活。生活平淡微甜，只要符合爸爸的要求，不吃拳头，看颜色已然是她的求生本能。
　　糟糕的是，妈妈接触智能机后，沉迷于找老乡。当那个暑假，秋星星到了爸妈所谓的老乡介绍的工作的地方，除了辱骂，哄诱，巴掌，就剩下她的眼泪，她的求助短信，她的无人问津。
　　最后双方妥协，爸爸回到Q市，妈妈就在C市“挣钱”，秋星星以为等花掉这二十万妈妈就会回来，可到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在花钱，但怎么说怎么吵妈妈都拒绝回来。
　　爸爸性情更糟糕了，秋星星已经长大，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的性情被教养的更不堪，她不知道妹妹长大后能不能消化掉原生家庭的痕迹，但妹妹有舞蹈，她热爱舞蹈，还有爸爸的间歇性成熟男人的宠爱，想来总比她学习也只是半吊子的要好。
　　所以她回去是以为家里出了问题，无论是妈妈单方面，还是爸妈的情感问题，还是家里的财产问题，她都有所准备。
　　没想到的是，秋星星的问题。
　　爸爸说：“ 王大大的儿子想和你见见面。”
　　王大大，是爸爸这些年来认识的地位最高的官员。王大大见人笑嘻嘻的，让人觉得很亲切，秋星星正小的时候是王大大正一线的时候，受到很多照顾——不是那种公器私用的照顾，在秋星星贫瘠的同年，只有王大大能有本事带她摘樱桃，带她爬山带她玩，吃好吃的，拍照。
　　“什么叫想和我见面？”
　　“王大大虽然退休了，那也是我们家高攀，王大大的儿子和女朋友吹了，比你大6岁，前两天见着面我俩聊到你，王大大很喜欢你，你去见见他儿子啊。”
　　秋星星整个人都热起来，脑子里一直大叫：“疯了，都疯了，这世界都疯了。”
　　妈妈也回来了：“我就说不同意她考验吧？星星大姨给她相看了好几个好小伙了，都是正职工，一个月五六千在她姐夫手底下干活，不敢不对星星不好，你等星星在大几岁就不行了。”
　　秋星星看爸爸挣扎的神色。
　　“闺女，你跟爸讲你这次有信心吗？”
　　秋星星喉头锁着咽不下这口酸涩，只能张口哽咽道：“我哪知道啊，这不得看题吗？我不是挺努力在学了吗？”
　　“爸说你不管考不考先去见一见，俩人聊一聊，聊的好就处，也不耽误你学习。”
　　“怎么会不耽误我学习啊。”
　　“不差这一会半会的，你要是这个命早就考上了。”妈妈见过那么多研究生跟着她“挣钱”的，对学历这事很不以为意：“你王大大家那是真的不错，你要是成了就不用你大姨，就算不成也没事啊，你放心去，咱也不差啥。”
　　“我不想去。”
　　秋星星眼泪掉下来：“我去干嘛！我不喜欢男的！我还有三个月就考试了！”
　　“你不喜欢男的？”妈妈最讨厌她这句话：“你不喜欢男的不结婚趁早跟我断绝关系，不然你留在这个家是准备气死我？”
　　“让你去见面又不是让你去嫁人，你先看看怎么了？”爸爸最讨厌别人下他面子：“你以为你是谁啊？要是王大大喜欢你，你以为你能见着王大大的儿子呢？你看看你念的什么书，除了浪费钱你念出什么来了？你22了，往家拿过一分钱没？你要吃得好，还不干活，谁养你？你这个机会是天天有的吗？”
　　妈妈看着秋星星掉眼泪突然伸手给她擦眼泪：“行了，你少说两句，星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有分寸，她知道什么是好，而且就是看看，啥事都没，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可万一你错过这个呢，不还得看看？”
　　秋星星看着22年从没换过的黑脸白脸黑脸，她痛苦的捂住脸嚎哭。
　　妈妈帮她擦从手指缝里流出得泪水。爸爸问了半晌也没听到回音反手就挥了巴掌在秋星星手上。
　　秋星星看着发麻的、沾着泪水鼻涕的双手，妈妈对爸爸凶道：“你干嘛打孩子！”
　　“她就皮痒痒了，想自己大了以为没人管得了她了！”
　　“行了！你回屋去。”
　　秋星星被这巴掌打醒了。
　　兴许是在首都呆太久了，久到自己也开始想奋斗，可是她，就是流着懒惰的骨血啊。
　　Q市，著名的养老城市。这里的每个人都活的很轻松。
　　她的一辈子都会背着沉重的原生家庭，逃不脱。
　　奋斗也不会在她的血液里。
　　只是看看，只是结婚，只是生孩子，她会有大大的厨房，会躺在床上玩手机，会开心。
　　不开心就离婚，还能报复爸妈。
　　秋星星只是这样想就兴奋起来。
　　她扯着酸楚的嘴角，眼睛不受控的掉眼泪。

　　见面是家庭见面。
　　王大大说好久没一起吃饭，要两家吃个饭，就在王家家里吃。
　　魏越隔了一天才给她打电话，想让她记得学习，此时秋星星正在餐桌上说吉祥话。
　　妈妈给她烫发又把发尾的棕色染成黑的修型，还给她搭配了修身的裙子。
　　秋星星只觉得自己是丑人多作怪，就连妈妈也说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王大大的儿子叫王鸣锦，个子高高不戴眼镜，眼神很冷漠。
　　但他早在社会打拼，不会下别人面子。
　　因为知道自己并不受到欢迎，她坐的很拘谨，王大大很喜欢她的规矩和活力，记得小时候带她去玩也很听话体贴大人，所以想着见一见。
　　但是秋星星不敢对王大大太过示好，这显得自己别有所图惹王鸣锦不开心。
　　王大大问她的打算，她还什么都没说，爸妈就以给她定性：“在家呆着。”
　　秋星星最讨厌到别人家做客接受别人打量的眼神，她的嘴角的笑有些僵硬和傻气，但是不笑她的面相就显得高冷，妈妈怼了她好几次，爸爸也扫射过来凶狠的眼光，可她调整半天只越发僵硬，浑身都微微发抖。
　　王鸣锦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态度，故意落她面子：“怎么星星在抖啊。”
　　秋星星打圆场是会的很：“美丽冻人嘛。”
　　王大大被逗得很开心，喊王大妈给她拿件外套。秋星星对王家三人都说了谢谢。
　　回家复盘时，妈妈爸爸对她的表现非常不满：“你坐直啊，你缩在那好看吗？啊？你妹都比你大方。”
　　“你多和你王哥哥说说话，你在那问一句说一句，不问你你跟你没来似的，能行吗？就你还想做人家老婆？你做梦去吧！”
　　“还有你能不能练练怎么笑，你笑的也太丑了吧？”
　　这世上最难听的话一定要从最亲的人嘴里说出来才叫刺耳。
　　秋星星觉得自己的耳膜要碎了，等王大大问他们到没到家，爸爸妈妈又开始新一轮为她谋划。
　　这是这两年来爸妈感情最融洽的时候了吧。
　　魏越发消息问她怎么了。
　　秋星星心里嗤笑，怎么了？没怎么啊。

　　魏越发了四条消息都没有回，此时秋星星已经回家三天了，魏越有点急了。
　　魏越只知道她在Q市。
　　但是兴许能问到。
　　魏越高中并没交到任何一个朋友，更别说和她相关的高中同学了。
　　他翻着QQ，脑子越来越清晰——是有一个的。
　　其实他在转学后又因为新高中很难融入回过一次学校。
　　他下定决心，这次要告白。他拿着之前写的情书，说好要寄的，干脆就不寄了自己带回去。
　　在门卫室穿着校服倒是容易混进去，就是不知道怎么张嘴。
　　再错过就是错过两次了。
　　他走来走去，想到一个烂点子。如果她看了情书反应很好，那他就立刻出现，反应不好，就说明他招人嫌。
　　还没想好怎么把信混进去，就见她班的同学来取信。
　　“同学你好，”魏越使出所有的情商“你能不能喊秋星星来取信。她是你同学吧？”
　　“你谁啊？”
　　“我想和她告白，你喊她来取信，我请你吃午饭吧。”魏越好说歹说拿QQ转给他50块。
　　四下无人，同学很愉快的答应了，也因为他拿了钱，他不会告诉秋星星这封信的来历，并不是和魏越多铁，而是说出去为了50块卖同学他脸上挂不住。
　　魏越跟着秋星星后面，她很没有防备心，也许是学校的生活太安全了。
　　秋星星脸红了。
　　魏越第一次看到害羞的秋星星。
　　害羞的秋星星低头扬着嘴角，耳朵脸颊红的发烫，让她不得不用手去降温。
　　她很可爱，很漂亮。
　　看起来效果很好。
　　魏越想喊她的名字，但是他看到了原来的同学。
　　他当下决定离开。
　　虽然他忘记写名字，但那里面有他的QQ号，他相信秋星星会回应他的，不急于这一时。
　　其实那一刻，他也说不准是自己又退缩了，还是真的因为讨厌原来的同学。
　　他没有收到回复。

　　不知道当时写了名字，她会不会记得呢。
　　如果记得，找补课学长的时候会回绝自己还是接受自己？
　　写了名字，还会有自己的第三次机会吗？
　　魏越准确找到那个同学已经花了一个小时，准确找到秋星星家的地址又是一个小时零两百块钱。
　　魏越上路了，他想最大不过亲人去世，他会陪着秋星星让她坚强起来。
　　既然做不到无动于衷，那就身随心动吧。
　　魏越打过电话，也发过消息，秋星星大约很少看手机，在她回家四天时给魏越报了平安：“我一切都好，有在学习。”
　　魏越赶紧追问她有什么难题吗——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只看秋星星当下觉得那是什么。
　　秋星星没再回复了。
　　但是魏越看到微信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秋星星现在一定是委屈巴巴的样子。

　　晚上秋星星家要招待王大大一家，秋星星被要求至少做两个菜。
　　秋星星做菜不错的，妈妈做饭都不一定比得上，她的QQ名叫我爱小p，微信号叫秋氏私房菜创始人。
　　在家里的6平米小厨房，两个人转身就转不开，秋星星能在那里面获得安全感。在厨房，所有的菜都由她安排，只要不费油，她想做什么做什么，这些菜怎么吃，什么味道，什么形状都是她来决定，就连爸爸也要接受她的意见，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
　　虽然这顿饭她不是很想做，但菜是无罪的，做饭带来的快乐也是无罪的。
　　没人能拒绝厨房。
　　秋星星认认真真做了桌菜，爸爸妈妈都给她打下手。
　　秋星星得了指示，饭桌上主动敬酒，就是笑还是那么僵硬。
　　王大大也似乎不喜欢她这副见人紧张的样子，没有刚见面那么热络，倒是王鸣锦好像挺喜欢她的菜，最后爸爸妈妈提出要加微信多交流，王鸣锦也没显出不乐意来。
　　王大大估计和王鸣锦商量过，应该是没戏，来秋星星家吃饭也是早就讲好的礼尚往来，话里话外都是别攀扯，不配。
　　王鸣锦只会夸她：“你这菜做的挺好吃。”
　　爸爸妈妈让她趁机提出约下次，哪怕是嘴上“有时间的”也行，但秋星星既已知道人家的态度，又何必让双方都尴尬。
　　饭后秋星星被指派去送送王大大。小区没有空的停车位，秋星星要把人送到小区口。
　　秋星星一直尴尬的打哆嗦，除了说她的手艺好双方实在没话说，秋星星不得客气几句您想吃啥就找我，我会做。
　　对方客气道：“好呀，一定会尝尝你的手艺的。”连“有机会”三个字都不敢加。
　　虽然她是这场“相亲”的女主角，但是她仍想吐槽女方家真的没有眼色，把人男方逼到这种程度，不知道以后爸爸和王大大还能不能处了。
　　这都不是她要操心的，她操心的的是，送走王大大家以后，看见魏越站在小区外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