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逃避可耻》温柔地燃烧

25、超人无所不能吗

　　印有超英组织标志的幕布下，超级英雄们依次落座，众人身着人们熟悉的英雄制服，入场后立刻引起了场下民众们的轰动。

　　神盾局外交部发言人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国甜心，穿了一身黑灰色西装短裙，面带微笑立在场中央的主席演讲台，宣读一些官方念烂了的慷慨陈词。

　　超英正对面则是八排围成扇形的采访区，作为一个走走流程的直播发布会，神盾局不希望出现任何麻烦，因此在场的记者们来自哪个报社、待会要提出怎样的问题都经过神盾局的层层筛选，不会有尖锐的提问－－本该是如此。

　　“请、请问超人，如何看待人们求救时，不再喊‘上帝’而是呼唤‘超人’呢？”站起来的是一个瘦弱的卷发女孩，脸上带着黑框眼镜。

　　上帝不会回应你，但超人会。
　　女孩身侧的年长记者对她的提问不以为然，暗自哼笑一声。

　　曼哈顿今日天色不美，隐约飘起了小雨，可能是为了躲避雨水落在自己的镜片上，她将头垂得很低，别在胸口的记者证被风吹得来回晃荡，上面写着艾达·伊万。

　　台上的环节正进行到超人发言，克拉克微微收拢了握住麦克风的手指，轻巧关掉手柄处隐蔽的开关，低声对内部通讯说明情况：“她身上有炸弹，耳廓内侧装了微型通讯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通讯器对面的人让她重复的。”

　　早在女孩开口便察觉到不对劲的弗瑞皱起眉来，隐蔽在会场周围荷枪实弹的特工们停下了前进的动作。弗瑞眼神示意幕布一侧的希尔特工，希尔意会的点点头，按下耳边闪烁着蓝光的通讯器，悄声汇报。

　　“闪电侠。”蝙蝠侠低声道。

　　“我知道！”巴里的行动远比他的声音还要快，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前，闪电侠已经完成了解开艾达身上捆绑的炸弹，以及将它扔上半空的动作。

　　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烟雾弥漫中，才从那尖锐提问里反应过来的人群发出声声尖叫。

　　闪电侠轻柔拍拍女孩始终的僵硬着的肩背，小声安慰她：“我们在这儿，没事了！”

　　艾达闻言只是抬起头，露出那张被她刻意隐藏的惨白脸颊，腥红唇妆上刺眼的血色如伤痕般从她嘴角蔓延至耳边。

　　她突兀地哈哈大笑，先前腹诽过艾达的记者对女孩投以惊恐万分的视线，等他缓过来才发现身边同僚们早已分散而逃，神盾局特工迅速上前，抬枪瞄准了她。

　　“等等！弗瑞！”史蒂夫敏锐意识到神盾局的意图。

　　“她是小丑的人，队长！”弗瑞不为所动，他示意特工们不要动摇。

　　艾达通红的眼眶落下一滴泪来。

　　【你知道为什么选中你吗？】

　　小丑笑嘻嘻摊倒在沙发间。
　　他肆意舒展手脚，好似疲惫了一天的员工终于回到温馨的家中般放松，小丑耐心将皮鞋沾染的新鲜血渍蹭在陌生家庭的米色毛绒毯上，脚边是艾达父母留有惊恐表情的尸体，血液源源不断从五官涌出，仿佛永远不会流干。

　　他说：【你父母给你取了个好名字，艾达，艾达……我喜欢，我这段时间也恰好认识一个叫艾达的可爱女孩。】

　　【她“嘣”地像烟花一样绽放了！】小丑俯身去看瘫坐在地的艾达，温柔地对这个普通家庭唯一的生还者嘱咐：【按我的话，一字不漏的对超人说，好吗，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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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弗瑞！”托尼迅速穿戴好钢铁盔甲，他飞到艾达面前，挡住那些瞄准她的枪口：“你疯了？这是个普通女孩，你要枪杀平民吗！”

　　弗瑞对他们阻挡神盾局的行动极度不满，余光匆匆扫过直播仪器以及不远处高举摄像头的记者们，压低声线：“我们在直播，钢铁侠，你想让全世界看见这群罪犯在超英联合会上作威作福吗？！”

　　艾达在枪口下瑟瑟发抖，泪水洗涮掉她脸上的劣质白粉，依稀可以分辨出尚且稚嫩的脸庞，裹挟着粉末的液体与嘴角的红颜料混作一团，悄声滴落在她的记者证上。

　　“Please……”她悲切的哀求——对场间最信任的超级英雄：“超人－－救救我……救救我－－”

　　大都会情人节的夜晚，另一个叫艾达的女孩紧紧拉着克拉克的手臂，也如这般半蹲在他身侧哭嚎：【超人－－超人－－救救我！救救我！！】

　　克拉克的心被揪紧了。
　　他反射的想要去到求救者面前，去阻止一切糟糕事情的发生，布鲁斯却猛地抓住他的小臂，制止了超人更多的动作。

　　超人停下了下意识前进的举动，他清楚蝙蝠侠从不做无意义的事，克拉克迷茫地回望，在扭头的瞬间，某种存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蝙蝠侠迅速拉起自己夜幕般漆黑的披风挡在超人面前，克拉克不用那双灵敏的双耳也能清晰听见液体溅射上蝙蝠披风的窸窣声响，浓厚的血腥味混合着氪石粒子弥漫于整个会场。

　　在神盾局将艾达包围之际，仍有不少记者不愿意中断摄像而选择了现场录影，但在她于众人面前爆炸后，人们惊骇得只想逃命，记者区的人员冲破了最外围的民众群体和维护秩序的纽约警方，现场一片骚乱。

　　“疏散人群，弗瑞。”史蒂夫持起盾牌，利落地翻过桌面，他急匆匆扫视一圈，试图找到罪魁祸首——按蝙蝠侠对小丑的了解，对方更愿意近距离欣赏自己的杰作，所以小丑不会离这里太远。

　　巴里对突如其来的异变反应不及，他拽着距离他最近的钢铁侠快速退回了座位席。闪电侠走得太慌张，后背猛地撞上桌角，差点和托尼滚作一团，桌布上摆放着“闪电侠”的三角铭牌被两人撞翻在地。

　　巴里直愣愣地摸了摸脸上温热的液体，是刚刚那个女孩的血。

　　“闪电侠，你还好吗？”戴安娜在不远处问他。

　　钢骨拉起摔倒在地的钢铁侠，察觉到身旁的人在细微地颤抖，他拍拍闪电侠的后背，无声地安慰他。

　　在神盾局和警方维持秩序、疏散人群的同时，本就不作美的天气变得更加糟糕，会场之上阴云密布，细雨眨眼之间变大了，地上的血色被雨水冲刷变淡，雨雾之间，间隔距离稍远些的超级英雄们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正对会场的建筑是曼哈顿数一数二的大商场，在一楼的入口处上方放置了巨幅的液晶显示屏，平常会轮流播放各类广告和新闻，由于今日的会议原因暂时将它关停了。

　　但此时，巨大的显示屏闪烁片刻，其中浮现出一张诡异的滑稽脸庞。

　　粗劣刺眼的颜料与夸张荒诞的笑妆，但凡注视他的人，都升不出任何好笑的感觉来，对上那双眼就是在与深渊对视，他是黑暗本身，他是万恶之源。

　　－－小丑。

　　“会议怎么还不开始－－总是有那么、那么多的长篇大论……我只好为各位预热一下氛围！”深紫的西装里面套了件橙红的衬衣，小丑好似一名初次登台的小演员般紧张地冲镜头微笑，正把纠缠成团的红领带打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他喋喋不休地抱怨：“惊喜吗－－Bat－－No,No，等等，小丑先生好像拿错台词了……”

　　小丑动作慌张地摸索身上的口袋，从胸口到西裤两侧，终于在西服外套和衬衣的袖口间隔找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欣喜若狂的将其展开，瞪大眼去看上面的字迹：“是……超人－－小丑的新朋友！”

　　大屏幕里传来传统喜剧里哄笑的背景音。

　　“是的、是的－－超人！！”
　　小丑手忙脚乱之下终于系好了大红蝴蝶结，他蹦蹦跳跳地往回走，手中挥舞着一把不存在的透明拐杖，坐姿乖巧的在幽绿的皮质旋转椅上落座想，小丑嘀咕道：“这个是不是和小丑先生的头发很配？我很喜欢，很喜欢－－”

　　荒诞无稽的气氛在众人之间弥漫。

　　克林顿愤愤：“……真是个疯子。”

　　班纳闭上眼努力地深呼吸，忍耐在爆发边缘的怒火，他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给大家添麻烦。

　　“贾维斯！他的通讯信号来源哪里？”托尼冷冷注视大屏幕里自己逗笑了自己的小丑，这场惨剧的罪魁祸首正在画面里神经质地哈哈大笑。

　　“数据很混乱，Sir，我正与钢骨一起追踪。”贾维斯回他。

　　“就是他是吗？”亚瑟眼中酝酿着怒火，“让亚斯兰蒂的子民死亡的罪魁祸首？”

　　“冷静点，海王。”布鲁斯从克拉克身上收回视线，他提醒道：“不要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你的‘老朋友’，是吗？”亚瑟忍不住回呛：“你总能忍得下来？”

　　“我想——”戴安娜担忧地朝克拉克望去，阻止了一场即将爆发的矛盾，“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刻，解决之后，回瞭望塔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