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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他总不出现 ...

  •   他与蝙蝠侠的距离有时候只隔了阿卡姆监狱的一道门,不过手掌宽的间隔,但每次布鲁斯都没能在门口停下。

      杰森知道小丑胆大包天地将他带进阿卡姆、放在蝙蝠侠眼皮子底下的目的,小丑热爱毁灭人的灵魂,他要践踏意志,要把蝙蝠侠拉下黑暗,而不是让他的罗宾死亡。

      往往最能伤害到蝙蝠侠的,都是施加在所爱之人的伤害,小丑深谙其中的门道,他始终吊着杰森一口气,每天都欢天喜地的来看看血泊里奄奄一息的幼鸟。

      注视他绝望与希望交织的双眼,洗脑一般的嘲笑蝙蝠侠的理念,叙说蝙蝠侠今天夜巡发生了哪些事情、甚至告知他:蝙蝠侠刚刚从他们门前经过。

      小丑将自己真正的可怕之处尽数展露在杰森眼前,让杰森控制不住回想起布鲁斯教导他的。

      布鲁斯总是格外严厉,超脱他想象的苛责,杰森是犯罪巷出生的小孩,他当然不服管教。

      阿福总来充当暖和他们关系的角色,他告诉杰森,蝙蝠侠的敌人非常的可怕,他所学习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来。而当他成为蝙蝠侠的罗宾,蝙蝠侠就会为他的人生和生命负起责任。

      人体有一定的愈合机制,骨骼错位的时间过长会让它们维持错误的姿势,畸形的长合在一起,漫长又痛苦的过程,不比小丑挥舞着撬棍时让杰森好受到哪去。

      杰森偶尔还算有精神时,会漫无目的思考,就算他活着逃出这个地狱,也再不能当蝙蝠侠的罗宾,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总要想点什么转移注意力,熬过这些被尖锐疼痛和无尽绝望伴随的漫长黑夜。

      他不停在心中默念蝙蝠侠的名字,用尽全力去回想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形,蝙蝠披风是一片静谧的夜空,杰森几乎被它笼罩其中,那天过后,杰森·陶德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他开始真正的活着。

      无谓的鞭打和惨叫谩骂很快让小丑感到无趣,他开始向杰森逼问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只要他说出口,就不用忍受此刻的痛苦,小丑怜惜的看着他,告诉他只要说出来,他就结束这一切。

      又是小丑的新“玩法”,杰森并不傻,他正是因为聪明和果敢才敢趁蝙蝠侠不在去偷轮胎,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获得了蝙蝠侠助手的身份。

      只要注视小丑的双眼,任何人都能明白,他该死的、根本不在乎谁是蝙蝠侠。

      他只想和蝙蝠侠“游戏”,面具下的人是谁?毫无意义。

      但小丑就是想听杰森亲口说出来,看这个不屈的年幼罗宾堕入黑暗,就因为他想要蝙蝠侠痛苦不堪。

      小丑的话是递给沙漠中旅人的一碗甘泉。杰森只想快点死去,有时开始分不清现实和虚妄,经常梦见自己回到了韦恩庄园或者蝙蝠洞,但一睁眼,看见的还是小丑那张涂满颜料的惨白脸皮。

      蝙蝠侠本来是杰森唯一的希望,小丑偏要将这份甘泉转换为剧毒。

      杰森逐渐失去理智,暴躁不堪,受伤被困的幼兽,想要撕碎眼中可以看到的所有事物,癫狂得对整个世界充满愤怒,耳边永远是小丑在狂笑。

      那个名字就在杰森舌尖,每每当他快吐出来时,总能回到他刚穿上罗宾制服的时刻;后来他开始痛恨珍藏这份记忆的自己,痛恨这份曾引以为傲的固执,痛恨轻率上了小丑当的杰森·陶德——他疯了一般痛恨一切的一切!

      他想求饶、像个怂小子、懦夫和软弱鬼一样……

      唯独在阴暗的犯罪小巷、被黑影笼罩时,杰森昂首望见那轮永远高悬于哥谭的明月。

      令他永远不痛恨成为罗宾的自己。

      于是杰森再度翻开他的珍藏。
      阿福说要给他们拍一个合影,来纪念这个好日子。

      布鲁斯没拒绝也没作声,杰森推测蝙蝠侠大概率是要板着脸了,不过无所谓,板着脸很有蝙蝠侠的气势。

      但等阿福将洗好的合照摆在他床头柜上后,杰森才发现照片里的蝙蝠侠是微笑着的。

      他笑得一点都不像个蝙蝠侠,但杰森很开心。

      但每一个夜晚,每一次蝙蝠灯打开,再被关闭。

      日日夜夜,他总不出现。

      ……

      有重物摔落的声音,伴随着瓶瓶罐罐倒地。
      杰森花了一秒想明白声音可能来自自己床头柜的可乐瓶,又花了一秒反应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松开机车把手,动作慌忙得几乎摔下来,杰森咬牙切齿地往回走,手还没来得及推开安全屋的门,门从里侧被推开了。

      斯里奥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此刻已然变得皱巴巴了,他额间浮了一层冷汗,呼吸也微喘,但他挺直腰背走出来时,面色很轻松,跟没事人一样,外人根本不会发现他旧伤复发了。

      “一起去。”斯里奥又重复了一遍,提到小丑的话题,他看上去与杰森记忆里的蝙蝠侠并无区别,“一点伤痛不会让我成为你的累赘,你也别想只身去找小丑。”

      “……你不是说你被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监管着吗?”杰森朝他靠近了几步,将斯里奥的胳膊环在自己后颈,扶住他的身体。

      “你现在是红头罩。”斯里奥分了一部分身体的重心给杰森,他笑得很开怀:“你可以绑架‘平行世界的蝙蝠侠’,需要我帮你留字条吗?如果不把布鲁斯·韦恩带来见你,你就要把我撕票。”

      那张布鲁斯和杰森唯一的合照里,背景是阴暗的蝙蝠洞,蝙蝠侠和罗宾像对普通父子般挨在一起,冲着镜头微笑。

      布鲁斯笑得就像平行世界来的斯里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他总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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