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他奋力朝他奔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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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觉得被挑衅了，他莫名其妙挑起眉毛：“我为什么要去那种幼稚的地方？无趣又吵闹……就算想讨好我也不必选这么肤浅的场地！”
“我要去。”斯里奥没理会他的言论，自顾自的说：“我好久没吃过冰淇淋了。”
达米安奇怪的打量他：“你几岁了？”
……
两个小时后，游乐场里的休息区。
带着鸭舌帽的达米安满脸嫌弃，大口吃着巧克力口味的卷筒冰淇淋，冷着脸嘲笑大摆锤上尖叫连连的人群：“这种高度的玩意有什么好尖叫的，我五岁就能攀爬悬崖了。”
他们刚刚玩了碰碰车，斯里奥原本没打算下场，但达米安显然为了“试探平行蝙蝠侠”这个任务豁出去了，把贴满软胶的玩具车开出了飙车的速度。
斯里奥也摸不准男孩是否在发泄自己故意带他来游乐园的不满，总之，达米安和同龄人相撞时气势汹汹的样子很是唬人，恨不得车毁人亡。
不出两轮之后，所有小孩都哭着去找大人了，只剩唯一的胜者达米安·韦恩先生，骄傲又孤独地停在中间。
他嘴上什么都不说，但蓝色的眼珠如两把利剑般直直往场外的斯里奥身上刺去。
热视线也不一定比这更滚烫了。
斯里奥暗自考量，不能把蝙蝠崽子逗得太过，只好捏捏鼻梁，下场去当他的对手。
为了避免布鲁斯·韦恩这张识别度极高的脸被认出来，斯里奥给自己贴了个小胡子，戴了鸭舌帽和墨镜，等他们从这个项目出来之后，小胡子已经不知所踪了。
斯里奥自己吃的香草味甜筒，他弯下腰擦去达米安脸颊上的冰淇淋－－谁知道他怎么蹭到脸颊的？
达米安不习惯近距离接触，僵硬了好几秒强行忍下反击动作——虽然他一把打开斯里奥手的举动也没收敛几分力气。
“拙劣的讨好，我可不是这些小萝卜头。”他才绽开没多久的笑容又消失了，达米安面无表情的强调他：“你明知道我们与普通人的区别。”
斯里奥被他推开也没有介意，他将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在达米安身侧落座，达米安眉头一皱，纠结地动了动，还是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
公共木椅本来就没有多少位置。
达米安说服了自己。
“要去试试大摆锤吗？”斯里奥咬下一口冰淇淋。
“游乐园的项目很无聊，这点高度就让这些人很害怕？”达米安是真的疑惑，就像翱翔九天的雄鹰不理解蝼蚁枯燥短暂的一生：“自虐倾向？寻求刺激？进行让肾上腺素飙升的项目寻求快感？”
达米安将话题往哲学方面引导时，斯里奥在口袋里摸索大摆锤的票，进门时他就用金元大法买了所有项目的VIP票，凭票入场不用排队。
达米安显然不会愿意乖乖排一两个小时的队去玩一个对他而言简单又无聊的游戏。
斯里奥心知肚明，达米安愿意与自己一同出现在游乐园，一是因为自己平行世界蝙蝠侠的身份，既然是任务，罗宾必然不会拒绝与斯里奥同行，更何况达米安根本没打算放弃试探。
二是他与布鲁斯的日常相处太少了——没有任务、没有指导，不是蝙蝠侠也不是罗宾，只是一起出行，如一对普通父子去某个地方游玩……斯里奥想，这多少能勾起点达米安的好奇心吧？
“不是做任何事情都需要目的，达米安。”斯里奥试图跟他解释这一切，虽然他也算不上‘普通人’的阶段，“只是放松心情而已，通过这些渠道获取快乐，比如你现在觉得放松吗？”
达米安露出一副见鬼的模样，他摆着臭脸嘟囔了什么斯里奥听不清，男孩依旧如个小大人般双手环肩，目光停留在他们计划里的下一个项目设施方向。
游乐设施对他而言根本没有难度，胜在新颖，显然没有人带他来过。
达米安五岁时已经学会如何攀爬悬崖，他如今也远比一些成人强悍和聪慧，但于山巅俯视群山的风景与被父亲抱坐在肩背上的视野显然不同。
游乐场也确实有股温馨热闹的氛围，让真正孤独的人站在其中都能分摊到人群散发的温度。
达米安用异常专业的手法端起粗制滥造的塑料玩具枪，不费吹灰之力把店面里整整两排的奖励全部打下，个个都精准在物品最中心的位置。
身边围了一圈年龄差不多的小孩们，达米安每中一枪，他们就欢呼一声。
店面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大叔，丝毫不介意自己可能会亏空，看向达米安的视线慈祥和蔼，好脾气的继续摆上新的奖品。
达米安满脸理所应当的接受下同龄人的吹捧，斯里奥不动声色走到他身后，趁达米安不注意摸了摸他戴着鸭舌帽的头。
附近有家热狗面包的店，灯牌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夜幕降临，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排队。哥谭白天和夜晚是两个世界，斯里奥趁达米安玩得正开心，压了压帽檐，漫步走到那家店前，准备买两块他们的招牌面包。
路灯下，有人单脚撑在地面，跨坐在摩托车上，斯里奥随意扫了一眼，只觉得有些眼熟。
他收回视线思考了会，再度望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戴好头盔，发动引擎准备离开。
斯里奥突然心领神会：“杰森－－”
他们之间有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游乐园的喇叭里仍然在放耳熟能详的童话歌曲，斯里奥耳边都是路人杂乱的对话声，那边的人肯定听不见他的声音，更不一定能看清他在喊他。
但路灯下的黑影停下了动作。
斯里奥恍惚中望见那黑影动了，他拼尽全力大步朝他跑来，他越跑越快，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对方的模样也从成年逐渐变得愈发年幼，等他在斯里奥面前站定时，杰森·陶德变回了那个犯罪巷的小男孩。
他捏紧手里的大扳手，藏好眼中的恐惧，坏脾气地昂起脑袋，逞强的说：【你知道你把车停在犯罪小巷了吧？】
斯里奥动作迟缓地闭了闭眼，眼前空无一人。
杰森仍然立在原地。
他没有立刻离开的举动，路灯暗淡的黄光洒落在他身上，显得他孤零零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他奋力朝他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