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在破烂羽翼上缝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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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宇宙，瓦坎达安全屋。
小丑女提供的注射器小巧玲珑，看起来像喂食幼犬幼猫的类型，不义杰森一只手能轻松将其包裹，由于一些过去谁都略知一二的原因，不论是与哈莉·奎茵短暂接触，还是手拿一根没有针头的玩具样式注射器，都令他感到些许反胃和隐入骨髓的暴躁。
如果不是它真的很重要，或许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斯里奥的布局，这东西早在红头罩脚底碾碎了。
与不义达米安‘鲁莽行动’之前，他花了很多时间研究手里的玩意，很可惜，杰森·陶德并非科研方向的专家，对药理知识的掌握仅限于放进高端科研机器，然后拿着设备产出的结论分析一二：某种由血清研制而成的抑制剂，里面有些物质完全无法解析。
按小丑女的说法，这是一份蝙蝠侠常服用的缓解剂，当然不是解药，没有任何解药需要吞服几年……她认为斯里奥患有精神疾病，试图对他进行心理疏导——真他妈好笑，小丑女给蝙蝠侠进行心理干预？她想再来个小丑冰淇淋，最好是蝙蝠口味的？
不义杰森阴沉着脸，心想见鬼了，达米安也说斯里奥精神分裂，不是、等等，精神分裂这事不是被他们一致否决了吗？
他本该将抑制剂交给懂行或信得过的人，问题是这类人要么死透了要么藏得超人都找不着，不然小丑女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钓红头罩上门。
自从在与布鲁斯的谈话里确认了斯里奥‘自尽’是蝙蝠侠计划里不可或缺的一环之后，不义杰森很难不去想小丑女最终把这玩意塞自己手里，其中有没有对方的安排。
至于她暗示的有关于蝙蝠侠受心理问题影响才对他干了些混账事，不义杰森反而觉得荒唐，蝙蝠侠做事混账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心理问题是雨后泥土里的种子？突然就在他丢了一只可无限替换的罗宾之后发芽了？
随后不义杰森又想到，失去罗宾的几个月里蝙蝠侠处事风格确实分外激进，这让他心下微涩，可马上又想到对方很快有了新罗宾。
他深吸一口气，把诸多繁杂念头重新塞回去，避免这玩意像泄洪一发不可收拾，不义杰森还不想在一群陌生超英面前发疯，或者再把哥谭翻新一遍。
小丑女的暗示让他想到一点驳论，早该察觉到的事，例如老头前一夜还打穿自己的头罩，想让他重回蝙蝠侠身边，第二天直接把阿卡姆骑士拖进了疯人院，不合理……这感觉更像精神分裂了！
不，我们首先排除精神分裂，不义杰森开始头疼，这理由太扯了，甚至不如稻草人毒气。
乔纳森·克莱恩成天更新恐惧毒气成分，迭代得比手机热门程序还快，但蝙蝠侠研制解药的速度也不比他慢。杰森想着想着，陡然想到不仅小丑女是专业心理医生，稻草人也是心理学教授。
不义杰森：“……”
他得找人商量一下，门外人多的是，实在不行去找这里的蝙蝠侠。
考虑周全后不义杰森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口袋，一把推开了卧室房门，几只年轻小鸟正抱做一团，在他门前奋力挤来挤去。
“我这不是赛跑终点线。”他双手环肩，视线在迪克和提姆脸上晃了一圈，最终落在另一个自己身上。
本世界的杰森·陶德正被他的两个兄弟连抱带扯的左右阻拦，肩背处还坐了个卡住他脖子的达米安，年纪很小，穿着颜色鲜艳的罗宾制服，一看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
屋外小动静响个不停，外围有一处据说是超人亲手打造的大面积花园，小到连花圃边的围栏都是钢铁之躯亲手劈的，还有几个不义杰森完全不认识的年轻超英，叫蜘蛛侠什么的，和本宇宙的闪电侠等人在协助超人干活，处理安全屋所有人的一日三餐。
他们吵吵嚷嚷快一整天了，也没法完全遮掩杰森门外的响声。
罗宾毫不客气的拽起一把红头罩的头发，夜翼整个人黏在他身上，另一侧的红罗宾借巧劲卡了个难以施力的位置把人往后拖，三拖一的红头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围攻中只够勉强伸出一只手颤巍巍扯住罗宾的黄披风想把对方甩下来。
不义杰森悄无声息推开门，门外奋战的几人没料到他出现的如此突然，一时之间保持滑稽的姿势僵在原地。
手痒的用拇指摩挲了几下装手机的口袋，提姆貌似不经意间看了不义杰森一眼——狡诈的红罗宾，不义杰森暗道，顺势往窗外瞟了一眼，院外进行餐前准备的克拉克等人纷纷扭过头，假装自己没有关注，只有复仇者联盟的娜塔莎·罗曼诺夫端着马克杯慢悠悠地倚在大门边：“你们关系真好。”
不义杰森面前缠成毛线的几人慌忙从红头罩身上撤离，只有迪克不觉得在一位美艳女士面前出糗有多丢脸，他保持笑容：“嗨，娜塔，我的麦片味道不错吧？”
“比托尼备用的美味得多。”娜塔莎将飘到眼前遮住视线的红发挽去脑后，耸了耸肩，语气满是调笑：“男孩们的游戏。”
不义杰森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望向本宇宙的自己。
更年轻、更完好、没被打碎，也没印上别人的标记，所以他临走前把一箱氪石交给这小子了。
“想打架？”杰森慢慢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打不过我。”不义杰森说。
这是真的，他还比红头罩多一群阿卡姆教师，他会的不义杰森都会，不义杰森有的他却没有，比如这道J。
眼看真要演变为一场真刀真枪的打斗，出门准备找不义达米安谈事外加填饱肚子的不义杰森思忖一秒，不想在应付另一个自己身上多费口舌：“我花几十亿把哥谭翻新了一遍。”
“‘翻新’是我理解的意思吗？”提姆迟疑着问。
他成功打断了杰森的怒火，其他小鸟的表情也值得一乐，于是不义杰森心情好转了一点，一面思考不义达米安可能待在哪一面往外走：“我开着飞机和坦克轰他，只要中三炮就能把蝙蝠车轰散架的那种，真可惜，蝙蝠侠还算老当益壮，我还打算把他所有备选车炸得一干二净。”
不义杰森路过黑寡妇，准备拐进走廊前，听见还待在原地的杰森语气平静的开口：“你这么恨他？”
“你活了多久？”不义杰森停下脚步，他微微侧过头，避开屋檐和树枝交错的缝隙里洒下的微暖日光，将自己印有不明显伤疤的脸隐在暗处。
他没去等杰森的答复：“我猜三个月左右？限时小丑体验券，欢迎每一只走丢的小鸟，限时结束还可以凭借票根换取一张拉萨路池的免费试用券，非常划算。”
没有人说话。
“我可是阿卡姆的老顾客，年卡会员，享有与蝙蝠侠的‘老朋友们’随时会面的资格。”不义杰森说：“还拥有一些特殊权限，例如一扇勉强能看见蝙蝠灯的窗，这玩意竟然能在阿卡姆里实现，里面的员工想来也是拿韦恩集团工资吃干饭的。”
“阿卡姆里有的是认识我的职工，还会哭着说‘对不起’呢，在我把他的脑袋砸向地面前，会祈求我放过他，说他也有一个和罗宾一样年纪的孩子，他是受了小丑胁迫。”他轻轻去碰放有注射器的口袋，不由笑了出来：“韦恩集团给予所有入职阿卡姆的职工丰厚的薪资待遇和顶尖的安保……哈。”
更多人没认出阿卡姆骑士，叫嚣着蝙蝠侠马上会将他关进疯人院，不义杰森继续道：“他每天会提供报道蝙蝠侠最新咨询的哥谭市报给我，从未缺席过一天，你们或许不知道，我有些阅读爱好，就是喜欢读它。”
“杰……你别……”迪克声音太小近乎呻/吟，不义杰森只依稀听清了后面的话：“我们知道……你喜欢阅读，我们、知道。”
不义杰森没打算拿过去的事刺激蝙蝠侠以外的谁，聊些陈年旧事毫无意义，提起落在小丑手里的经历并未撼动他的内心。他觉得这些没什么——比起真正在意的事来说，阿卡姆的日子实在不算不能提。
他索然无味停了话头，打算继续去找见了超人就情绪异常的不义达米安碰头，这小鬼除了缩在自己卧室还能去找谁？
“你还做了什么？”杰森不等他走远，这次的提问再没有小鸟去阻拦了，没人觉得自己能代替杰森询问另一个杰森。
不义杰森懒于搭理另一个自己，拖拉着毛茸红拖鞋在实木地板铺成的走廊里漫步。战术靴在抵达异世界的第一个夜晚踩进了垃圾桶的泔水里，此刻被洗涮干净整齐晾晒在午日阳光照得到的地方。
正义联盟都把武器给个普通小女孩拿走玩闹，红头罩穿个软不拉几的居家拖鞋在安全等级极高的据点晃晃也很正常吧？
这玩意穿着挺舒适，看上去也没什么特点，但造价绝不便宜，不义杰森才迈腿走了几步，顿时品出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体验，忍不住让他微妙的设想是谁采购的。
蝙蝠侠应该不管这类采购。他强行说服自己。
直到杰森一句话打断了他漫无目的却轻松的思绪发散：“我和斯里奥相处了一段时间，你知不知道他身上的问题？”
不义杰森的心情堕到了谷底，令毫无食欲因而放凉早餐的人越发倒胃口，他花了点时间让内心平静，不要像个听到关键词后随时应激的疯犬：“如果你在六年里失去了几乎所有亲朋好友，没点问题才奇怪。”
杰森微微挑起眉来，这微表情令不义杰森心头一跳，本宇宙的红头罩穿好被兄弟们扯乱的皮夹克，若有所思：“我没说是心理问题。”
“……”不义杰森透过那张照镜子能看见的一模一样的脸，好似看到了会议桌上漫不经心开口的布鲁斯·韦恩。
“你想套什么话？”不义杰森嗤笑一声：“少学老蝙蝠那套，想知道什么就直说。”
杰森对迪克微微摊了摊手，表示这可不是他强人所难。
迪克欲言又止，似乎想说逼问另一个自己算什么强迫‘他人’，提姆轻咳一声，于是迪克将话咽了回去。
杰森想了一会：“继续讲讲刚才那个。”
“你对我掀翻哥谭很感兴趣？”不义杰森满是疑问。
杰森确实有些好奇，杀回哥谭的红头罩满腔怒火，也没想过把脚下的城市搅个天翻地覆——字面意义上的‘天翻地覆’，但这不是重点，红罗宾去卢瑟监狱蹲点偷听到对方与蝙蝠侠的谈话才是正事。
“斯里奥从没提过。”他说。
“也许他耻于提这个。”不义杰森笑了笑，也许他耻于提起我。
见几只小鸟似乎又想张嘴否认，不义杰森心下顿时烦躁不已——不要一直无条件的迁就与安抚他，人们都只喜欢死掉的知更鸟是不是，想把缺失的时间填补，把所有愧疚和迟来的爱缝补在破破烂烂的黄色羽翼上。没有经历小丑毒打前活着的二代罗宾没人喜欢，不被在乎，那才是大家对杰森·陶德的真实态度。
“我组建了一个军团，联合稻草人释放毒气，把哥谭围了个水泄不通，然后将蝙蝠侠堵在能淹没高楼的恐怖毒气里轰炸。”不义杰森想到哪说哪：“我把阿卡姆疯人院里所有人放了出来，让民兵和暴徒追踪蝙蝠车的踪迹，绑架了神谕，威胁戈登局长绑来蝙蝠侠。”
他无视了落在身上的各种视线，状似满不在乎的继续说：“满哥谭设置只有蝙蝠侠才能解的电磁陷阱，遍地坦克巡逻，空中无人机管制，我还炸了两艘空艇……”
杰森表情凝重：“……哦。”
提姆凑近红头罩，压低声音：“跃跃欲试的表情别那么明显。”
“我没有。”杰森下意识反驳一句，反应过来后试图离红罗宾远一点，他总觉得布鲁斯挂了不止一个监听器在不知道谁身上借机偷听阿卡姆骑士相关信息。
“这些是一个晚上的事？”迪克不敢去想蝙蝠侠整晚会多忙碌，他很是艰难的问：“‘我’有从布鲁德海文赶回来吗？”
不义杰森回想起整晚监听蝙蝠频道，却在蝙蝠频道听到蝙蝠侠在监听他的频道，而阿卡姆骑士麾下的公共频道里时常传来军团小兵胡思乱想的小道八卦。
“……‘夜翼’来了。”不义杰森说：“他给‘你’分配了点别的任务，没让你掺和进他与我的争斗。”他突然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也没让‘罗宾’加入。”
提姆猛地抬了下眼，方才还因打趣杰森而微微翘起的嘴角缓缓放平。
蝙蝠侠总是独自行动，但绝不排除他的家人，被划分进他圈子范围的人，他会默认他们遵守蝙蝠侠原则，也从不在需要同伴以及集体活动时拒绝帮手。
在最早的时候蝙蝠侠夜巡都同意当时的罗宾迪克·格雷森与他一起行动了，在经历过诸多事件后，他甚至主动想建立一个超英团队，也确实成为了正义联盟的创始人之一。
蝙蝠侠绝不会在真正需要帮手时独自硬抗！
当时的夜翼和三代罗宾无疑是经过蝙蝠侠考核后，被他承认拥有可以与蝙蝠侠共同活动的搭档，以阿卡姆骑士搅出混乱局面的棘手程度，斯里奥却推拒了他们的协助，这不像他会做的事。
红罗宾将食指蜷起抵在鼻尖，把事情从头到尾迅速梳理一遍，用平静的语调问出了石破天惊的话：“这期间你有关注小丑的行踪吗？”
他的问话对象没有立刻回答，不义杰森莫名心底一寒。阿卡姆里的长期洗脑确实影响了他，阿卡姆骑士的关注点死死锁在了蝙蝠侠身后。
不义杰森满脑子只有蝙蝠侠、杀了蝙蝠侠！他没有特别关注小丑的动态，他想着把他放在后头，什么都不比蝙蝠侠的优先级别高，任何东西都排在他后边。
“他应该……被关在阿卡姆。”不义杰森幽绿的瞳孔微微涣散，发现自己记不清阿卡姆骑士期间有关小丑的细节。
行动前他如实收集了情报，知晓小丑受泰坦毒液后遗症影响无法行动，因而没有参与进这场混战里，可仔细想来，不义杰森觉得小丑就像弥漫在哥谭的恐惧毒气般无处不在。
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勉强这台陡然晕眩的大脑继续运作，费力思索自己为什么产生如此异样的感受。
不义杰森确信没有在忙碌的一夜见过小丑，阿卡姆骑士频繁接触的仅有蝙蝠侠，他用双眼锁定的唯一目标是蝙蝠侠，是漆黑如哥谭夜幕的暗影，是从小印在杰森·陶德眼底的画面。
杰森不知何时冲到他身边，按住了不义杰森的肩膀：“想不起来别想了。”
“我觉得很关键。”不义杰森下意识又想去碰口袋里的东西，随后敏锐意识到迪克等人也在旁边，他克制住手掌缓缓放松，“我确认小丑在阿卡姆一整晚都没出去，我派人去盯着他了。”
他直视杰森的双眼：“他先前发疯一样给自己注射了贝恩用的泰坦毒液，结果把自己搞得只剩一口气。”
小丑安静躺倒在阿卡姆疯人院的特制病房里，骨瘦嶙峋的四肢上连满了医疗插管，身体捆满了束缚带，虚弱得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呼吸机里吞吐的白雾少得可怜。小丑在病床上毫无逻辑地抽搐不停，好似有人将导电的线连上了他枯枝一样的躯体，但不义杰森知道没有，那副将死的躯壳震颤着只是在笑。
疯狂的无声大笑。
「是……谁、杀死了……知更、鸟？」他张开嘴，发出谁也听不见的声音：「是我……是我杀死了知更鸟……」
不义杰森心里乱作一团，表面丝毫不显，他问：“另一个‘达米安’在哪里？”
迪克与杰森面面相觑，低头一瞧，别说不义宇宙的达米安了，他们的达米安也不知踪迹。
提姆叹了口气，指了指屋顶。
还不等其他人吱声，几人上方突兀传来罗宾稚嫩的声音，听上去异常愤怒：“——你杀了‘格雷森’？？！”
“受死吧！”达米安怒吼：“我要你给他偿命！”
楼下几人立刻意识到，在他们按着不义杰森询问时，达米安趁机偷偷摸摸去找另一个自己询问众人隐瞒他的真相了！
“？”迪克大惊失色的从走廊探出头，望见屋顶上没脱罗宾制服的矮个小弟高举两把武士刀，追杀另一个两手空空、穿着毛绒拖鞋的年长的小弟砍：“不——等等！达米安！没有哪个格雷森要他偿命！”
达米安对家里长兄和稀泥的护短行为嗤之以鼻：“滚开！格雷森！”
偏偏此刻，来自不义宇宙的达米安还在挑衅，他冲比自己矮不少的罗宾发出了不屑的冷哼：“就凭你？”
……
“我以后绝对不会养这么多孩子。”斯塔克透过墨镜远远望着匆忙拆了一把扫帚和簸箕的木棍后，手脚并用翻上屋顶阻止达米安光天白日在众多超英眼皮底下试图砍死另一个自己的迪克·格雷森，悻悻对身旁没穿制服的蝙蝠侠说：“我的小摩根可受不了这种苦。布鲁斯，当你的长子真辛苦。”
布鲁斯：“……”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在破烂羽翼上缝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