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妈妈的童话》何之

2、迷糊的故事 “从此，小

　　夜色如洗，当空一轮明日，皎洁的月光倾洒大地。一扇明亮的窗户前坐着的陈迷可没有“疑是地上霜”的雅致与闲情，这几日事多，他每每要工作至凌晨。
　　他现在正在忙碌，忽然，又听到客厅传来熟悉的呼唤：“小迷——”
　　他轻轻笑了笑，扬声回到“等一下，我就来。”然后加快手中的动作。
　　不由得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时他们还在上幼儿园。
　　小时候的陈迷看到花坛边呆站着的粉雕玉琢的黎糊时不禁有些好奇，再一看，那个可爱的小弟弟正看着地上的——蟑螂！想到妈妈每次见到那个黑东东的时候的反应和爸爸随后的英勇表现，陈迷小朋友“蹬蹬蹬”跑过去，“趴”一下踩到黑东东身上，然后蟑螂就不动了。
　　小陈迷非常高兴，正要向小黎糊炫耀时，只见那个呆呆的小弟弟忽地哇哇大哭起来。
　　小陈迷很奇怪：又没人打他，这个小弟弟怎么就哭起来了？可是想到自己每次挨打时的痛，小陈迷好心地问小黎糊：“你哪里痛？我帮你吹吹，‘痛痛飞，痛痛飞’就好了……”
　　谁知小黎糊哭得更凶了，他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小陈迷说：“你赔我的宝贝，哇哇哇，没人陪我玩了，呜呜呜，你赔我的宝贝……”
　　小陈迷更奇怪了：“我不就是宝贝吗？我在这儿啊……”妈妈，爸爸都是叫他宝贝的呀，那宝贝不就是他么？
　　哭得正欢的小黎糊忽然不哭了，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问小陈迷：“你要做我的宝贝？你要陪我玩？”
　　有新朋友了咧，小陈迷开心地笑了，展露出两个小酒窝，“嗯，我陪你玩。”
　　脸上还挂着泪珠儿的小黎糊也展现了笑容。

　　明亮的窗户上映出陈迷温暖的笑容。笑着的陈迷忽地苦笑了下，唉，小狐狸又该等急了。
　　果然，陈迷放下手中的工作，刚走进客厅，就听到黎糊充满委屈的声音：“我好可怜哟，都没人理我。”
　　看着这个26岁的大男人抱着大白鲨抱枕哀怨地看着自己，陈迷不仅不觉得别扭，反而感到怜惜。他微笑着说：“我这不是来了嘛。”
　　闻言，黎糊展颜一笑，伸出一只手招唤陈迷：“过来，快过来。”
　　陈迷握住那只手，坐到黎糊旁边，调整好姿势，方便他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又想起两人第一次牵手……
　　那时他们上小学五年级。
　　半大的孩子们似乎一夜之间明白了两性的微妙差别，竟在排队后老师要求“手牵手出发”时都扭扭捏捏地不愿牵起旁边人的手。
　　小学时的陈迷和黎糊一直是班上最高的两个人，又由于班上女生30人，男生32人，所以，他们总是并排站在队伍的最后。
　　此时的黎糊看着前面同学的表现，非常高兴地牵起陈迷的手说：“真好，我们可以牵手耶！”

　　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再瞧瞧满足地窝在自己身上的人儿，陈迷笑着问：“叫我什么事？”
　　黎糊眼眯眯地说：“我想睡觉。”
　　“想睡觉还不回房去？在这里睡会着凉的。”陈迷责备的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担忧与关切。
　　黎糊在陈迷的胸前蹭了蹭，“我要听故事。”
　　这几乎已成为黎糊的习惯，睡前他总要拉着陈迷跟他讲故事，讲什么不要紧，只要说着话就行。
　　“先回房去。”
　　黎糊伸手勾住陈迷的脖子，“我要抱。”
　　陈迷笑笑地横腰抱起黎糊，亲了亲他的唇，幸福的笑容便从黎糊的唇边漾至眉眼，绽放开来。

　　陈迷将黎糊抱到床上，无意中看到了床前柜上的台历，于是，他笑问黎糊：“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呀！”看了眼台历，黎糊惊讶地感叹了下，“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愚人节啊，今天都没捉弄下你……”声音中不无遗憾。
　　“你呀，哪天不是在捉弄我……”陈迷仍是笑着，神情中却隐着丝失望。
　　“呵呵，”黎糊亲了亲陈迷，笑容满面，“我最喜欢的还是初二那年的愚人节……”
　　陈迷的眼底顿时有了神采，就知道他会像自己一样深记那一天。

　　初二愚人节这天，陈迷收到一封奇特的情书。
　　之所以说它奇特，是因为陈迷认出这封情书是他的好友黎糊写的。虽然黎糊已经将女孩子娟秀字体模仿得很像了，陈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的字。笑话，陈迷怎么可能认不出黎糊的字迹？
　　情书的最后，黎糊约陈迷晚上放学后在学校篮球场后面的荒草地见面。落款是：一直暗恋你的人。
　　虽然知道当天是愚人节，虽然清楚黎糊之前的恶行，但陈迷还是忍不住心中那个小小的期盼的诱惑，在约定的时间到达约定的地点。
　　结果被等在那里的黎糊狠狠地笑了，“哈哈……你还真来了……小迷，没想到是我吧……哈哈……”
　　黎糊虽笑得欢畅，但他的笑容里似乎夹杂着某些情绪。
　　尽管已猜到可能会是这样，看到黎糊如此表现，陈迷的心还是疼了起来，“就是因为知道是你写的，我才来的啊……”
　　放声大笑着的黎糊忽然止住声音，抓着陈迷的手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看着带着焦急、期盼的神情注视着自己的黎糊的眼中的自己，陈迷决定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我喜欢你啊！不是朋友间的那种。我以为你跟我有一样的感觉……”
　　“我是喜欢你的，跟你一样！”不等陈迷说完，黎糊就急切地宣告着。
　　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甜蜜的都要溢出来了，想让这世界都感受到自己的幸福。
　　“真的？小狐狸，我太高兴了！”
　　如何才能表达此时心中的快乐呢？
　　黎糊大声宣喊：“我喜欢你，小迷！小狐狸喜欢小迷！”
　　怎样表达似乎都不够！
　　陈迷抱紧黎糊，在他耳边宣誓：“从此，小狐狸是小迷的，小迷也是小狐狸一个人的！”

　　两人俱沉浸在回忆中，激动不已。
　　“当时真怕你是在戏弄我……”虽然恋人就在身旁，陈迷还是有些心悸。
　　“我既怕你来，又怕你不来……”当时黎糊的心情又何尝不矛盾呢？既想告诉陈迷心中的感受，有怕这样的情感不为对方所接受。还怕陈迷以为是女生写给他的情书而高兴……
　　亲亲黎糊，让对方安心，陈迷笑道：“你啊，总干这些让自己也纠结的事。高中时由于班上工作和万柔多接触了些，在你面前不小心夸了她几次，你居然鼓励她向我表白？”
　　“哼，哼，让她早点死心去找她的真命天子有什么不好？”黎糊边说边往陈迷怀里钻。
　　陈迷摸摸黎糊柔软的头发，笑着说：“是，是，我的小狐狸最好了。”
　　陈迷知道黎糊那样做也是在考验自己，但那又如何呢？在这场恋爱中，他也有不安。只要他们互相喜欢，相互信赖，这小小的爱情伎俩干嘛要去计较？
　　“嘻嘻，你知道就好。”黎糊顺势蹭蹭陈迷。

　　陈迷絮絮叨叨地讲着故事，黎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突然想到两人第一次接吻时黎糊娇羞的神态，正要逗逗他，才发现怀里的小狐狸不知何时已进入了梦乡。
　　“真是……又睡着了……”黎糊睡前总要拉着陈迷给他讲故事，只是每次陈迷讲到一半时，他就会睡着了。
　　陈迷轻轻下床，放正黎糊的身子，帮他盖好被子，亲亲他的唇，看着他的睡颜笑了。我愿一生让你听着我的声音入梦呢。
　　关好卧室的门，陈迷走进书房，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陈迷永远也无法忘记黎糊和家里闹翻后孑然一身站在自己出租屋前看到自己后展露的笑颜，和那句带着喜悦与坚决的话语：“小迷，我只有你了呢。”
　　此生，有你，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