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雾徒

9、玖 虽然面临中

　　虽然面临中考，但实际上程许和白鹄的中考考的一个比一个随意。

　　程许不知是怎么想的，中考前一天晚上准备好所有考试要用的东西，直接放弃复习窝在沙发上摸黑打了半晚上游戏，从十点打到三点半，把一个青铜号一晚上练到铂金。

　　随便睡了几小时，早上迷迷糊糊的拎着东西去考场，离开考还有半小时的时候硬生生用凉水把自己泼醒了，然后回到考场找到座位云淡风轻的等开考。

　　写完卷子的时候往往离考试结束还有挺长时间，所以程许选择在考场犯迷糊。补昨晚缺的觉。

　　学霸就是学霸，中考考的比模考还敷衍。

　　白鹄倒是勤勤恳恳，中考前一天晚上打着问门卫借的手电窝在他那杂物间里头把各科课本又翻了一遍，仔细检查了考试用具准备齐全之后从包里翻出他爸留给他的二手手机看了会网页，没多熬夜就睡了。

　　但是，这人中考考的比程许还敷衍。考场上写完卷子就直接撑着头睡了，监考刚开始还会叫他，后来发现这人压根叫不醒，导致本考场的监考和部分考生一度以为他是来混的。

　　就这么风平浪静的混完了中考的两天。

　　程许：“早知道中考题这么简单就不浪费时间了。”

　　白鹄：“为什么中考题比模考题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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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许对他的中考成绩一点也不意外，总分比估分高了六分，揣着这么个成绩，程许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去了昭宁。

　　中考结束后有将近两个月的真空假期，考的差的怎么想的我们无法得知，不过对于考的不错的自然是无忧无虑的撒丫子乱跑。

　　拜附中备考的魔鬼训练，九班一共就两个人没考上。其余小青年在这个暑假宛如脱缰的野狗，都疯了。天天都在组织各路人马聚会旅游。

　　程许刚开始也跟着去，后来发现一个问题。

　　白鹄从来没来过。

　　他随便打听了下，发现白鹄好像格外讨厌聚会这种人多的活动，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推辞，后来也就跟班上同学达成共识，有什么活动都会首先排除白鹄这个名字。

　　这人怎么这样！程许在心中如是想。

　　至于白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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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鹄此时正在他的杂物间里收拾东西。

　　中考结束后，以前用来练习的卷子和复习资料以及一大堆课本都需要处理。

　　卷子和课本只留下了些比较重要的，其余一律被它们的主人卖了废品，复习资料整体都比较重要，只能取其之精华，留了两张A3纸大的理科知识点大纲。

　　挑挑拣拣两天多，最终留下的只剩一本五三，几本教材和两张纸——半个书包就能装的下。

　　这就是他所有的十五岁了。

　　接下来，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他住哪。

　　啧。

　　白鹄坐在杂物堆旁边，一条腿曲起来。他把额头靠在膝盖上，想着这个几乎无解的问题。

　　想着想着就想起来中考结束那天晚上的事。他想到楼下垃圾桶里的烂木板，想到门口的杂物堆，想到自己站在自己亲生母亲面前问一个原因，还想到，
　　她说：“考完试就去找点事干，别整天占着家里地方不干事，我养你又不是让你在我家当摆件的。”

　　呵呵，养我？还真好意思说。

　　白鹄把楼下的烂木板捡回来在搭了个棚凑合着睡。

　　一个有爸有妈的孩子，在十五岁的年纪，过的跟乞丐无异。

　　白鹄突然想起来小学老师以前说的一句话：

　　“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以后可要全心全意的报答他们啊。”

　　最爱你的人……爸爸妈妈……对于有些人来说，简直就是最直白的讽刺。亲情，是白鹄从小就不屑一顾又求之不得的。

　　现在，他不管想要什么都觉得奢侈。

　　他在楼顶上窝了两个月，等开学。

　　没关系，至少还考了个不错的学校，可以申请特困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批准。

　　要是不批，他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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