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冬之章-伴君》雨山潜

10、挑衅

　　果然，这次酒席之后，芹泽一直没有再找他们麻烦，虽然还是很让人看不惯，但他们的重心也转移到了如何获得会津藩更多的支持上来。俩人适应起来也非常快，斋藤很快就承担起来训练队士的任务。翎籽自然而然地负责起照顾大家的生活起居，根据局中法度，他们保留了试卫馆期间的要求，队士们要轮流做饭，她也不好打破规矩，只是协助一下，也正好空出时间，偶尔晚上还会偷偷和斋藤一起练剑，凭借自己的天分，现在她已经很熟悉实战用剑术了。而在斋藤特别关心下，她头晕的症状也没有短期内没有再发生。斋藤为了不让她那么辛苦，悄悄承担起了一些洗衣服的任务。

　　一切看起来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冲田。在芹泽的影响下，他的戾气越来越重，也看不惯近藤对土方的器重，仿佛之前翎籽努力让他平息的嫉妒之情又重新被燃起了。但还好自从翎籽来了，他倒是收敛了不少。

　　一日翎籽从队士那听说芹泽正在准备队服的事情，便主动找了过去。说明来意后，芹泽大笑：“你管的还挺多啊！”

　　“这是我对守护京都的浪士组出的一份力而已，所以请不要用我管闲事的心态看待这笔钱，你只要拿去用就好了。”

　　“那就是意味着即便没人知道你干了这件事情也可以是吗？”他奸笑着试探。

　　“当然，说不说是你的自由，这钱是否赠予你是我的自由。希望你不要违背武士做事的精神，否则与外面那些为非作歹的浪人没什么区别呢~”她不在乎好名声，只要是能为大家做些什么她就满足了，虽然芹泽性格恶劣，但确实能为浪士组做事。

　　“我就是讨厌你笑着面对所有事情的样子！倒不如像冲田总司那样，恨我就直接说出来，怎么样？”

　　“我并不恨你，因为你有自己的信念。只不过性格并不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样子而已呢~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样子，所以我也不会因为别人说讨厌我的什么样子就轻易去改变自己~芹泽桑也是这样吧，不愿意轻易改变。所以请你以后也克制一下，不要总是挑唆总司，不要尝试把他变成别的样子~”翎籽放下手中准备的一直存着的银两后就离开了。

　　“锦，她说的你可都听见了。”芹泽叫出屋里的人。

　　“芹泽老师，这女人还是挺好欺负的，不足咱们挂齿吧！”新见锦讨好地说。

　　“你的眼光有问题吧，真是不成器！”他撇撇嘴：“你办事也太不可靠了。当时交给你的任务就是让你把试卫馆抹掉，结果反倒来了个麻烦。”

　　“我也没想到办事的小混混竟然失踪了啊！而且……您当时不是说这女人随便嘛……”

　　“算了，反正这些人也没回江户，看他们意志还算坚定，虽然讨厌他们办事的风格，但是也算能干。关于这个女人，当时我也没见过她，倒不如说留着也好，有几分姿色，性子表面看上去柔弱，其实很是刚强，我倒是很感兴趣。”

　　“芹泽老师，这好办，到时候我保准帮您把她搞到手~”

　　芹泽面对这样的虽然没有远见却很好用的新见锦什么也没说，只是觉得近藤这帮人确实有些棘手。为了自己一直掌握大权，应该从谁下手去分裂他们的团结呢？他陷入深思。

　　不久之后，芹泽带人从大阪商贩那里强借了百两黄金，为每人定制了队服，穿上了新队服的队士们精神焕发。果不其然，芹泽根本就没提翎籽的事情，她原本也无意让别人知道，而且也能理解，她攒下的那些银两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毫不影响结果。但她还是低估了芹泽的无赖程度，他早早就把那些钱用来寻花问柳、把酒言欢了。

　　正值大家因为队服精神焕发的时候，又传来一个好消息，会津藩的松平容保公准备欣赏浪士组的武艺。他们这就开始了精心的准备，所幸大家发挥特别好，尤其是几位干部的表现十分亮眼，深得松平赏识。

　　这也使得芹泽势力在组内更加嚣张，总是想着排斥近藤为首的一伙人，但有无奈他们占据着组内重要的位置，又无法替换。而他们也在暗中密谋着另一个恐怖的事情，始于某个名为雪村纲道的医生来访。

　　“土方桑他们怎么去这么久？”斋藤直觉吃饭的时候突然被叫出去这么久不是什么好事。

　　“芹泽不会这次去大阪又有惹出什么事吧。”原田担忧。

　　“总司没跟着还能惹出什么大事……”平助吐槽。

　　“喂，你小子！”冲田斜眼瞪他，但又自觉没理。上个月的大阪力士乱斗事件，确实是他冲动，受到了芹泽的挑衅。他回来也受到了土方桑的训斥。虽然翎籽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她一定失望了。

　　当天很晚他们才回来，其他人本已经回房休息了，但还是被叫到了一起。土方纠结了一阵，还是决定把翎籽一起叫着。他们不能瞒着她。

　　本就疲惫的夜晚，听了土方的话之后，每个人的脸色都更加阴暗了。没人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长久的沉默之后，出人意料的是翎籽先开了口：“所以，这个变若水，不到万不得已也是可以不使用的哈？”

　　土方知道她是想往乐观的方向看，毕竟已经覆水难收了。而且上面的命令，不执行的话后果也难以设想，现在正是他们需要强大支持的重要时期。“新见锦他们已经擅自对上次企图脱组的队士用过这个药了……”

　　山南补充：“我们去看过了那个人的状态了，力气确实得到了增强，但同时也失去了理智。现在被锁在后面仓库里，没事不要靠近。虽然我们也想不到万不得已才用，但恐怕只要还是芹泽在，就会一直试药。”

　　“明知道那药的效果会让人失去理智吗？”新八问。

　　土方沉重点头。“所以大家什么意见？虽然这件事是必须要做的，但是如果有人反对或者觉得不舒服，以后关于这种试药的事情就不再要求参加。”

　　没人反对。“翎籽，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什么关系，告诉你也只是担心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会有危险。你……”

　　“没关系的。我不会对大家做的事情指手画脚的~希望将来能完善，不会这么残忍了。”

　　“谢谢你的理解。原本还担心你会反对，不知道怎么劝你呢……”近藤很是欣慰。

　　此后的日子里，因为浪士组上次在松平公面前很好的表现，正式划归到会津藩名下，并改名为“新选组”。而芹泽的表现越来越猖狂，到处打着新选组的旗号惹是生非，看得土方等人怒不可遏。冲田对他的愤恨之情也逐渐积累到了顶点。翎籽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准备再和冲田谈一谈，以免他重蹈覆辙。

　　然而她还是晚了，事情突然就那么发生了。

　　就在火烧大和屋、大闹大阪新町吉田屋之后不久，一次芹泽找土方和冲田谈事情，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芹泽突然要冲田等一下再走。虽然有所怀疑，但土方无奈只得先行离开，冲田冷冷质问：“有什么事？难不成是给我创造砍了你的机会。”

　　“哈哈，你这毛头小子想要杀我还早着呢。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罢了。”

　　“我没兴趣。”说罢就要出门。

　　“和夏目翎籽有关系也没兴趣吗？”芹泽淡淡抛出这句话。

　　冲田愣了一下，立马转身飞奔回去揪住他的衣领：“你要是敢对翎籽怎么样，我让你生不如死！”

　　芹泽一把用铁扇打开他的手：“哼。那种小姑娘留给你自己玩吧。只不过，她也要有命活着才行。”

　　“你什么意思？”

　　“知道她为什么来京都吗？真以为是那么简单的理由吗？天真！我听新见锦说了，当时为了不给你们留后路，准备让人毁了试卫馆，至于那个小姑娘，他和他找的人下的命令是‘杀’。而现在见到她重新出现，就说明计划失败了。所以她很有可能会查到真相揭发他，为了自保，他必须找机会干掉她。”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他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冲田很是震惊，不仅因为新见锦竟然有如此险恶用心，更因为翎籽经历这些却完全没有和他透露过。但他有些将信将疑，万一这是芹泽的诡计呢？

　　“你信不信都随便，我只是告诉你而已。至于他为什么会和我说，完全是因为另一件事：他认为近藤很是多余，完全可以消失。作为我的拥护者，你应该知道这可不是他编造出来的吧。至于他想怎么让近藤消失，你自己考虑吧。”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事？”

　　“呵，你不是总嚷着要杀了我吗？在此之前，你还不如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胆量吧！新见锦这个家伙没什么前途，不如送你个人情，也许我能培养你，到时候你再杀了我也不迟。”他抛出诱饵。

　　“嘁！”冲田啐了一口：“要是让我知道你耍我……”他给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并不是十分相信芹泽的话，但又觉得新见锦完全能干得出来这种事。这涉及到近藤和翎籽的性命，他需要先确认一下。如果其中任意一件事是真的的话，那么他都有足够的理由去杀了新见锦，那就去验证比较容易确认的试卫馆的事情。虽然他知道队内法度，严禁要求队内私斗，但愤怒冲昏了他的理智。

　　第二天一早冲田来到训练场找到了斋藤，趁着俩人周围没人，装作无意似的问起来：“阿一，试卫馆怎么样了？”

　　“啊，上次说的时候你没在吗？挺好的，翎籽找了熟人帮忙照料。”

　　“是吗？你们在的时候没发生什么意外吗？翎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吗？”他追问。

　　斋藤没想到冲田会提出这么有针对性的问题，他愣了一下才问到：“总司，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见了斋藤这种反应，他已经确信了他们有事瞒着大家了，看来芹泽不是瞎说的。“没事，随便问问。你忙着吧，我走了。”

　　斋藤意识到冲田可能知道了什么，很可能做出什么傻事来。但这事也不能和别人说，他准备晚上找翎籽商量，她的话冲田会听的。

　　但之后整天没见冲田的踪影，吃饭的时候翎籽就有点焦虑，她随口问起他的去向，没人知道，只有芹泽毫不在意，还略带嘲讽地表示也许他去做什么大事了，让大家不要大惊小怪。斋藤突然发问：“芹泽，你和总司说了什么吗？”

　　大家都纳闷他为什么这么问，也并不期待芹泽说真话，不曾想他却满不在乎地回应：“只不过说了一些事实而已。你们就那么担心那小子吗？放心，他不是最讨厌我了吗，既然口口声声说完砍了我，又怎么会听我的话呢！哈哈。”说罢就离席而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他那不明所以的话，大家更是着急了，土方立马安排大家上街四处寻找冲田。斋藤悄悄把翎籽叫到一边，和她说起来早晨冲田和他聊天的经过，这让俩人更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