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身定做》大爻林

19、约个中午饭

　　“吴卿，你初中是班长啊！厉害啊！”
　　刚刚石老师给第一排每个人发了一张统计表，让大家从前往后传着写初中职务，有没有当过班干部及职务名称，谢鹏辉看到了吴卿填的是班长。
　　“嗯，班长就是个大管家，真没有学习委员厉害！”表格是前面填完传到后排的，吴卿坐在谢明辉身后，自然也看见了他的职务。在别人夸自己的时候当然要投桃报李的回夸，只不过有点非常公式化了。
　　谢鹏辉歪着头晃了晃脑袋，对着吴卿笑了笑。吴卿觉得谢明辉是想表现出潇洒不羁或者风流倜傥的模样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在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却会觉得流里流气的。想到了昨天和乔楠聊天时关于买家秀和卖家秀的话题，低头压了压翘高的嘴角，也想着这个动作如果乔楠做起来应该会很帅气，长滴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
　　“哎，你们说石老师身后带着咱们这么些人，像不像要去约架的？”李铭哲凑到吴卿旁边，拽拽身上的校服问他，“这一个个的一身黑！”
　　“嗯，石老师要是能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就更像了！”吴卿顺口接了一句，不过忘记压低声音了，周围人听见都偷笑起来。石老师听见后面传来的声音扭头看了吴卿一眼，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吴卿怀疑他听见了，但是不可能啊，距离挺远的啊。
　　“老师好！”
　　在他们边走边嘻嘻哈哈的时候，前面的阶梯教室内出来了两个人，一时间所有人都站住了，不自觉的仰头挺胸像站军姿。
　　“你好，乔楠啊，提这么多东西挺重的吧！”石老师低头看了一下乔楠手中的东西，很是关心的说，又对他身前一步的女老师说，“靳老师，你们高二不是早就领过课本了吗？还这么对东西啊！”
　　靳老师的外表每一次都透着精明能干，上身黑色修身小西服，下身微微宽松的黑西裤，过肩长发烫着大波浪，用发圈扎着整整齐齐的垂在脑后。脸上画着得体的淡妆，气质却浓烈，眉眼犀利像是出鞘的剑，一眼扫过来，吴卿等人像是被剑刃扫到了，都站的更直了。
　　靳老师语气里透着冷清，却是礼貌周到，“石老师好，我是来领高二新课标指导的。”
　　“这么多？怎么带了乔楠一个人啊？”石老师看着靳老师和乔楠两个人四只手坠的不轻，胳膊都拉长了，手里的资料用厚厚的牛皮纸包着，每摞都是一尺来高。
　　“去两个人帮靳老师把东西送回去。”石老师话刚落，吴卿仿佛早已经等着了，自然的走过去，要接过了乔楠手中的资料。幸好李铭哲看他动了，条件反射的紧跟在后面，几乎同时接过了靳老师手中的东西，这才掩盖了吴卿的急切。
　　乔楠也不拉扯推辞的，但只给了他一半的资料，还低声说了句“谢谢。”吴卿正想说话，李铭哲接过靳老师全部资料后丢了一半给吴卿，对吴卿瞪他也选择视而不见，直接乐呵呵的对靳老师说：“哪有让女士拎东西干重活的！”
　　“谢谢石老师，”靳老师脸上虽然没有表情，说话也没有热度，但是吴卿还是看到她眼神亮了晾，“是我没有想到今年的指导中带着练习册，这样一下子重多了，懒得回去叫人了。”
　　“没事，我看你只领乔楠出来，就知道你们那学习有多紧了，”石老师摆摆手，又对吴卿和李铭哲说，“送好资料后你们两个直接回班里就行，不用过来了。”
　　“靳老师好，我是高一新生，我叫李铭哲，您教什么啊……”
　　吴卿看着前面李铭哲跟靳老师套近乎，两人已经离他们有三步开外的距离，这才尽量压低声音喊了声“乔楠学长，昨天宿舍睡的习惯吗？”
　　乔楠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言难尽，“还好，除了……张昊打呼噜，马辉说梦话……还算可以。”
　　“还有个李巍是好人呢，”吴卿憋着笑违心的恭喜乔楠，“再加上你，不错，你们宿舍至少有一半好人！”
　　“李巍，”乔楠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吴卿一眼，“晚上可能是吃多了，他睡觉前一直坐在床上吃零食，晚上睡觉不停在床上来回打滚，都怕他掉下去。”
　　“啊！”吴卿听他这么一说，脑袋伸过去靠近了，仔细看乔楠的脸，“学长，你不会一夜没睡觉吧！”
　　乔楠的皮肤好，稍微有点什么都能看出来。从遇见乔楠就一直微微低着头，吴卿才没有发现，这时一看才发现，乔楠竟然有了黑眼圈，连刚刚看他的眼神都没什么精神。
　　“那怎么办？能不能换宿舍啊？要不要跟老师说说？能不能住二人间……”
　　“不用了，应该是刚换的地方睡不习惯，等两天就好了。”
　　“那要是一直不习惯怎么办？要不问问学校有没有两人间了，我也住宿舍，我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学校宿舍很紧张，可能没有空的……”
　　“要不在学校外面租房子……这个可能要找一阵子，不太好找……”
　　吴卿愁的不行，脑子却转的飞快，乔楠吃惊的抬起头看他一眼，这个外表看起来硬汉一样高高壮壮的男生，这时候就像个老妈子，嘀嘀咕咕的在那给自己出主意，又不停的自己把自己否定掉。乔楠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不适应，一个季度或者半年总会适应的。但被别人关心的感觉不错，就只提着东西往教学楼走，没出声干预他，由着吴卿在旁边嘟囔。
　　“对了”吴卿眼前一亮，殷勤盼望的看着乔楠，“学长，你先住我家吧，我爸妈最近不在家，就是在家也有地方住，这样你可以慢慢找房子！”
　　乔楠看着吴卿一脸兴奋的样子，狠了狠心，对他摇头拒绝了，“不用了，不方便。宿舍挺好的，我应该是第一天不习惯，很快就会好了。”
　　吴卿心里很失落，不过也不再劝说了，他觉得乔楠不是那种能勉强的人。刚刚他提出乔楠先住他家的时候，心里虽然兴奋不已却也没有抱太大希望，认识乔楠半个多月了，大致也摸到了他的脾气，可是失落还是无法止住。
　　“你父母不在家，你中午在哪吃饭？”乔楠看吴卿像只大狗一样，耳朵都耷拉下来了，不自觉的想安慰他，嘴边直接溜出来了这句。
　　“吃外卖，或者在外面吃完饭回家。”吴卿还在那遗憾呢，根本没有过脑子，直到听见乔楠说，“外面的卫生条件不是很好，要是不嫌弃的话，中午我请你吃学校食堂吧！”
　　“啊！好啊！吃食堂！”吴卿仿佛中了大奖一样，整个人兴奋起来，“对啊，学长，我爸妈不在的这段时间，咱们一起吃食堂吧！”
　　又想起了什么，“食堂收现金吗？我没有饭卡。我现在去办张饭卡行吗？”
　　“不收现金，而且你现在也办不了饭卡，只有下午四点到七点之间才能办。”乔楠绷住往上翘的嘴角，看着这个刚刚还打蔫的人，这会儿像浇了水一般，又朝气蓬勃了，“今天中午我请你吃，你要以后也想吃食堂的话，下午放学再办吧。”
　　吴卿后面的路走的像是在练弹跳，后脚跟都不着地了。吃冷饮、吃饭……关系算不算更进一步了呢？
　　吴卿和李铭哲帮着把资料送到了高二老师的办公室，看见办公室里有好多老师在备课或者批改作业，看见他们进来纷纷抬起了头，吴卿和李铭哲吓得放下资料就赶紧出来了。乔楠和靳老师说了两句话，也追着他们出来了。
　　“放学直接去二食堂门口等着我吧，我最后一节是数学课，老师应该会晚下课个十分钟左右，你放学不用着急。”
　　“哎，老大，乔楠学长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你要吃食堂？”李铭哲等乔楠走了，拉着吴卿开始逼供，“我刚才走在前面，都没有听见你们说了什么。”。
　　“我爸妈不是回老家了嘛，我想着反正要在外面吃，不如直接在学校吃完了再回去。”吴卿整个人红光满面的，嘴上却风轻云淡的解释。
　　“你这两天可以和我一起去我奶奶家吃啊，反正也不是很远。不过吃食堂也行……那我也要吃食堂！”李铭哲举手要求入伙，“我奶奶吃素，自从我住过来，她明天还要单独给我炒个菜也挺麻烦的，我早想在外面吃了，可是我奶奶说外面东西不干净，怕我吃坏了肚子。”
　　吴卿正在美滋滋的想，乔楠真关心我，还怕我吃外卖不干净。现在听见李铭哲奶奶劝他的话，几乎和乔楠跟他说的一样，顿时心情有点复杂。
　　“那你也要先给家里说一声啊，不要说风就是雨的，”吴卿很认真的劝，他满脑子都是和乔楠两人单独共进午餐（那满食堂的人都是背景！）不想多带一个人，“如果家里同意了，下午放学我们一起去办饭卡，然后再一起吃食堂，今天中午是乔楠请客的。”
　　“嗯，也对，是要先给奶奶说一声，”李铭哲稍微冷静下来了，“咱俩都吃乔楠学长不合适。”
　　两人回到教室刚坐下，就看见他们的石老板进来，后面跟着一串挑山工，这些个人去的时候个个精神小伙，现在就像是搬砖的民工一样，灰头土脸的，每人抱着大包书，只露出眼睛能看看路了。
　　李铭哲回头冲吴卿抱了抱拳头，颇有点大恩不言谢的意思。两个人偷偷的对了个眼神，眼中满是窃喜，低下头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