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不完

9、第 9 章 双溪镇顾名

　　双溪镇顾名思义，有两条溪水从东到西流过镇子，镇子不大人却不少，都是家族群居的。一座座房屋都盖的幽深高大，人们沿着小溪摆着摊位，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但这热闹是人家的。对于白云逸这个陌生人来说，人们投来的目光可不是那么友善的，甚至让人不寒而粟。小灰简直恨死现在无用的自己了，自从被天雷劈中之后，连九尾都只剩一尾，一想到无尘替她受了一次雷击，内心又痛的无以复加，只好拿脸蹭蹭他的前襟。
　　白云逸感到她的动作出声询问道：“害怕了？”小灰愧疚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白云逸肯定地道：“我以前一定养过你。”小灰想了想，以前好像确实是他在养她，再否认也没意思，就点了点头大方地承认了。
　　白云逸还想说什么，就被一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哎，那个抱小狗的，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如果双溪镇有什么人能算上是见过的，那就只能是昨天半夜见过的程能了。
　　程能不过二十刚出头，做捕快也不过一年而已，双溪镇不大，捕快他一个就够了。衙门里也就一九品芝麻官，县令师爷主簿全是这芝麻官一人充当了，这芝麻官四十来岁，科举考了十几年才考到这么个地方来当官，名字倒也和他的官职相配——刘芝麻。说来刘芝麻这名字的由来，还是有段小故事的。据说刘芝麻娘亲怀他的时候，家乡正好闹饥荒，没有粮食吃，刘芝麻的爹就想用家里仅剩的一大袋芝麻去换大米白面吃，刘芝麻娘亲死活不让，说吃大米白面一定就活不下了。因为换回来的不够吃的，吃芝麻一定能活下来，每天规定吃多少粒，一定能吃到来年开春之时，到时就有野菜之类的了，居然还真让他们活了下来，顺利生下了一男孩取名刘芝麻，希望刘芝麻一辈子记住芝麻的救命之恩。但是刘芝麻的爹娘熬过了开春，却没熬过五年后的立冬。
　　刘芝麻爹娘带刚出生的刘芝麻逃荒到双溪镇，双溪镇本就不欢迎外人，三人无奈只好住进了义庄，义庄独眼老人看似凶恶，实则面冷心热。刘芝麻爹娘就帮独眼老人看守义庄，独眼老人就让他们住了下来。独眼老人先前在双溪镇是个教书先生，一次意外瞎了一只眼，以后就弃了教书，跑去守义庄了。刘芝麻就跟在老人身边读书写字，好景不长，刘芝麻五岁那年立冬时节，父母双双得了怪病暴毙而死，从此以后刘芝麻就留下了心理阴影，只要一紧张一害怕就会全身上下都哆嗦，在后来刘芝麻上京赶考，捡到了从戏班逃跑的程能，就将他当儿子养了。程能在戏班学过艺，会些拳脚功夫，刘芝麻高中之后就让他当了个捕快。
　　说来也巧，刘芝麻和程能基本都是住在县衙里，很少再回义庄了，那晚程能突然想起，自己在义庄还有件新衣服没拿过来。刘芝麻劝他明天再去拿，程能是想到哪就做到哪的主，当晚就跑回了义庄，远远地借着月光就看到义庄门大开着。屋里黑洞洞的，仿佛是个吃人的妖怪，饶是他胆子比天大，此时也不得不停下脚步，正准备转身回县衙，就看到一人影将什么扛在肩头，一溜烟小跑到义庄屋后，跑向了山林。程能一看这架势，这不是遭小偷了吗，一想自己还有新衣服在义庄，啥也不怕了，直冲着义庄进去了，毕竟是自己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熟门熟路地点着了蜡烛，一看棺材盖都被掀开了，这贼人居然是个偷尸贼，简直灭绝人性啊。程能一冲动就顺着小偷逃跑地方向追了去，结果人没追到，他就借着月光看到满地的尸块，蹲在地上吐了半天，才忍者难受去查看，然后就遇到了白云逸。
　　白云逸笑着道:“原来是小捕快啊，这么巧出来查案啊？”
　　程能打量着他：“你是……昨天晚上的那个鬼，妈呀，鬼也能白天出来了，”说完就大叫着跳开了，“鬼啊！”街上的行人早已对他这种大惊小怪地行为见怪不怪了。
　　白云逸尴尬地笑了笑：“我长的像鬼吗？”小灰摇摇头心想：“你长得最好看，是天上最好看的神仙。”
　　白云逸看着路边十分不友好的人群，正愁着该从哪下手，程能却又跑了出来，直接把刀架上了他的脖子：“喂，我说白衣鬼，小爷我在案发现场发现你，你得跟小爷去趟衙门。”
　　白云逸一派风轻云淡：“小兄弟，去衙门没问题，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程能倒是一愣，不耐烦地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跟小爷走就是了。”边说边赶着白云逸往衙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