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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一路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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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去,白云逸发现双溪镇是个很奇怪的镇子,镇子看起来不大,就两条街南北一条,东西一条。县衙在最东边,正对着最西边的义庄,双溪镇的两条小溪,一条从南北街直穿而过,另一条就在县衙后面,也是南北走向,溪流的源头应该就在双溪镇最南边。镇上多是老者,像程能这样年轻人,十个中只能有三个,都神色怪异地看着他们。
县衙里刘芝麻正坐在公堂上发呆,见程能押了个人进来,赶忙制止:“能小子,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啊,这人是怎么回事?”
程能赶忙凑上去解释道:“老爹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事,还记得不,结果这小子一大早就跑来投案自守了,我这捕快这么久连个鸡都没抓过,今天可是让我抓到个正主。”
刘芝麻那叫一个气大吼道:“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要管这事,听不懂是吧,我今天就把你小子打死,免得你以后不知道怎么死的。”说着拿着惊堂木就追着程能打。白云逸轻轻咳了咳,以示自己还在。
程能尴尬地看着刘芝麻:“老爹人都抓来了……”
刘芝麻赶紧陪笑:“这位壮士,不好意思,我家这小儿就是太过顽劣,有什么得罪地地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放过这顽劣小儿。”
白云逸越来越觉得这双溪镇有问题:“大人严重了,令公子也是破案心切,倒是值得表扬的。”刘芝麻一听完了,整个人都哆嗦起来了,话也说不出来。程能赶忙扶住他:“老爹,老爹,你没事吧?”
白云逸好心提醒:“你爹爹这是被吓着了吧!”程能知道自己老爹地毛病只要紧张害怕就会哆嗦,可这是被什么吓着了,刚也就和眼前人说了一句,也没啥能吓到他得啊。程能将刘芝麻扶到椅子上坐下,帮他顺了顺后背。
白云逸开口道:“大人尽管放心,我跟令公子一样,也是昨天遇到这事,想来查个究竟。据我观察镇上的人好像很忌惮外人来此。”
程能道:“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镇上除了我和老爹两个再没有其他外乡人了,我也很奇怪,我长这么大路过这里的外乡人我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老爹你比我待的时间长,应该比我了解。“刘芝麻还没恢复过来,没有接话。
白云逸顺着小灰的毛道:“刘大人之前,双溪镇有其他官员吗?”
程能点了点头:“不过结局都不太好,不是疯了傻了就是死了。”
白云逸皱起来眉头:“上面没有派人来查吗?”
程能挠了挠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对啊,你不是嫌疑犯吗,怎么问起我来了?”
白云逸笑了笑:“到现在你还觉得我是犯人吗?”
程能想了想,双溪镇本身透着太多怪异了,这人说不定真不是凶手:“你那么晚在城外树林做什么?”
白云逸道:“我家的小狐狸走丢了,我自然要去寻找了。”小灰摇了摇尾巴。
刘芝麻终于缓过来了:“公子啊,这事又没出人命,就算了吧。”
“刘大人,这出没出人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白云逸不经意地反问。
刘芝麻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公子这说的哪里话,这肯定没出人命。”
白云逸显然不相信:“真的吗?刘大人你身为地方父母官,吃着皇粮,不求能做多大功绩,但至少应该要为亡者伸张正义吧!”
刘芝麻又一哆嗦:“公子说的哪里话,这里哪有什么·······、、、、、什么············亡者?”
白云逸不以为然手轻轻一挥,屋内瞬间站满了毫无血色的“人”。刘芝麻一惊彻底昏了过去。程能看着周围的人,吓得双腿发抖:“你··················你是什么人?”
白云逸又挥了挥手,周围的人就消失了:“这镇子多有古怪,我这次来应该已经惊动了镇子里的人,你最好带着你爹赶快离开这里。”说完抱着小灰就走了。小灰一直很安静,自从进了双溪镇就感到浓重的死气,几乎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
白云逸抱着小灰向着义庄走去:“你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吧?”小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跳上他的右肩,警惕地看着四周,人们越来越向他们聚拢来了,等他们到了义庄,人们已经把义庄围了起来。小灰跳到白云逸的肩上凶狠地盯着眼前的“人”,它感觉不到任何属于人的生气。白云逸皱着眉看着他们:“不知各位有何指教?”
一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道:“指教不敢当,我们只是想要你的命。”说话间已有两个年轻人窜到白云逸身边,压住他的胳膊,小灰跳到其中一人脸上,双爪齐用挠向那人的脸。那年轻人仿佛不知疼,捏起小灰后颈肉,高高举起就要摔向地面。说时迟那时快,即将松手的时候,那人突然就动不了,白云逸愤怒地看着那人,接下小灰抱在怀里顺毛:“他们伤不了我。”
那中年汉子怒道:“你是何方妖人?”
白云逸好笑地看着他:“我是妖人,你们却连人都不是,人不人,鬼不鬼,生无来路,死无归途,可悲。”这番话显然惹怒他们。身手矫健的年轻人迅速逼近他,即使白云逸失了记忆,他法术并没有失,神仙和凡人打架,胜负显然易见。
那中年汉子又怒又怕:“你到底有何目的?”
白云逸摇了摇头:“目的只有一个,希望你们尘归尘,土归土。”
中年汉子道:“办不到,自古以来人人都想长生,你让我们放弃,痴人说梦。”
白云逸不禁对这人的执念感到好笑:“你这种叫长生,不过是偷了别人的阳气罢了,到最后身体承受不了了,连个全尸都不剩。”
中年汉子惊讶地看着他:“那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白云逸又好气又好笑:“但是你们不该拉着桃源乡的人。”
那中年汉子道:“这本是他们祖上欠下来的。”
白云逸摸着小灰的头,小灰很受用的闭着眼睛养神:“三代下来,也应该还完了。”
那中年汉子气愤地道:“还不完,世世代代也还不完。当初战乱,饥荒,桃源乡的人为了活命,化身人间恶鬼,趁我们不备,偷食我村孩子,食子之仇,不共戴天。”
白云逸叹了口气:“这世界万事万物都有定数,他们食你们子,也已遭了惩罚,而你们的气数快尽了,现在放手,将来或能重新入了轮回。也可以和你们的孩子,再续前情,何苦执着过去的仇恨。人死不能复生,桃源乡也三代受惩,你们若不放手,真的只能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了。”
“我们真的可以再和我们的孩子再见一面吗?”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小心的问道。
“可以,他们正在地府为你们的所犯的罪,受苦!”
那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白云逸。
“你们逆天而行,触犯了天道,祸及九代,世代受苦。你们多在阳世停留一日,他们就多在地府受苦一年,”白云逸不带一丝同情地说道。
那女人突然哭了出来,她的孩子,她从小不舍得打,不舍得骂,被人活生生煮了,死后也不能安息,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错。她的哭声感染了别人,陆陆续续地有人跟着哭了起来。他们忍受着永生的痛苦煎熬,为了自己心中那不可磨灭的仇恨,却不想自己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推向地狱。
那中年汉子并不相信白云逸的说辞:“你是何人,如何知道我们的孩儿情况?”
白云逸笑着摇了摇头:“我是何人,说了你还是不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上能飞天,下能入地就行,你若不信,我可以展示给你看看。”说着挥了挥手,凄惨的画面就展示在了他们面前,画面中一片火海,火海中几个孩子的身影若隐若现,痛苦地挣扎着,听不到声音,但看着身形,却是极其地痛苦扭曲。
那中年汉子眼睛已经湿润:“够了,你不要在这煽动人心了。大伙难道忘记,当初大师是怎么说的吗,他说只要我们吸收了桃源乡三百年的阳气,我们的孩子就能起死回生了。还有三十年,就可以再见到我们的孩子了啊,难道大伙要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妖人吗?”人群安静了下来。
白云逸摇了摇头:“哪怕再过三百年,你们也见不到你们的孩子,双溪镇三百年前就一条溪,另一条应该是你口中的大师让你们挖的,源头在桃源乡,借此你们偷了桃源乡的阳气,而那个大师却偷了桃源乡的地气,桃源乡土地才日渐贫瘠,三百年一过桃源乡土地将寸草不生,而你们到时也都得裂体而死,就跟我在树林里看到的那个人一样。”人群有些躁动起来了,中年汉子有些动摇了:“那大师骗我们有什么好处?”
小灰听不下去了:“你傻啊,他是为了桃源乡的地气。”
中年汉子还是有疑问:“他要地气干什么啊,而且他要地气,可以自己去偷啊,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
小灰对他呲牙:“跟你解释你又不懂,问那么多干什么,你们要是相信大师,你们就再也见不到你们的孩子了。”白云逸安抚地挠了挠小灰的下巴。
“我们相信大仙的,大仙我们要如何做才能见到我们的孩子?”花白头发的女人首先表了态。
白云逸道:“也不麻烦,首先得把你们挖的小溪给填了,其他交给我就行了。”
中年汉子道:“那大家赶快回家拿铲俱,等会在小溪边集合。”
白云逸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去趟衙门,“说着就抱着小灰走了,“你居然会说话了。”小灰没有回答他,其实刚喝过无尘的血,它就发现自己好像可以说话了,只是法力还没有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