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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前言: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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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是罪犯们最怕的时候,也是最难熬的时候,监室外面是火辣辣的烤热,监室里面是蒸汽般的闷热,就连电风扇扇出来的风都烧得睁不开眼,屋里散发着一股汗酸味和脚臭味,罪犯们躺在床上无力地擦着脸上的汗。各屋组长也在这个暑伏天开始安排罪犯们打地铺睡,地铺位置是有限的,也不是谁想睡就能睡的,通常老喝家们都会占最好的位置,空余一两个吹不到风的地铺才会让给那些干活积极的罪犯,至于那些干活不积极的罪犯只能忍着闷热躺在上铺。这个季节也是水房最热闹的时候,水管从早到晚都没有停过,裸体的罪犯们从厕所一直挤到吸烟区,嘈杂声夹杂着起哄声,直到锁门的时候才陆陆续续散开。
李结巴在吸烟区喊道:“收风了啊,吸烟的回去,拍蚂蚱的留下。”
党长腿蹲在地上踩灭了烟头:“靠他娘的,这天咋叫人睡觉?一进屋就像走进桑拿房,躺在床上就像铁板烧,现在洗澡又像蒸馍锅,半夜做梦都是给热醒的。”
黄所得叹了口气:“我也是醉了,河南比广东都热,我们广东好歹一天到晚下雨,还能让人好受点,河南这毒太阳能撑上一俩月也看不到一丁点雨,我的皮肤都受不了了。”
姚大头起身拍了拍他俩的头:“埋怨有啥用?有本事现在叫监狱长把你给释放了,没那个本事就回屋睡觉。”
党长腿最不愿意的事就是回屋,蹲在吸烟区就是冲不了凉水澡也能趁着那股凉气凉快会儿,一进屋就前功尽弃了,凉席都是烧的,还有啥能消热?罪犯们只想着怎么挤进水房洗澡,没想过怎么消热睡觉,但朱发财却想到了,而且事先还准备了,每天下午收工回来他连口饭都没空吃,直接端着两盆饮料瓶跑到水房,到晚上就寝的时候再把灌满水的饮料瓶放在凉席上抱着睡,也就是这个办法才让他睡了个好觉。
躺在一旁的薛隐瞒嘲笑道:“小年轻人定力不行呐!恐怕以后难成大器咯,这么点热就受不了了,小心抱一夜让你腰疼。”
朱发财不屑的笑道:“老家伙们的身体哪能跟年轻人比?还以为是自己年轻那会儿呢?何况有些人肾虚还腰疼,咋会敢学我?”
躺在朱发财和薛隐瞒中间那条路的姚大头说道:“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就不要去跟人家朱发财这种年轻人比啥,是不是,那是能比过的吗?”
朱发财翻开书说道:“有些杂碎呐,别自找不痛快,也没必要把自己弄得下不来台。”
姚大头又说道:“这句话说得不错,省得招人烦,本来就不招人待见,屁话一多更叫人烦了。”
薛隐瞒闭着眼没再接话,也不想接话,因为他知道朱发财跟姚大头就是针对他才说的这些话,这闷热的七月份着实让人连斗嘴的心思都没有。
姚大头抬起头看了看朱发财:“你看的啥书?”
朱发财说道:“唐诗三百首。”
姚大头翻了个身:“这天真热啊,我连看书的心思都没有了。”
朱发财坐了起来:“我不看不行啊,前几天毋科长去厂房找我们仨了,说这个月就要在监狱举行比赛,叫我们趁这几天再看看。”
刘诈骗问道:“咱们监区都谁去参加比赛?”
朱发财回了一句:“我,孔假冒,还有那个□□犯。”
魏斗殴问道:“我记得没有那个□□犯啊,不是王公骗吗?”
朱发财说道:“王公骗是一组组长,铁定减刑,所以□□犯就把这个机会抢走了。”
党长腿笑了:“孟□□小学都没毕业,还想参加比赛,这事说出来都丢一监区的脸。”
刘诈骗说道:“日他娘的,那个□□犯就是个二傻,他参加不参加都无所谓,但咱们的朱发财不一样,有学历文化,绝对能拿名次,好好背,争取参加省南焦监狱的比赛。”
杨肥胖说道:“朱发财你来一下,咱俩聊点事。”
朱发财走到杨肥胖跟前问道:“啥事?”
杨肥胖伸出了手:“捏捏手指头,我给你讲讲咱们出来咋做生意。”
自从朱发财账上有钱后,杨肥胖总会把他喊到跟前说出狱后合伙开公司做生意的事,他整天都会给屋里人讲自己是咋挣那么多钱的,开的啥豪车,住的啥豪宅,身边有啥大哥,屋里人都默默听,没人愿意搭理他。朱发财也不愿意听,但又躲不开杨肥胖,所以只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出狱后有啥想法没?”
“有。”
“啥想法?说给我听听,我看靠谱不,靠谱的话我给你投资。”
“你咋投资?”
“我在安州市的人脉你还不信?等我出狱后先去北京找个人,也是在看守所住的时候认识的,他特别有钱,名下有大别墅和跑车,还说要在安州市盖一栋大楼,让我过去管理。”
“能多有钱?”
“身价几千个亿,人家还给我说了,他们那圈有钱人都不愿意搭理娱乐圈那些个暴发户,掉档次。”
“厉害厉害。”
“厉害吧?等你出狱后,我把家里电话号码给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咱们合伙开公司,你当法人,盈利算咱俩的,赔了算我的,咋样?”
“到时候再说吧。”
“别到时候再说,我事先准备好。”
朱发财之所以到时候再说那是因为不想搭理杨肥胖,他知道杨肥胖拉拢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卡上的钱。准确的说朱发财已经把杨肥胖这个人给看穿了,因为杨肥胖每次借他钱之前必定会拐弯抹角谈俩人出狱以后合伙开公司做生意这事,不光朱发财能看出来杨肥胖想干啥,三组所有人也能看出来,只是没人愿意搭理他。
“你卡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好像还有几百块。”
“我记得你上次购物的时候卡里有几千块钱,你不会是记错了吧?”
“我也不知道。”
“过几天让我用你的卡买两条烟,等王抢劫接见的时候让他家人把钱打你卡上。”
“咋样都行。”
其实朱发财不想借给杨肥胖,没钱的时候不把他当左膀右臂看,有钱的时候又把他当心腹对待,但又不知道咋拒绝,准确的说是暂时不能拒绝,一旦拒绝那他以后的日子指定也不好过了。其实朱发财让杨肥胖用他的卡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想趁杨肥胖找关系买烟的同时再帮他买两箱饮料,夏天热的吃不下饭,全靠饮料维持,可到嘴边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他不是不敢说,而是不想沾杨肥胖的光,因为杨肥胖还是个喜欢提旧事的人,换句话说就是喜欢让别人欠他个人情,以后再想尽各种办法还,于是把本想买饮料的事说成了减刑的事。
“哥,第二批减刑我能不能减,只有这一次减刑机会,错过就没了。”
“这回减刑你压根没戏,就别指望了,住到刑满释放就得了。”
“为啥?以前不还说我有减刑机会吗?”
“这东西咱们说了也不算啊,以前是以前,以后的事谁也猜不到,你看王矮子那一批减刑竞争力多大,最后只有仨名额,这一批比他那一批竞争力更大,谁还敢想着自己能有这么好的事?”
“第一批孙欺骗不也上报了吗?”
“不照样也没减成吗?要是按先来后到的顺序他其实是能减成,不过关系不硬,被毛哥的关系硬给顶下来了。”
“老天爷真要我住到头了吗?”
“不信你问魏斗殴,白队是他的关系,已经说过这批减刑不要抱一点希望了,挣那么多分不容易,还不如领三百块钱花。”
魏斗殴说道:“是啊,我也不敢想减刑了,挣的分全让马队给我换成物质奖励了。”
“六月份截止减刑报名的时候你挣了多少分?”
“六百二十分。”
“你知道这回一监区上报减刑有多少人不?”
“多少人?”
“十五个。”
“咱们组符合减刑条件的有几个人?”
“你、我、王抢劫和芦开赌,我已经上报给梁队了,但芦开赌的余刑还有两年,所以不可能减刑。”
“咱仨有没有希望?”
“这个月就会公示减刑人员名单,到时候再看吧。”
“具体啥时候?”
“那估计就到十几号了。”
“这天要给人热死,要是再住个两三年该咋办啊?”
芦开赌笑了:“你熬过这个夏天就走了,我们这些长刑期的人还没想那么远,你倒先替我们考虑了。”
朱发财其实是为替党长腿考虑,冬天冷点倒不算啥,人多能挤在一块取暖,可夏天不一样,屋子小,人又多,躲都躲不开,不热才怪。七月份不光是罪犯们最难受的时候,同样也是干部们最害怕最难熬的时候,因为天一热就容易造成罪犯打架,天热心燥是一方面,抢水管也是一方面,教育监区去年还发生过一起冲凉水澡死亡事件,人本来是走进水房的,出来的时候却是被众人横着抬出来了,有人说是被激死的,猛地一热一凉,人的神经受不了。这件事也给监狱敲起了警钟,监狱长下达命令,所有罪犯不得在头昏脑涨的时候冲凉水,至于啥是个头昏脑涨也没人知道,水房还是往常那样从里面挤到外面。
挤在外面的通常都是新人,只有在里面挤的才是老喝家,因为凉水澡也不是谁想洗就能洗到的,老喝家们往往拿好几个洗脸盆占一排水管,新来的罪犯没人敢动一下,只能拿着洗脸盆站在旁边看。等来等去终于等到老喝家洗完,结果另一个老喝家又挤了上去,现在就连冲凉水澡也要靠关系才能上位,这可苦了新来的罪犯们,心里有气也撒不出来,但也有个别新来的罪犯敢犯老喝家,四组的宋猴子就是个特例。
宋猴子是刚下队没多长时间,在水房挤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一个水管,可因为胡意害跟许法人关系不错,所以就把宋猴子等到的那个水管给霸占了。宋猴子不愿意了,骂了胡意害几句,胡意害也不愿意了,故意气他活该占不到水管,一个新来的罪犯有啥资格跟老喝家们争?
宋猴子指着胡意害问道:“你他娘算个啥玩意儿?”
胡意害说道:“我是你爹,咋了。”
宋猴子顶了一句:“我是你爷爷,我先在这等着水管,凭啥你来了就占走?”
胡意害指了指许法人说道:“我俩认识,人家走之前把水管让给我咋了?我叫你等这个水管了?”
宋猴子急了:“你他妈仗着自己是老喝家是不是?”
胡意害说道:“就是,咋了?”
宋猴子气得拿起拖把就朝胡意害头上敲了一棒:“我他妈叫你装牢头狱霸。”
胡意害没搭理宋猴子,捂着头想打,但又不敢打,因为他也报刑了,第二批减刑名单再过几天就会公示,喝了两年多终于盼到希望,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把前程断送在这个杂种手里,所以才没敢还手。杨肥胖也是在众人拉开宋猴子后才跑进水房的,他知道这事后把宋猴子喊到了三组。
杨肥胖坐在床上说道:“趁干部还没发现之前,你自己去承认错误,或许还能不受惩罚。”
宋猴子害怕了:“那我咋说?”
杨肥胖说道:“你咋打的就咋说。”
宋猴子说道:“行行行,我现在就去。”
宋猴子去找干部承认错误的时候杨肥胖也跟了过去,不光宋猴子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矛盾了,就连杨肥胖也拍着胸脯向干部保证一监区在他的带领下不会发生任何矛盾。宋猴子这一棒不光是敲了胡意害,还敲了一个监区,教导员规定,以后按组进行洗澡,坚决避免矛盾冲突。杨肥胖在就寝前还给三组开了会,洗澡上面不能跟别人发生矛盾,其他事也不能有冲突,要是有谁违反规定,那就是打他杨肥胖的脸。
教导员规定后,洗澡方面的事再也没有出现过矛盾冲突,但杨肥胖规定后反而起了矛盾冲突,起冲突的人还不是外组,而是三组的黄所得,他是憋红了脸从水房跑回屋里的。
杨肥胖随后就气冲冲的跟了过来:“你行啊你,黄所得,还真有脾气,这事你能抗得住吗?”
黄所得坐在塑料凳上喝了口水:“我扛不住也会扛,不会连累任何人。”
芦开赌问道:“啥事啊?”
杨肥胖气得瞪眼:“你问黄所得。”
逯贩毒问道:“蛋籽儿又咋了?”
刘诈骗从外面走了进来:“黄所得跟谁打架了?”
杨肥胖说道:“朝打人家李瘦子脸上连打了四拳,眼都给打红了。”
逯贩毒问道:“因为啥打人家?”
黄所得说道:“不为啥,就是看他不顺眼。”
杨肥胖拉着黄所得的衣服:“走,跟我去找干部说你这事,反正也逃不了,干部不可能不知道,还不如自己主动认错。”
黄所得□□部叫到谈话室后杨肥胖就回来了,说黄所得早上去添咸菜的时候李瘦子不但没给,还骂他是狗娘养的。李瘦子是二组的,平常待人都非常不错,也特别喜欢跟朱发财这种小蛋籽儿唠嗑,要说李瘦子能办出这种事,很多人都不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就连李瘦子自己也承认早上骂过黄所得。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李瘦子不给黄所得添咸菜那是因为结过梁子,准确的说不是他俩闹过矛盾,而是以前荆猥琐和李结巴因为开仓库门的过节。李瘦子知道黄所得跟荆猥琐是在一块吃饭的,自己和李结巴也是在一块吃饭的,荆猥琐又经常找李结巴的麻烦,荆猥琐释放后,黄所得就没人罩着了,自然也就没人再把他放眼里了,所以李瘦子替李结巴打抱不平的时候也就把气全撒到了黄所得身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却不能说,准确的讲是不敢说,无凭无证的话说出去就是乱说。杨肥胖早就跟黄所得说过少搭理荆猥琐,他一个快走的老喝家惹了那么多麻烦,跟他玩那不是没事揽事吗?可黄所得没听,因为他也烦杨肥胖那张嘴,现在还真被说中了。
杨肥胖骂道:“那句古话说的真没错,南蛮人,黄所得长得也不像是个下狠手的人,如今却把人家李瘦子给暗算了。”
芦开赌说道:“黄所得就是个有人生没人教的赖种。”
杨肥胖摊了摊手:“早上发生的事是怨人家李瘦子不对在先,黄所得要是那个时候把事闹大打了他也算合情合理,早上憋着气不吭声,到了中午又去厕所打了人家四拳,本来占理的事愣是变成了没理。”
逯贩毒笑道:“这个蛋籽儿啊,真不叫人省心,还有仨月就释放了,就不能老实点过日子。”
黄所得这回确实没叫人省心,自己受到处分不说,还牵连了杨肥胖的脸面。本来是一件自己占理的事情,却让他给变成了不占理,本来是可以让干部处理李瘦子,现在却处理了他自己。干部听了事情的经过也不知道说啥好,要是早上把事情闹大也就能当场把俩人都处理了,但现在李瘦子挨打没还手,又不能因为早上骂人的事去处理他。黄所得平常表现的也不错,热爱劳动积极改造,又是个小孩儿,真处罚起来又于心不忍,但又不能不处罚,毕竟这是监狱规矩,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干部最后把黄所得挂在铁笼上面喷了一瓶辣椒水,又让他回去再写一份深刻检讨。
黄所得没有因为被喷辣椒水哭,反而是笑着回来的,他拿了张稿纸走到朱发财跟前,想让朱发财替他代写一份检讨,但被朱发财一口拒绝了。朱发财不是不想写,而是不敢写,万一□□部知道咋办?岂不是没事找事?但他看黄所得写检讨的时候连拼音都写不出来,最后还是帮了黄所得。
朱发财趴在床沿问黄所得:“把事情的经过先给我说说。”
黄所得说道:“我是在早上因为添菜的事情跟那个李瘦子闹了矛盾,然后中午回来的时候我在水房门口看见了他,于是又想到了早上的事情,就叼着烟堵在门口让他故意碰我。”
朱发财问道:“为啥让他故意碰你?”
黄所得笑了:“哎呀,你懂得,我还不是想找他麻烦,总得让他碰我一下,我好有借口打他。”
朱发财问道:“听说你连打李瘦子四拳,是咋打的?”
黄所得说道:“就是连打了四拳嘛,还能咋打?”
朱发财又问道:“哪个手打的?还是俩手都打了?”
黄所得一本正经的说道:“一只手。”
朱发财拿起笔说道:“行,我大概知道了,五分钟就给你写完。”
黄所得把检讨书交给了干部,他本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可还没刚消停一天又出事了,这回直接惊动了白队,白队也是从监控里面看到水房一阵骚动才慌忙的一路小跑赶过去,先是一人给了一巴掌,又大骂他仨光天化日在干部的看管之下还这么猖狂,所有人也都闻声跑了出来,只见白队拽着黄所得、张稀毛和雷大牙朝干部室走去。
黄所得脖子被抓出了血,站在干部室门口大哭,说这次不怨自己,他挨打都没有还手,白队从监控里面也确确实实看到这回不怨黄所得,于是让杨肥胖和张骗贷先拿手铐把张稀毛和雷大牙挂在铁笼上,又从教育监区拿来了一根大电棍,先朝张稀毛胳膊上电了一阵。张稀毛被电的全身抽搐,翻起了白眼,雷大牙看见张稀毛被电得不省人事,心里犯怵了,闭着眼大喊自己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可白队不会因为他喊错就此放过,又拿着电棍朝雷大牙胳膊上电了过去,雷大牙闭着眼咬牙抗,疼得他嗷嗷大叫,这一声嘶声裂肺的叫也惊动了整个监狱,所有罪犯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杨肥胖给黄所得擦着脖子上的血:“咋回事?”
黄所得大哭:“他俩在水房骂我,还堵着门不让我出来,打我。”
杨肥胖说道:“我知道,这回确实不怨你,这口气我一定帮你出。”
白队走过来问黄所得:“我已经在监控里看到了,这回不怨你,我一定严惩他俩。”
白队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如何严惩打架事件,而是担心这件事的背后存在牢头狱霸现象,同一个人,俩组的矛盾,连着两天都发生了打架事件,这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指使呢?一番逻辑推理后也就顺其自然的联想到了李瘦子,但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李瘦子在背后指使,可哪又有这么巧的事呢?
白队命令一监区所有罪犯去大院集合,今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严惩张稀毛和雷大牙。经审问调查了解到,张稀毛与雷大牙俩人在水房看到黄所得洗衣服,无缘无故对他人进行殴打,该行为恶劣,影响监区和谐。白队命令杨肥胖和张骗贷给张稀毛和雷大牙戴上脚镣,连写一个月检讨。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不单单就是件简单打架斗殴事件,而是二组对三组挑衅,但杨肥胖没办法,总不能因为俩组之间的矛盾影响他和买滋事的关系。为了避免矛盾再发生,杨肥胖晚上开会讲明,三组所有人坚决不准与二组再有任何往来关系,就连党长腿也被禁止跟李圆脸合伙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