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一起活下去（哒宰X你）》纸落Asaka

25、无奈 他总不可能

　　>>>
　　“至今为止你一切的行动，目的只有一个：打开前往异世界的通道，以上百数目人类的性命换取一个逝去生命的重生。”
　　太宰治冷静地看着眼前那份崩溃而而倾泻而出的力量，这份力量让周遭的一切生物瞬间化为灰烬，可想而知再过一会儿，自己也会遭受同样的下场。
　　——不知缘由，也不知要换取谁的重生。
　　只是……
　　这么做是出自骷髅公爵的本能。
　　为此他等待了漫长的岁月，空虚而迷茫也唯有在禁忌的道路上不断前行。
　　“这下糟糕了，得赶紧逃命才行！”太宰治苦笑了一声，“啊……不过也不知道逃不逃得了呢——话说我已经动不了了呀……”
　　危险时刻还这么悠哉悠哉的除了太宰治也没谁了。眼下他的手脚被不同于黑色浊气的另一种灰色雾气所缠绕，导致他动不了。
　　骷髅公爵一步步逼近，这时太宰治手中神杖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这阵光芒逼退了陷入癫狂的骷髅公爵，而在光芒渐散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站在太宰治身旁的你。
　　像是一股暖流包围了骷髅公爵冰冷的身体。
　　啊……
　　什么都想起来了……
　　和所爱之人共同经历的一切……
　　温暖的笑容，温暖的话语，被一片温暖所包围，不再感到寒冷与绝望……
　　骷髅公爵在那阵光芒的作用下记忆慢慢恢复，连同外表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威严而帅气的男人的模样。
　　太宰治对眼前这一幕变化并不感到惊讶，也不吃惊于你的突然出现，只是抱着袖手旁观的态度。
　　“恢复神智了么。”
　　这话出自你口却不是你的声音。
　　“是……”骷髅公爵终于稳定了下来，他缓缓跪下，毕恭毕敬，低下高傲的头，宛如犯错的下属，“一切都结束了。”
　　“你”抬起右手，随着发动语的念出，不明字符攀附于皮肤表面，仅仅只在你的右手显现。
　　“借用人类女孩的力量，吾可办得到这件事——随她一起去了吧。”
　　骷髅公爵历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虚弱却也释怀的笑容。
　　“记忆承载着一个人的全部，遗失记忆的我早就随她一起死去了，独留一副躯壳游走于世间干下了不知多少蠢事……等着我，我马上就过来找你……”
　　话音刚落，这个可悲可叹的生命也便逝去了，粉身碎骨，灰飞烟灭，死得何其壮烈。
　　像是灵魂回到身体里一样，忽然有了实体的真实感。抬起右手看了看，上面布有一些血痕，你淡淡道：“疼……”
　　“欢迎回来呢，小姐。”太宰治带着一种任务完成的放松感，嘴角微微上扬。
　　你抬眸望着他：“原来你在啊太宰。”
　　被一句话噎住，对方的脸上出现了吃瘪的表情：“……我一直在的啊。”
　　“没办法呢，谁叫太宰的存在感太弱了。”说完，你转头偷笑。
　　太宰治无奈叹息了一声：故意的，小姐就是故意的，太过分了……
　　刚刚眼前还站着活生生的一个神使，虽然是堕落的，但不过片刻这个生命就消逝殆尽……以及对于自己的杀人能力再也无话可说，连消灭这个世界的神使这种事都办得到。
　　望着阴沉的远方，你轻声说：“他会在那个世界见到她吧。”
　　“谁知道呢”太宰治原本想这么说，和你一样望着没有阳光的远方，最后只淡淡附和一句：“也许吧。”
　　除非必要的时候，否则吾是不能随意俯身到别人身上的——这是从城里瞬移过来时王女殿下说的最后一句话。此时太宰治旁边的你的旁边的王女殿下，带着一丝惋惜一丝惆怅一丝无奈和终将释怀的复杂心情，幽幽道出了内心的感叹。
　　“未曾解除契约被放逐，就这样作弊的充当你是战死，就又能作为神使获得重生了吧……然而所有的记忆不复存在，即便所谓的‘重生’，你也不再是你了。”
　　如果真的有以命换命这种事情，如果，也许不仅仅这个世界，每个世界都会有人选择去做吧。
　　王女殿下变脸变得很快，她从太宰治手中夺回神杖兴高采烈地挥舞着起来：“撒撒撒，快回城里去举办晚宴吧！”
　　……
　　正在厢房里换回自己的衣服，衣服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不说，连肩膀处被撕裂的部分都恢复得完好如初，所谓神力什么的还真是便利。最后拿起外套要穿上之时，一条白色的绷带滑落了下来引起你的注意。
　　“……”
　　事到如今再回忆起山洞之夜的脱衣包扎仍旧觉得不可避免的有些许难为情，不过来到这个世界遭遇的一切不论好坏终究是不可思议的一段经历不是么。
　　你蹲下来将绷带一节一节折叠好然后收入口袋中。
　　大殿之内，换装完毕的太宰治和少年已经先一步集合，不多时你也快步而来。
　　“呼……终于能回去了还真是高兴啊。”
　　嘟囔着的话虽是这么说，但从你脸上根本看不出相对的应该露出的开朗高兴灿烂激动的表情。
　　“我们倒是没什么啦，主要是小姐受苦良多啊。”
　　仿佛能从说话人的脸上寻到叫做“心疼”的蛛丝马迹，总之带着一种上司体贴部下的既视感。
　　“这有什么好比较的，难道你就没有受伤么，是谁独自挡下了鲶鱼怪的攻击啊？”你数落道，“偏偏有人像个没事人一样，搞得担心的我很没有立场啊傻瓜。”
　　“诶——傻瓜什么的，是在说我么？”
　　“不然呢？小卜怎么看？”
　　被你提到的少年不放过任何一丝贬低这人的机会点头附和：“世界第一等胆小鬼加超·傻瓜！”
　　“喂喂，”太宰治的嘴角微乎其微地抽了抽，“超·傻瓜又算什么啊……”
　　总是只有欺负别人的份的太宰，如今沦落到被人联合起来欺负，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得怪小姐啦，小姐想怎么说他就怎么说，他总不可能认认真真地来跟小姐掰扯掰扯吧？
　　果然，最后只能认命了吧。
　　“我也很担心姐姐的啊，为了姐姐拼命勉强自己遭人差使，完完全全成了个跑腿的存在！”少年积极毛遂自荐热情邀功。
　　“嗯，辛苦你了，谢谢小卜。”
　　这份人情我会还的——你在心里这般想。
　　“三位贵客，吾再一次感谢各位的鼎力相助。”王女殿下自宝座上缓缓而来，“尔等回去之后关于这里的记忆都会被符合逻辑的其他记忆所替代呢。”
　　“什么？”少年不太能接受，“肆意篡改我与姐姐之间的记忆，这种事情谁允许了？！”
　　“符合逻辑，比如说？”太宰治神色正常，但不能说心里就能完全接受，记忆到底是个人的私有物，仅仅因为被告知要修改便要轻易接受这种事，说到底不可能感到爽快。
　　王女殿下斜眼一口气道：“比如说掉入下水道被鲨鱼追赶沉入海底世界冒险什么的？”
　　你：……
　　太宰治：……
　　少年：……
　　这叫哪门子的符合逻辑啊！你堂堂一个神能不能正经一点！
　　“没关系没关系啦，反正你们潜意识里会把这些当做一场梦来看待，既然是梦那么稍微天方夜谭些也完全符合逻辑嘛~”
　　……没什么好说的，既然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规则，那就不是人力所能更改得了的了。
　　谈话结束之后，被放出来的那位乌鸦萝莉作为引路人，在王女殿下将你们一瞬送至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所在的湖边时，前往“现世”的通道被打开。如同来时一样，不过眨眼之间你们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记忆被篡改了么。
　　会把这一切都只当成大梦一场么。
　　说实话，你打从心底里感到一丝可惜。
　　如果说记忆承载了一个人的全部，那么失去这段记忆也就等同失去了这一段人生，虽然不过短短两天，却感觉经历了很多事情——人的经历根本就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经历何其重要，不论是痛苦亦或者快乐，都是。
　　太宰治留意了你一下，因为你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正常的眼前的景象发生了改变，变成你们熟悉的这座城市。
　　“啊啊，在这里！找到了！”
　　街巷口传来了中岛敦激动的喊声，月光之下他跑到你们面前焦急而担忧地喋喋不休。
　　“太宰先生弥生小姐你们没事吧？我们找了你们很久了！你们去哪里了？打电话都说不在服务区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