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一起活下去（哒宰X你）》纸落Asaka

24、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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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不管过去多久，少年都牢牢谨记姐姐的教诲：杀戮，是极端环境下才使用的必要手段。
　　太宰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好啦，虾兵蟹将就交给你了哟～”
　　“你这家伙，又想跑到哪里去偷懒……”
　　“才没有偷懒嘞！我啊，有件事情需要求证一下——那么，加油~好少年！”
　　少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这人不是一般的难以理解，为所欲为毫无章法，想一出是一出自由得太过。算了，反正是为了姐姐才和他暂时合作的，日后见面还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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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一转，此处正是最高的一处山峰之顶。
　　天色阴沉，寒风凛冽。悬崖边缘飘起斗篷的一角，久未出场的骷髅公爵原来是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此时此刻它正俯视山脚下布局奇特的圆形祭坛，喃喃自语。
　　“今晚，便是决胜之夜，成败与否，仅此这一次……”
　　察觉到细微的动静，同时身后飘来了说话声。
　　“哦呀哦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里就是鼎鼎大名的‘祭坛’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甚是壮观令人叹为观止呢～”
　　来人左瞧瞧右看看，步伐欢快兴致满满大惊小怪，活脱脱一副游客到此一游的模样，而且还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那种。话音刚落，这人已经站到了和骷髅公爵并肩的位置隔着一段刚好的距离，他气定神闲同样俯视着山脚下的奇景。
　　“来者何人？”
　　骷髅公爵镇定不已，看似不出手，实则不知何时便能用利爪以人类绝对躲不过的速度将对手撕裂。
　　太宰治笑着说：“不用那么警惕嘛公爵大人，鄙人同您一样怀揣着同一个目的，只不过仍心存疑惑而已，所以这才特地赶过来，还请——不吝赐教。”
　　这段话听起来真诚，其实虚虚实实真假参半。
　　面对不速之客，骷髅公爵保持沉默，且本能的保持绝对警惕与防范，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一瞬消失的笑脸，而后被阴沉冷峻所替代。这样的太宰治如同与生俱来置身于黑暗中的死神，眼眸里毫无笑意，就算是阳光也无法照耀到他身上一样。
　　“敢问公爵大人，所谓‘以命换命’，您真的相信这种事情，能够得到实现？”
　　这句话表面上看是在问骷髅公爵，其实也是他在问自己。用自己的性命换取想要挽回的生命这种事情，也许曾几何时太宰治也有这么想过。反正他本来就在自杀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再顺便能换回挚友的生命——如果真的有这笔交易——这样的好事根本就不存在。
　　“你真的觉得她还能再回来——哦不，我换个问法，你真的觉得即使能够实现她也能接受你用这种方式换取她的生命？”
　　太宰治用近乎残酷的口吻道破现实。
　　“据我所知，她不是乐意用那种方式苟活于世的姑娘。”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骷髅公爵忽然状态不对，他捂着脑袋后退了几步，发出痛苦的呜咽。
　　记忆错乱，脑海中闪过的人影和声音根本模糊不清。那像是无比美好的样子，被视为珍宝的存在……
　　——是谁？
　　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为什么如此痛苦？到底因何而执着？
　　不知道……
　　虽然想不起来，但唯一清楚的是自己有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要做到的事！
　　“到此为止。”伴随着一声响指，太宰治的手里多了一样类似手杖的小小的东西。
　　骷髅公爵陷入混乱的记忆之中难以自拔，它喘着粗气：“……原来如此，废话这么多……就是为了趁机将这东西偷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然而伴随着一阵寒冷阴森的笑声，骷髅公爵周身散发出黑色的浊气，受浊气所污染的植物瞬间化为灰烬，骷髅公爵像是一头巨兽随即能将一切障碍吞噬殆尽，势不可挡。
　　“喂喂，别开玩笑了喔……”太宰治明明就不害怕，偏偏刻意面露惧色恐慌地后退半步，“冷静下来啊这位公爵大人，鄙人可不是来找你干架的啊……”
　　与此同时，完成任务的少年赶回了城中。
　　“姐姐——！”
　　然而却并未见到你，就连王女殿下也不在，整个大殿空空如也。
　　这到底……怎么回事？谁来跟他解释一下！
　　镜头回放至太宰治前往祭坛的时间点，大殿之上王女殿下正缓缓讲述着一切前因后果。
　　“用你们的话来说，吾等存在，即这个世界的‘神’。”
　　“对于吾等不老不死者而言，对于时间的流逝没有那么敏锐的感觉，只知道是很久很久以前……”
　　“也正是两界壁最为薄弱的时刻，这个世界意外闯入了一位人类女孩。这真是一位不可思议的人类，她游走于各地并传授给众妖们许多闻所未闻的知识与技术。”
　　“出于感兴趣也出于私心吾没有立刻将她送回她原来的世界，而是派遣一位神使到她的身边，一则保护二则监视。然而……”
　　“可笑的事情却发生了——深受吾信赖的神使居然同人类女孩相爱——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这中间的一波三折吾便不说了，其结果是人类女孩因这位神使而殒命，连同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一起。这位神使来到吾面前苦苦哀求于吾救人类女孩，不论付出何等代价连同它自身也愿意承受加倍惩罚……”
　　“即使是神也办不到那样的事情。依照神谕这位神使遭受了天罚，不曾想在那样的极刑之下，即便失去了记忆甚至于只剩下半条命，却执念犹存且愈发疯狂……”
　　“所谓以百倍同等生命换取逝去之人重生的咒术，说到底不过是无稽之谈；而传说中当人类女孩在紫月最为圆满的时候被献祭于祭坛，便能打开通往人类女孩所在世界的通道，这同样荒谬至极。”
　　“没有记忆唯独受执念支撑而堕落的神使，不惜一切代价实现愿望这成了一种本能。他窃走了神杖，并在世界各地挑起战争，一方面迷失于杀戮，一方面找寻实现传说的方法……”
　　“签订契约的神使一旦堕落，吾也将遭受反噬。更何况这位神使还是吾的路标守护者，是所有神使的领头人……”
　　“遗憾的说，吾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对付堕落且拥有神杖的神使，相对的无论他多强也无法撼动得了吾以及吾栖身的这座城池。”
　　“所幸，吾透过预知今时今日将会有三位贵人打破僵局！吾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实属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袖子擦去了眼角的眼泪。
　　……只不过……不知为何……看起来就感觉很假。
　　“……”听到此你不知作何感想，倒不如说大概没什么感想。这就像是在听一个神话故事，没有真实感，而且不曾经历过爱情，你无法切身体会故事中的爱与执念。唯一能体会的就只有面对生命逝去的这一点，你理解这其中的痛苦。
　　“我有个疑问不吐不快。”
　　“你说。”
　　“遭受反噬可以理解，可神杖是能轻易被手下偷走的东西？以及没有了手杖的神便会大打折扣，所谓‘神’原来是这样的存在……”
　　没有人见过神，也没有人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只不过人总会觉得神明是超级厉害的存在。
　　你补充了一句：“纯属感叹，以及如果是我理解有误就当我没说。”
　　“啊这个嘛……”以折扇遮脸眼神闪躲的王女殿下打哈哈道，“其实神杖并非是神的标配啦，只不过吾觉得一时好玩便打造了一把神杖出来，然后将大部分能力都封存了进去。”
　　“……”
　　“算算时辰，也该差不多了呢。”王女殿下从宝座上站起，衣裙曳地之间她优雅地缓缓走到你的面前。
　　她温暖的指尖轻点你眉心：“请容许吾借用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