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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时限很短 鸣可得知止 ...

  •   鸣可赶到冥府时,冥府大门紧闭,连守将都没有。
      冥府还不至于连个看大门的都养不起吧,鸣可想。千万年来,冥府接受的亡魂数不胜数,冥府看门的守将就算一天换十个也轮不完所有小鬼,今日着实奇怪的很。
      正当鸣可打算用法术破门而入的时候,突然发现门从里面被人重重推开。一身黑甲的几个鬼兵拎着一个血痕累累的男人走了出来。那人满身的伤痕,仿佛被各类武器尽数砍过一遍,几道伤痕深可见骨,血肉肆无忌惮的暴露在眼前,流出的血将衣袍浸染成狰狞的红。
      男人苍白的脸把血污显得更加突出,糟乱的头发松散的束在头顶,还有些许发丝被血污黏在脸上,另还有少许从发髻上脱落出来,松松垮垮的在阵阵阴风的吹动下有气无力地漂浮着。
      若不是毫无血色的嘴唇隐隐颤动着,恐怕定有人以为这已经是个死人了。
      鬼兵们手一松,男子便随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鬼兵单膝跪地参拜鸣可,而鸣可看着男子的惨状正失神,突然便被鬼兵拉回思绪。
      鬼兵开门时才见鸣可在门外,将犯人一扔,立刻下跪参拜,这才让那个一身血色的男人大剌剌的趴倒在地上。
      鸣可将扇子放在鼻子前,微微扇动,墨色的眼眸有一丝尴尬,眼神有些飘忽。
      六界传闻冥帝尤爱男色,每每到夜晚,冥府便惨叫连连,许多人曾看到半夜时分有鬼兵将男子抬出冥府,而大都是断了气的,惨状如同眼前所见。
      这般传闻鸣可也有所耳闻,不过只觉得是兄长的特殊癖好,并没有觉得很奇怪。她不是圣人,也不会同情那些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人。
      冥界有冥界的规则,成王败寇是铁律,但却从不允许平白无故的去以大欺小,冥界可以允许正大光明的下战帖,但若有人心思不纯,那么迎接他的将是冥府九层地狱的洗礼。所以冥府视为世上最可怕之处,除了鬼兵鬼将、各路黑白无常和冥府阴官,但凡进入冥府的人无不是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之人。
      但一想到自家兄长喜爱男色的传闻,鸣可看着那个在地上趴得安静的男人,忽略掉现在惨兮兮的样子,长得还真不赖,尤其是这白嫩的小脸儿,鸣可都不得不佩服自己一个女的都不如一个男人的皮肤保养的细致。放在六界中,也算得上是一个秀色可餐的美男子,难怪大哥喜欢,真是个尤物!
      难道我来的真的不时候?鸣可心里想,不觉有种自己撞破了什么、还是自己兄长的秘密的羞愧和尴尬。
      鸣可想悄咪咪的离开,刚转过去半个身子,却被一道声音叫住:“可可?”
      呵!撞到人家相好的都不算尴尬,现在又撞到正主!尴尬不?鸣可心里挣扎着想要厚着脸皮一走了之。
      仿佛知道鸣可心中所想一样,烛坤炀又是一声:“可可,来都来了,来为兄府上坐坐啊。”那言语中的轻佻和哂笑让鸣可更觉尴尬。
      他就知道这臭丫头脑子里又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烛坤炀郁火难发,气得咬牙,他俩从化形开始,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妹,到现在她哥是直的是弯的不知道吗?
      鸣可十分委屈,前两万年她才是个多大的人?古神成年需两万五千年,她长到两万岁的时候才是个人间十岁大的孩子,突然间就被扔给扶桑照顾了,烛坤炀那个时候天天跟人约架,哪有时间了解她哥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烛坤炀觉得头疼,看着这个傻妹子他就闹挺,有时候把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实在想打死这个一根筋的笨鸟。奈何这是自己唯一亲的妹妹,亲手养大的妹妹,天天稀罕都不够呢,哪舍得打。
      烛坤炀时常劝自己:是亲的,是亲的,从是天地本源的时候就跟自己抱团生长的亲妹妹!
      鸣可转过来看着笑的阴森森的烛坤炀,干笑着说:“这倒也不必,我就是来看看大哥嘛!既然大哥还挺好的,妹妹就打道回府了啊!妹妹告辞!”说完,鸣可立刻就要御风飞走。
      奈何脚慢一步,腰上不知何时被缠上缚仙索,内心哀嚎之际,烛坤炀绳索一收,将鸣可连拉带拽的带回冥府。
      门外跪了许久的鬼兵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架起伤痕累累的男人向地狱深渊走去。
      在鬼兵没注意到的时候,男人眼睛微微睁开,微微露出的双眸闪着黯淡的光,只是一瞬,那微不可察的光消散殆尽,只有那双眼眸逐渐变化成为浅浅的红色......
      鸣可被烛坤炀拉进寝宫,大剌剌的在坐席上歪着。十分豪横的冲着对面端正喝茶的烛坤炀道:“本神尊好不容易驾临你家,不知道要拿好酒好菜招待一下吗?”那副豪横的样子仿佛把鼻孔翘到天上去,鸣可翘着二郎腿,拿起旁边果盘里的苹果十分豪迈的啃下一口,气吞山河似的咀嚼着。
      烛坤炀抬头扫了她一眼,继续喝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鸣可见烛坤炀没有任何表示和动作,歪头盯着烛坤炀,“喀嗤——”咬掉一大块苹果,眼神示意他,你家来客人了你都不招待一下的吗?
      烛坤炀没再看她,拿起一旁的书翻了起来,平淡的说:“为兄很穷,哪里置备的起酒菜?”
      “大龙,你说这话不违心吗?你要是穷,那天界的神仙全都是要饭的!你在这哭什么穷?”鸣可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不分尊卑大小的叫“大龙”,烛坤炀倒也不介意,反正是自己妹妹,咋叫都改变不了自己是她哥的事实,计较那些干嘛?
      天上地下,六界四海,鸣可哭穷,六界一致认可;烛坤炀哭穷,魔鬼都不信。洪荒之后,仅剩的古神兄妹各占据一方世界,鸣可开辟不羡世,避世不出,生人难进;烛坤炀则一统冥界,周转六界轮回,光是轮回台上收的买路钱就数不胜数,更还有冥界灵宝众多,向六界兜售,又是赚的盆满钵满。
      虽说天界金光灿灿,霓裳羽衣的仙人不胜枚举,但你看看天界平常吃的都是清汤寡水,哪里像个有钱的样子?转眼看看冥界,虽说阴风阵阵,黑夜无边,但哪个不是富得流油,顿顿大鱼大肉的?况且整个冥界都是烛坤炀的,怕是六界再难找出另一个跟他一样的土豪财主了。
      鸣可为他的抠心眼感到十分鄙夷,这是个什么货色她还不知道?一天到晚跟个傲娇的孔雀一样拽的二五八万,一到有人让他请客或者花钱要么躲起来不见人影,要么一副委屈扒拉“我没有钱,我很穷”的丑恶嘴脸。
      那会儿精卫和小白成婚,手头紧张,人家小两口十分不好意思的想要借些钱去置办自个儿婚宴,况且人家也是有借有还,而反观烛坤炀这厮,还是看在鸣可与精卫交好的面子上忍痛拿出一两银子补贴给人家。
      送人家出门的时候,泪眼婆娑的告诉小两口自己只剩了二两银子,一两留作苟且过活,另一两全部留给人家办婚宴。面对此等盛情,小两口又不知道缘由,当时就感激的就差跪下来拜把子了,要不是扶桑及时拦下,恐怕鸣可便要多一对兄嫂了。就这样,烛坤炀只用了区区一两银子换来了小两口至今不渝的深厚感情。事后鸣可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多少次指着已经堆不下金银异宝的财库嘲讽烛坤炀。
      鸣可睨了他一眼,泄愤似的啃着苹果,寝宫内侍立的小鬼看着那苹果都替苹果感到疼。那“喀嗤喀嗤”的声音一道一道落下,圆润的苹果立刻就变得瘦骨嶙峋,只剩下细长酸涩的果核。
      神尊,你是把苹果当陛下啃吗?
      小鬼们看着那个瘦弱可怜又无辜的苹果核,抬眼看去,神尊又开始盯着陛下啃苹果了。
      小鬼们瑟瑟发抖,神尊,求您别这样,我们害怕!
      鸣可在冥界众鬼心中是比冥帝烛坤炀还要惹不起的存在。
      不论她是冥帝的亲妹妹,又被冥帝捧在手心里的;就是那回,十三万年前鸣可遍寻不到烛坤炀和所有武器灵宝的那回!神尊红眸乍现,半座冥府瞬间成为断壁残垣,冥府中大半的鬼缺胳膊少腿,还有无头鬼魂时刻飘荡在冥府上空。烛坤炀回到冥府时看到此等惊悚有趣的现象,十分无奈,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有一个男人管着鸣可,是一件多么有益于六界的事情。可惜止梧却没办法亲耳听到“大舅子”对他的认可。
      “大龙,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鸣可看着烛坤炀,止梧原身所处的土壤是六界争破头也想要的息壤,而她却发现树桩附近的息壤明显少了一大块,息壤是个什么东西,人之初始,为女娲息壤捏造。
      万千大地,或有许多生灵山川,息壤既有生生不息、无限生长的能力,又有储存天地灵气的功用,一块指甲盖大的息壤就可让刚出芽的幼苗立刻成长为百年风雨不催的参天大树,可见其灵气充裕,若是被心术不正之人利用,恐怕会引起更多祸端。
      能拿走不羡世中的东西的只有两个人,既然扶桑不愿意说,那她就来问烛坤炀。
      烛坤炀轻轻一笑,拄着下巴道:“没什么可解释的,不过是做了一个好东西而已。”
      “那是个什么东西你清楚得很。万一流入六界,后果不堪设想。”鸣可正色道。
      也是,当初这东西得来的时候有多不容易,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烛坤炀也是那其中之一,其中利害烛坤炀心里十分清楚。
      “可它已经入了六界,走了轮回,过不久可能就会出现意识,更不好控制。”烛坤炀脸上的括弧笑让鸣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入六界倒没什么,大不了找个个把千年也就找回来了。
      这疯子说什么?!
      入轮回,七情六欲一次次在轮回中捶打新生,息壤本就灵气逼人,受六界觊觎,若有了意识,便更加不易被控制,极有可能出现第二个洪荒之战。
      鸣可那股劲儿一上来,赤瞳中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宫殿纱幔纷飞,烛火忽明忽暗。
      烛坤炀道:“不过一块土,能翻多大风浪?”鸣可想揍他。
      “我下了禁制,把它周身灵力封起来了,只当是块普通的土进去敲打一遭。”烛坤炀从隔层里取出一坛酒,浅浅啜了一口,余光扫了一眼鸣可,又道:“难怪止梧当初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就你这样的暴脾气,若不管一管,当真就要翻天了。”
      鸣可撅了噘嘴,止梧要是真的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这十几万年她又何必四处惹得一身腥。
      鸣可夺了烛坤炀的酒,含了一大口,一点一点吞咽下去。
      真是辣!不过倒也美味。
      鸣可瞪了他一眼,“从前不见你这么念着止梧的好处,如今真是稀奇啊。”
      烛坤炀微微一笑,“许是失去的才知道珍惜吧。”
      其实止梧还挺不错的,他一直都这么觉得。
      仿佛曾经对止梧千磨万击的人不是他一样,那时候恨不得把树锯了的人也不是他一样。
      不是我,我这么有涵养的人怎会做那种丢人现眼之事?
      这话若叫止梧听到,定然对其上下扫视,报之以嗤笑鄙视,并把自己手臂上的三条爪痕露给烛坤炀看。
      你的涵养,就是这?
      鸣可懒得与他扯皮,直接问道:“你和扶桑拿息壤干什么?是你嫌冥界鬼兵冥将不够使唤,还是汤谷太小不够太阳住?”
      她不信这两个人无缘无故偷拿息壤,只为了做一个泥人送去轮回历劫。
      普通泥人放进轮回台要千万世轮回才能有意识,再经三千劫难才能彻底融于六界,轮回不息。而富有灵力的息壤做成的泥人,轮回周期明显要比其他大大减少,不仅会更早的有了思想意识,同时还会兼备着强大的法力。
      而这样想下来,就相当于一个神仙下凡历劫,几世下来便功德圆满,历劫飞升。
      鸣可眯了眯眼睛,好像发现了其中周折,道:“大龙,那泥巴在轮回台要走几世?”
      烛坤炀不改其温润浅笑的样子,道:“本来要三世,但若是让其一开始就有了意识,一世便可。”
      “一开始?”鸣可十分惊诧,泥人怎会在一开始便有了意识?
      烛坤炀笑了一声,起身去拿了另一坛酒。
      鸣可突然睁大了眼睛,问:“你不会拿了谁的元神放上去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不对劲,又道:“可元神只与肉身契合,强行与其他东西融合在一起,对元神也有极大损伤啊。”
      烛坤炀已经拍开了封泥,笑道:“若是牵魂咒呢?”
      鸣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只觉得这是个疯子。
      牵魂咒牵两者之魂,施咒者与被咒者无论身处何处,只要一方受损,另一方也会受到同样的损伤,但施咒者可以随时监视被咒者的一举一动。咒术一日不解,二者便难以斩断,哪怕寿终正寝,肉身腐坏,被咒者魂魄也会牢牢与施咒者连在一起。
      烛坤炀见鸣可那副傻掉的样子,扯扯嘴角,一个暴栗送过去,引得鸣可吃痛一呼。
      “想什么呢!你哥还不至于那么无私的奉献自己,况且还吃力不讨好。”烛坤炀实在不是个可以随随便便就为别人赴汤蹈火的人,除了他最重视的人。
      鸣可怨怼的看着他,一只手不停地揉着红起来的额头,“谁让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烛坤炀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果然还是个傻鸟。”
      鸣可道:“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烛坤炀觉得这妹妹实在不是个聪明的,叹了口气,解释道:“牵魂咒并非一定要与两个魂魄相连,就算是一个搅屎棍和另一个魂魄相连也能成咒的。”
      鸣可白了他一眼,举什么例子不好,非要用搅屎棍。
      不过,虽有这种说法,却没见过谁成功过,难不成他成功了?
      烛坤炀看出鸣可的猜测,道:“我确实成功了。”眼中满是自得,目光落在鸣可身上,贱兮兮的求夸奖:你看为兄多厉害,此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壮举我都做得出来。
      而鸣可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低头喝酒,待喝过两口,讽了两句辣嗓子,道:“从没试过的东西,极有可能漏洞百出,弊端颇多。大龙,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
      才捏出不久的息壤泥人,被下了一个从没人试过的咒术,周身灵力禁锢,并还马上投入轮回,怎么看都是十分着急下的举措。
      一开始就有了意识、元神、息壤、轮回、七情六欲、历劫!
      鸣可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从席子上站起来,紧紧地抓着烛坤炀的手,激动地问:“他是止梧对不对!梧桐树被烧后我就感受不到止梧的元神了,是不是你把止梧的元神带走了?!”
      烛坤炀看她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她倒还算反应的快。平常不见她对那些六界龃龉争论之事下一点功夫思考,如今在止梧的事情上倒是显得十分聪明。
      烛坤炀看着有些颤抖的鸣可,一双眼睛中的光芒刺得烛坤炀难以直视她。烛坤炀不禁自嘲,这个傻姑娘,哪里是什么都不懂?他们是最亲的亲人,脾气秉性虽有差别,却到底大同小异。
      毁谤难平,便由你任你;本就是平凡的生命,何必给自己套上别人的枷锁?只要自己过得快乐,何必用余生坦荡去向那世俗众口卑微乞怜?
      “是啊,小傻鸟,高兴不?”烛坤炀笑着问。
      高兴啊!鸣可激动地紧紧抱着烛坤炀的脖子,鼻涕眼泪全都蹭在墨色烛龙图样的锦袍上。短短的哭了一会儿,鸣可似乎反应过来,两只手掐着烛坤炀的脖子逼问道:“是不是扶桑那厮闯祸之后找你帮忙来了?我就说树烧了之后不见那厮,反倒是来了冥界找你,他这求生欲还真够强的啊。但找人帮忙就太没诚意了,他怎么不自己来?”
      烛坤炀就觉得实在不该帮止梧这一遭。帮了止梧,小丫头不但不感谢他,还这样审他,瞧瞧,这小指甲都快抠到肉里了!虽说神仙不怕这小伤小痛,但是他倒还挺委屈的。
      “他就是个木头,除了搭个窝就会看别人气运命数,自己也就跟个烧火棍差不多,你还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烛坤炀对自己有一个烧火棍的哥们儿也十分嫌弃,但也没办法,自己哥们儿有性命之忧,见死不救怕也不好。
      嗯,看他是个多重情义的神仙!
      “嘁——”鸣可瞥了一眼正色的烛坤炀,“烧火棍哪配得上他那高贵的身份,你可真是抬举他。”
      鸣可将手放下来,拿了旁边干净的帕子擦了擦。烛坤炀看在眼里,抽抽嘴角,却顺着她问道:“那他做什么?”
      “搅屎棍。”
      烛坤炀被噎得无话可说,虽说这形容一点毛病没有,但你这从上到下看着我说作甚?
      鸣可重新坐下摇着扇子,道:“咒术可有什么弊端没有?别把你自己反噬个魂飞魄散。”
      你这熊孩子怎么说话的?但还知道关心你哥,真是孝顺!烛坤炀笑的十分灿烂,道:“弊端有二。”
      鸣可给他倒了杯茶水,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止梧回来之前,我的法术不能再用。”
      “这是反噬还是咒术需要的法力太多?”因是禁术,极少人用,鸣可并不了解这咒法。
      “代价。”
      鸣可明白,欲有所取,必有所出,这是咒术的通用伎俩。但这只是代价,怕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要舍弃出去。
      “另一个就是,止梧历劫的时限很短,如果时限一到,三劫未历、八苦未尝,止梧的元神极有可能收到很大挫伤,甚至有可能魂飞魄散。而我身为施咒人,虽说绑在一起的是止梧的元神与息壤泥人,但我也会陷入长时间的沉睡,不知时限。”
      鸣可看着他,却没说话,沉思许久道:“已经进行下去的事情,还能补救吗?”她十分担心,若是成功,一切如初;若是失败,她便会失去两个最疼爱她的男人。这是赌局,也是一场紧迫的开卷考试。
      烛坤炀抬手摸了摸鸣可的脑袋,温暖的笑着,以前的小不点已经变成大姑娘了。小时候,小姑娘跟在他身后甜甜的叫他哥哥的样子,还那么深刻。他道:“没有办法补救的话,就抓紧去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也许以后都会变得好起来。”
      鸣可强忍着心口的酸痛,恶狠狠地说:“等止梧回来,我一定要扒了扶桑的树皮!要不然都对不起他搅屎棍的本质!”
      “好啊,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反正我也看他不顺眼好久了。”
      “他一向宝贝那些金乌,到时候我定要拔秃那些鸟毛,好好出一口气!”鸣可更加凶狠的说道。
      “嗯,想必金乌汤也是一道美味,不如炖一只?”
      “炖汤不好喝,我还是爱吃烤的。”鸣可最是讨厌汤汤水水的东西,大口吃肉多香。
      烛坤炀此时好像看到一个智障:“金乌本就炙热无比,你倒看看哪种火能热过金乌?你怕不是乐傻了。”
      “怎的!我要吃烤金乌,它还不给我烤?!”鸣可瞪着眼睛怒道。
      这般无理取闹、泼妇行径!好一只血火凤凰!
      见这霸道尖酸的样子,烛坤炀乐了,这才是他家小凤凰的真实性面目嘛!在外面十分刻板严谨,倒是极少见她任性起来的样子。
      烛坤炀笑的脸通红还是停不下来,鸣可眼刀飞了过去,烛坤炀笑得抽搐了几下,咧着嘴道:“那是那是,你的鸟儿子咋吃都行!哈哈哈哈!”
      “烛坤炀!”鸣可纯粹是被烛坤炀气得有些颤抖,连眼睛都变了色,想到烛坤炀没了法力,便觉得打架都打不爽,一时更加气愤。
      “哈哈哈哈哈!大鸟吃小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人间有句话叫虎毒不食子,可可,你可真是恶鸟本鸟,哈哈哈哈!”
      “谁跟他们同根生!谁就虎毒不食子了!烛坤炀你脑子有病是吧!”鸣可终于向烛坤炀的一身龙肉下手,手一拧,一块大腿肉就旋转出一种奇怪的弧度,下一秒,烛坤炀就嘶嘶哈哈、骂骂咧咧的说鸣可谋杀亲兄,持续不断。
      宫殿内的小鬼不敢上前拉架,神仙打架,小鬼少掺和,这是觉悟!
      宫殿外,扶桑静静地听着室内两人的动静,眼中酸涩。
      罢了,随他们吧,这一遭后,他也没什么遗憾了。
      扶桑看着门上纱布透出两人扭打在一起的样子,叹了口气。刚转身,便看见一个冥将打扮的年轻男子向他抱拳做礼。
      “神王殿下,可要属下向陛下通报?”男子是烛坤炀的得力干将晏信,专司凡间轮转秩序。
      晏信受烛坤炀传召,见扶桑站在门口许久都没有进去,便上来询问。
      “不必了,烛坤炀找你来的。”扶桑的语气不是猜测,倒是十分肯定,止梧历劫,鸣可定然要下界的,召晏信来怕也是给鸣可找一个帮手。
      “是,陛下召属下前来有要事吩咐。”
      “嗯,此番差事你好好做,任务完成了,你们陛下定会嘉奖的。”扶桑道,说完,扶桑便转身离开。
      晏信称了“是”,便敲了门,向门内的人通报求见。
      扶桑一步一步走着,心中叹道:终于是到了这一步了,以后怎么样,看他们自己造化了吧。这样想着,扶桑渐渐走出冥府,直到阵阵灰白色的雾气隐没了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时限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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