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
傍晚，买完咖啡回来的一方通行在自己的家门口看到了一只瘫成一团的不明生物。
他瞥了一眼隔壁那间连门都被砸碎了的房间，轻轻踢了踢自己门前那团。
我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努力从液体状变回人形，站起来让了半个身子的位置，示意一方通行开门。
一方通行：“……喂？”
“我家被砸了——”我清醒了一点。
在他满脸写着“管我屁事”的神情下，我面无表情地将后半句快速说完：
“——因为他们以为那是你家。”
然后我就在一方通行恶狠狠的神情下用了他的浴室，睡了一夜他那张又冷又硬的床，早上起来后还顺便顺走了他的几罐咖啡。
一方通行忍了又忍，在我把最后一罐也从冰箱里拿了出来后，终于忍不住了：“你不要太过分了——”
昨天被比地板还硬的床折磨了一夜的我丧丧地看了一眼他。
一方通行身上还有着熟睡后慵懒气息，脸上也被头发印出了几道红痕，一看就是睡了一个好觉，我顿时更丧了。
于是丧丧的我丧丧地说：“我家因为你被砸了……”
一方通行：“……别太过——”
“被砸……”
“——你拿吧。”一方通行烦躁地“啧”了一声，“啪”一下关上空荡荡的冰箱，打算傍晚再去一趟便利店。
“还想要薯片和酸奶——啊，痛。”
我没躲砸来的漱口杯，语调毫无波澜地喊痛，随后用更丧的眼神凝视着洗漱台前的一方通行。
“我家被……”
“…………”
一方通行顶着我的眼神攻击捡回了漱口杯，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妥协道：“今晚给你买。”
“一方通行你真是个好……”我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推出了房门，怀里塞满了给美琴她们带的咖啡。
今天是学究会正式开始的日子，我得去凑个热闹。
学究会，全称“学园都市研究发表会”，是一个无关能力，只探讨纯学术研究的发表会。
这里的每一个参赛成员放在外界都是令人瞩目的科研天才。
但在学园都市里，普通人无论再怎么拼命学习、写出再如何多的论文，只要不曾拥有能力，就永远只是开在孤僻角落的野花。
不过，正是这些在无人处也努力生长的花儿，振奋了无数像佐天泪子这样的无能力者。
噢，当然，他们自己是不会为这种事情而动容的。
我心下想着，否则，有富春树这些人也不会组建暗部组织“STUDY”来违背道德创造出“人造物”菲布莉和佳妮，妄图打造可以量产的人造超能力者，用以挑战学园都市内“能力等级就是一切”的价值体系。
“STUDY”会在今日的学究会会场上利用佳妮的能力『扩散幽魂』[注1]发起大型恐怖袭击，并称之为“革命”。
提前从布束那知道消息的御坂美琴已经发动了所有的风纪委员帮忙，但是还是很缺人手，几个小混混也勉强能帮上一点忙……我快乐地收下了这笔足够我重新装修房间的钱后，将咖啡分给大家，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
“如果解决不掉的话，记得叫我。”
“放心吧，万一抵挡不住，我一定会向前辈求助的。”御坂美琴撩了下棕色短发，脸上的笑容温暖而从容，和前阵子的状态完全不同——因为这一次，可是群体作战！
“时间到了。”
御坂美琴抱起菲布莉从天台一跃而下，周身蔓延开的电流磁场带着她们在一栋栋大楼间飞快跳跃。
我无声无息地紧跟其后，隐约间能听到学究会各大会场入口处传来大家整齐的一句“我们是——风纪委员！”，还有黑子崩溃的叫喊声：
“不要模仿我！”
前方传来御坂美琴的大笑声，这一切都像极我记忆中的那一幕。
每个人都在一直向前走，被时间的鞭子抽着赶着，一刻不停地。但总有那么几个瞬间，能让我从时光的缝隙中窥见过去的影子。
这是对我疲惫心灵的安抚，也是我存在过的证明。
一瞬间压在我心头的那块巨石似乎轻了很多。
学究会这场闹剧很快落幕，送走佳妮和菲布莉后，布束砥信终于得以从滔天的罪恶感中喘上口气，被暗部抹掉了档案记录后，几乎相当于是被社会性死亡。
她还在思考接下来该去哪，还没想出结果，就被一个陌生人拦了下来。
我对她露出尽量友好的笑容：
“请问，你对世界融合有兴趣吗？”
*
自己的房间还没装修好，我又在一方通行家赖了好几天。
布束砥信投奔了一个主要研究前段时间的世界融合异状的小研究所，我负责提供情报和信息支持，我将自己可以透露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傍晚，我从研究所回来，一方通行又去便利店买咖啡了，我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这次是某大型塔防游戏，它新出的活动让我氪空了钱包，又肝秃了脑袋。
我不会和某大白鸡蛋一样变成秃头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不知道为什么，焦虑它笼罩着我。
门外传来嘈杂声，有四个陌生的脚步停在门口，不是一方通行。
我放下手机，推开门，对上四张熟悉的面孔，还有他们手中熟悉的作案工具。
他们也对上了熟悉的我，这一刻，他们回想起了前几天被像卖猪肉一样卖掉的恐惧。
“有事？”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心下琢磨起这一次的买家人选。
四个小混混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一秒站正，双手藏在身后：“路过，路过，我们这就走！”
说着，几人猛地转身就要跑，这条走道不宽，无法容纳四个人并肩逃窜，在转身的瞬间挤成在一起，这个人的左腿绊了那个人的右脚，“嘭”地摔成一团滚下了楼梯。
……他们是来搞笑的吗？
我带着一脑门的问号缓缓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门再一次被推开，这次响起的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稚嫩声音：“打扰了！御坂御坂推开门先斩后奏地说道！”
下一秒，这个身材娇小的小女孩扑到我的身前，她身上裹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麻布，对我露出十分可爱的笑容：“是鸣瓢姐姐噢！御坂御坂认出鸣瓢姐姐后这样兴奋地欢呼道！”
“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了！御坂御坂郑重宣布道。”
说着，她还回头哒哒哒地绕着随后进来的一方通行转了一圈，脸上写满了开心。
“一方通行和鸣瓢姐姐住在一起耶。御坂御坂发现小秘密后这样小声和一方通行说道。要是一方通行把御坂御坂赶出去，御坂御坂就去告密哦！”
这位自称“御坂御坂”的小妹妹名为“最后之作”，检体番号20001号，是所有御坂妹妹的司令塔，也是为了防止妹妹们反叛而制造出来的安全装置。
一方通行完全无视了御坂御坂的发言，兀自将咖啡塞进冰箱里。
既然御坂御坂已经找上了门，那明天就是一方通行被打残的日子。
我看着麻布下什么都没穿的御坂御坂和一点都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一方通行，颇感头痛地出门给她借了一套衣服。
在卫生间换完衣服后的御坂御坂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眼睛都要发亮了。
唉，可爱到我了。
我没控制住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把那根直愣愣的呆毛都按了下去。
“向泪子借的衣服，要好好爱护噢。”我这张没有表情的脸上配上哄小孩子而刻意放甜的声音，成功把御坂御坂吓得立刻作乖巧状，保证绝对不会弄坏衣服。
我把床让给御坂御坂，打算去布束砥信的研究所凑合一晚，我不太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
“喂，你去哪？”一方通行叫住我。
“去研究所睡一晚。”
“啧，麻烦。”一方通行不耐烦地说着，顿了顿后又从将刚塞进冰箱的咖啡拿出几罐，径自向外走，“你留下照顾这个小鬼，我去研究所。”
“不要。”我面无表情拒绝道，“我不喜欢睡沙发。”
我动作飞快地抢在他前面关上了门，将这个某站著名萝莉控和某萝莉关在房间里，隔着道门轻声对他说道：
“一方通行，记住我说的话，如果不想成为只能驻拐杖行走的老大爷的话——对待坏人要记得补刀。”
布束砥信果然是个在研究所安家的科研狂魔，我熟门熟路地钻进她的研究室，她果然还沉浸在研究中不可自拔。
在告知了布束砥信我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后，两个人便用短短几天明晰了研究方向：利用我身上的另一个世界的气息确定坐标点，再根据特异点出现的原理将我送回坐标点所在世界。
布束砥信看了我一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疲惫地倒了一杯红茶，一饮而尽。
“Fine，再有几天时间，就可以尝试着开辟特异点了。”
学园都市真不愧是个科技领先外界几十年的地方啊，我对布束的效率简直叹为观止。
“However，主动开辟的特异点只能存在很短的时间。”
“就算只能看上一眼，我也要去。”
一时间研究室内沉默下来，布束砥信看着我，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忍开口的模样。
“放心吧，无论成功与否，我都能够接受。”
因为，不管怎样，都不会比我午夜梦萦中的那些画面更糟糕了。
绝对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