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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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明明都不了解对方，还称之朋友。［注1］
——我、太宰治、织田作之助还有坂口安吾，曾经就是这样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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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他们叛出港口Mafia后没几天，中原中也终于出差回来，我不久前还心心念念要等中也回来后和他一起暴打太宰治，现在却连太宰治的影子都找不到。
如今，快乐全是中也的，我什么都没有。
我卑微地看着中也，他正高兴地开着一瓶最贵的红酒，来庆祝终于看不到那条该死的青花鱼了。
中也也给我倒了一杯，我们俩碰了个杯，就在气氛最欢乐的时候，我突然说道：
“我要离开横滨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如平地惊雷炸起了一片喧闹。
银猛地从座位上跑到我的身边，眼泪汪汪地盯着我看——虽然我也不知道她这个年纪怎么可以进酒吧，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束起头发蒙住脸蛋后，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这样可怜的神情了。
什么时候银也学会将示弱当成一种武器了？
我感到费解。
港口Mafia武斗派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惯是嚣张地用暴力解决一切，会用装可怜来获取所需的，整个港口Mafia都找不出几个。
是太宰治教你的吗？或是森鸥外？再不然……其实你原本就擅用这招，只是我在褪去看你的孩子滤镜后，才意识到了这点？
我轻轻向后躲了一下，银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态度，神态黯淡下来，退回原位。
中也自我说出那句话后，脸上愉悦的神情就淡了下来，沉闷地喝了好几口美酒，却感觉无滋无味。
“为什么要走？”他有些心烦，放下了酒杯，单手一撑，坐在我面前的吧台上，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因为我前两天打了森先生。”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连酒吧放的摇滚音乐都安静下来。
都没有敢立刻冲我拔枪呢，看来这段时间的武力镇压还是有用的。
我感到十分欣慰。
中也顿时无言，老实讲，他没立刻冲上来对我喊“我要用重力碾碎你”，我已经非常感动。
“去哪？”他扯松了领口，烦躁地踹了一脚自己的座椅，一丝丝只有在战斗时才会看出的狂气从他身上泄露出来。
“还没想好。”
其实我已经决定了要去学院都市，想利用那里的超前科技试着寻找联系家人的方法，时间拖的越久，我内心的不安就越重。
但我现在不打算说出来。
中也开始沉默地喝闷酒，一杯一杯地灌，不知何时其他人都已经无声无息地撤离，连老板都跑远了，就剩我们两个。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恶，港口Mafia里是不是有传言说中也酒品很差……
我是现在就跑路，还是看看“很差”到底是有多差再跑？
我看着已经喝了不少的中也陷入沉思。
中也突然将空酒杯一推，以坐在吧台上，一脚踩在座椅上的姿势，微弯下腰，扯住我的衣领，手指微微蹭在我和他同款的项圈上。
他脸蛋通红，迷蒙的湛蓝色的双眼正努力用恶狠狠的眼神瞪我，橘色的头发垂下来扫在我的脸上。
像是想看清我面无表情的脸上还有没有别的神色，他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上——啊，他的帽子掉了，砸到我头顶，被我顺手一按，戴在了自己头上。
项圈有了，帽子有了，就差一件大衣就能集齐港口Mafia帽子架三件套。
我正暗搓搓地觊觎着他的外套，看到中原中也张了张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发出了几声模糊的音节，隐约像是在叫我的名字，感觉是在挽留我。
却也不像，因为我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想要留下我，我与他相处的时间不过区区数月，除了部分处事理念外，我们几乎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在港口Mafia的这段时间，我发现比起行事手段残忍、杀人不留余地的太宰治，以及他教出的芥川龙之介，这个让我初始印象并不很好的中原中也却意外的温和。
温和到让我脑海里那个会庇佑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的“羊之王”的形象，终于能够和我认识的“港口Mafia重力使”微微重叠起来。
不闯红灯会走斑马线，还扶老奶奶过马路；下手虽狠，单若非必要不会杀人；对上司恭敬、对下属平和；对港口Mafia的工作和收益十分上心，就差忙秃了脑袋——换个情形来看，这是多么优秀的十佳社畜啊。
档案里写着“非人”的中原中也，迫切地需要一个能肯定他身为人的存在价值的地方。
羊给了他，所以他便是羊之王；港口Mafia给了他，他便是港口Mafia重力使。
非人的中原中也极力遵循着人的法则——
我以为我只是迫于某些原因，在港口Mafia歇脚的旅客，顺便为自己的暂留付了适当的报酬，中也却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个共事伙伴。
我正走着神，忽然感受到接近的热度，下意识抬起手挡在了自己脸前，然后碰到了中也的额头。
他就这样从吧台上跌落到了我的怀里。
在酒精的催化下，中也那张漂亮脸蛋上的红色晕开一片，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在酒吧雾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动人。
我十分认真地思考起：他是在占我便宜呢，还是在占我便宜呢，还是在占我便宜呢？
不行，森鸥外可从来没和我说过门外顾问还要献身。
可是，身为港口Mafia重力使，喝醉了就找人乱.性，说出去太败坏名声了——不如还是让我这个门外顾问牺牲一下好了！
思考完毕，我义正言辞地决定舍己为人，将怀里的中也拎了起来——以之前拎太宰治的同款拎法。
然后满脑子成人黄色废料的我就对上了一张安详的睡颜。
——这个打小呼噜，还有鼻涕泡泡伴着呼噜声一冒一冒的家伙是谁啊？
……就这？
身为一个肮脏的成年人，我顿时感到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我心如死水地将中原中也扔到港口Mafia男性宿舍门口，在他们看即将爆炸的核弹的神情中，和和气气地告诉他们中也酒品超好，喝醉后三秒不到就睡着。
然后成功收获一堆写着“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会骗人”的眼神。
“……”
我试探着开口：“那我今晚把他带走……？”
“拜托大人您了——！”
被“啪”一声关上的大门前，一阵风卷着落叶从我面前吹过，惊破了中也冒出的鼻涕泡。
我心里一片凄凉，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中也拎回我和英理的宿舍。
英理今天一整天都在帮大叔和五个孩子安排新住处，今夜干脆留在那里过夜。
我睡在英理的床上，把自己的床让给中也。我有些头痛地帮中也脱掉鞋子和外套，帮他把一身酒气的外套扔进了洗衣机，对着剩下的衣服想了几秒，还是没有一起扒掉，睡前顺便用洗脸巾给他糊了把脸。
中也的睡眠质量可真好啊，被我折腾了半天都没有要醒的意思。
睡眠质量日渐变差的我嫉妒地替他盖上了被子。
一个小时后，第三次将无意识拆楼的中也按回床上后，笑不出来的我终于体会到了“酒品很差”四个字的含义。
两个小时后，我手里拽着绳子的一端，另一头是用被子和绳子捆得扎扎实实的不明生物，心力憔悴地躺回自己的床上。
三个小时后，我放弃了睡眠，面无表情地坐在中也床边，打了一夜的英雄杀。
总而言之，第二天早上，我平静地顶着黑眼圈坐在强装镇定的中原中也对面，给太宰治发了中也新车的停车位置。
真是无比充实的一夜呢（棒读）。
*
——可是啊，中也，这个世上还有明明是人，却活成幽魂的。
比如曾经的太宰治，又比如我。
我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就这样在大家都不曾察觉的时候，悄然地离开了横滨。
我帮自己和英理申请了去学院都市做交换生的名额，主动成为了第一批世界融合后，双方异能力量进行试探的棋子。
并按照之前说的，将纪德也带了进去，还在和食蜂操祈做了朋友后，成功让食蜂对纪德进行了彻底的洗脑。
以防力度不够，我还让英理暗地里辅助，加深洗脑的效果。
好在货币通用，不枉我临走前搜刮了中也、芥川和爱丽丝的小金库，用他们的钱阔气地租了三间房间，我自己住的那间就在一方通行的隔壁。
顺带一提，美琴她们的好友佐天泪子也在同一层楼。
英理和纪德住在另一层楼，便于纪德保护英理。
听说上次我离开后那几天，上条当麻还是和一方通行进行了命运般的一战，自被我这个未测过能力的外来者打败后，一方通行的自尊心又惨遭来自LV0的打击。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让我内心忍不住对他怀有深深地同情——噢，那是在我的房间被一方通行的敌对者砸成废墟前的事情。
我面无表情坐在叠在一起的几个小混混背上，脚下还踩着不知道谁的手臂：“你说你们只是一不小心砸错房间了？”
脚下稍稍用力，迎来一声惨叫。
另一个小混混在同伴惨叫声的伴乐中，哆哆嗦嗦地给我道歉：“对、对不起！我们实在不知道这是您的房间！真是对不起！”
在这二重奏中，又加入一个痛哭流涕的声音：“要是知道一方通行和您是邻居，我们绝对不敢来捣乱！”
“……”我忍不住反思了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用这么短的时间就积累出比一方通行更盛的威势的？
满含悲愤的四重奏随即响起：“请千万不要把我们扒光了挂在警备机器人上！”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那是我和食蜂操祈认识的那天，当时我只是遥遥地看到一位穿着校服的淡金色头发的女孩子被一群小混混抢了挎包，还将她围在小巷子里。
我惯是看不惯那些欺负人家小女生的杂碎，两三步就跃了过去把他们打晕，顺手扒了衣服绑在警备机器人上，为了方便巡街展示，还和那位女孩借了只笔，在他们衣服上写下：
“欺负女孩子的垃圾 ：)
——有问题请联系横滨大学交换生鸣飘泠”这样的两行字。
等做完这一切，我一回头，才发现那位柔弱可欺的女生眼里有着十分具有标志性特色的星星和月亮。
我当场就沉默了。
果然是好柔弱的一位女生啊。
好在她并不知道我认识她，十分可爱地“啊咧啊咧”了几声，然后像是被我的之前的行为愉悦到了，开心地交了我这个朋友。
——当然，是在发现她的能力对我无效之后。
不过……我记得自己只是扒掉了他们的外套，扒光又是怎么回事？
不想了，我起身踢了踢这几个小混混：“交钱。”
四重奏顿时一停，在我面无表情地凝视下，终于有个人小声地回了一句：
“我们没钱……”
“哈？没钱就敢乱砸？”
现场鸦雀无声，过了半晌，我叹了口气，妥协道：“那就卖.身还债吧。”
“……什么？！”惊呼X4。
刚好美琴和我说了学园都市研究发表会即将召开的事情，就把这几个卖去当战斗力吧。
——我记得就在这个学究会事件里，可以找到天才研究员布束砥信。[注2]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