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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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了家，木兰才发现茯绫脸色不太好，她脸上浮着醉意，秀眉微蹙，轻轻咳了几声。
今日忘了服药，胸中郁气迟迟难消，怕木兰担心，茯绫想着就一日未服药，也无大碍，一来二去就耽搁了，现下又喝了酒，更是胸闷气短，咳嗽不止。
“姐姐，身子可是不舒服？”
茯绫摇摇头，说着并无大碍，她想遣木兰回去，话说到一半，又咳个不停，觉得喉头有腥味，一时压制不住，咳了一手的血。
木兰吓得呆滞住，回过神来慌忙扶着她回榻上坐着，打来水帮她清理。
“我去找大夫来。”
“不用担心我，这是老毛病了。”茯绫安慰木兰，摸摸她的头。
“可曾拿了药方调养？”木兰久在军中，跟军医交好，知道这种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需要细心调养。
“有，想来服药也有两个月，却还是不见起色。”
木兰这个警惕惯了的人立马便发觉不对劲，但未明说，只是帮她脱了衣服，自己也解开束腰护腕，脱下外袍躺在她身侧。
“姐姐，”知道茯绫不舒服，她搂着她，帮她暖着身子，“我有个好友，当年重伤时我在守城，军医对我束手无策，她是个平民大夫，却知道许多偏方，医术高明，来帮我医治，伤势便很快好转了，一来二去就交了朋友，我明天便差人去请她来，也顺便看看这恒北城能不能让她这大佛，找个安身之所。”
茯绫点点头，靠在她臂弯里，听她说话，也转移了注意，让疼痛没有那么折磨人。
木兰知道这样能让她放松下来，便喋喋不休地说，谈天说地，把军营的趣事都说了个遍，什么萧青狼破城解救百姓后被一个疯女人纠缠到营里、匈奴在他们设的草人阵里尿了裤子、还有军营的战士们都知道她有个心心念念的姑娘，老拿这个打趣......
木兰讲着讲着，自己快要睡着了，茯绫却还清醒着，看着她温和的面容，心里百感交集。
她其实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问她，她和公主的流言到底是真是假。半日的温存，让她的忧心慢慢放了下来，不过她还是不能释然，便开口问她。
木兰几乎是一瞬便清醒了，心底一惊，觉得羞惭至极，她不敢看茯绫，支支吾吾。
茯绫眼底的光慢慢消失了，她推开木兰，不让她搂着自己，笑了笑说：“所以，是真的？你花将军回京不久，就和大魏的小公主睡在了一起？”
木兰的反应像是一记重锤，让本以为此事子虚乌有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消一眨眼，便划落在枕上。
“花木兰，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木兰慌忙搂紧她不放，任凭怀里的人如何挣扎都不敢松开手，“姐姐，我承认我确实是......但是我发誓，我什么也没做......”
她把那天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然后任凭她的姐姐发落。
茯绫理清了事情的原委，才勉强原谅了她，不过心里仍不悦，便转过身，任凭木兰如何讨好都不搭理 。
——“明抢......或是暗地里偷，不管用什么办法，花将军最后都会是她的。”
她回想起那日那白袍男子说的话，心里堵得不行，一时气结不能言。
木兰各种求饶，茯绫就是不为所动，一句话也不说，让她慌张不已，最后只好耍赖，从背后仅搂住她，在她的耳后吻了一遍又一遍。
“都说小公主倾国倾城，木兰觉得......她漂亮么？”茯绫静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想不到自己也会变成这样拈酸吃醋的样子。
“没姐姐漂亮，在木兰心里姐姐是大魏最美的女子......”木兰见她终于开口，慌里慌张地说。
“你们当真什么都没做？”她蹙着眉，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的心就像被揉得稀碎。
“没有，我发誓，”木兰信誓旦旦道，“如果我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茯绫慌忙转过身来捂住她的嘴，她最听不得这个字，她笑着擦去眼角的泪，搂住木兰的脖子，“傻子，不要发毒誓......姐姐相信你......”
木兰这才松下一口气，欣喜地吻住她，直到她轻轻推着自己肩膀才肯停下。
茯绫看着她投来的目光,心脏跳得飞快，躲开木兰的眼神，绯红色烧上了耳尖。
“姐姐，”木兰终于安分下来，乖乖地靠着她，支支吾吾了一会，说道：“今日船夫问你我是否挚友，我却想告诉他，这是我的将军夫人......”
“那你为何不告诉他？”茯绫看她这么乖，心情也转好起来。
“我怕你......”
“我愿意啊。”茯绫笑着打断她。
“真的？”
“嗯，我愿做你一人的将军夫人。”
几个月过后，将军府在大雪漫天的一天正式完工了，整个恒北城的人都来庆贺，什么强宗豪右、高官权贵都一个不落，巴不得能巴结上这个镇北大将军。
木兰携着茯绫招待宴会上的人，大家都心照不宣，像敬重花将军一样敬重她。
先前骚/扰过茯绫的公子们早就前来认错，罗永成甚至拖着他家小公子来磕头道歉，弄得木兰也不好意思发作了。
父亲母亲也大约知道她和茯绫的情谊，便不再提要帮茯绫相亲的事。甚至有时候老头子犯嘀咕，还老是赶着茯绫去将军府上长住。
那个医术高明的漂亮大夫马不停蹄地赶来恒北，看了茯绫的药方，说还好早日停了服药，不然更加严重。
——“木兰，小心着点，这几味药放在一起，对她来说，就是慢性毒药。”
——“定是有人要害她。”
——“其实你也知道幕后之人对不对？”
——“......”
——“无论如何，一定护好她。”
——“我知道。”
木兰于是亲临医馆，找了给茯绫开药的大夫，几次逼问下他才说出实情。
——“花将军，这事小的不敢不从啊，皇宫的令牌就在眼前，我如何敢忤逆啊，花将军饶命啊.......”
——“你也是医者，这般行事，你知不知道会要了人的命？！”
皇宫，她一瞬间就想到了那张妖冶的脸。
拓跋曦，你究竟意欲何为。
......
“木兰，”茯绫挽着她的手臂，笑说道，“莫再发呆了。”
她温柔地看着茯绫，摸摸她的脸，弯起唇道：“知道了。”
不论如何，爱人在身侧，她就算死也得护她周全。
......
大雪下了好几天，整个恒北都在冰天雪地中，一日下午，仆人们正日常打扫着将军府，只有她们俩站在书房看窗外的雪，宣纸上是木兰歪歪扭扭的字。
木兰披着狐裘，从背后搂紧了茯绫，给她暖着身子。
“今日若是练不好，你就别和我一起睡了。”
“天寒地冻的，我笔都拿不动了。”木兰试图撒娇过关，“姐姐......就姑且放松一日嘛......”
“好啊。”
木兰眼睛一亮。
“那今天也别碰我了，姑且放松一日吧。”茯绫想想这只小狼崽子，在床上好像永远都不累的样子，先几日伯父伯母就暂住在隔壁的房间里，害她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忍隐得痛苦万分。
木兰一听，面如死灰地继续拿起笔，练习着她的鬼画符。
茯绫看不下去了，手把着手，一笔一划地教她练字。
教着教着，木兰的目光便从字，到那只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再到茯绫专注的神情，到她的脖颈.....
茯绫知道她在走神，便笑笑放开她，招来下人，道：“去帮花将军铺一下偏房的床。”
“是。”奴婢忍着笑，知道花将军肯定又做错事了。
茯绫刚一转头，就被木兰一把抱起，大步向自己的寝房去。
茯绫轻轻拍着她的肩，“木兰，不要胡闹，都看着呢。”
“看着才好呢！”木兰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撑在她上方，低声温柔地说，“我恨不得全城都传得沸沸扬扬，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花木兰的夫人。”
她的手一抚到茯绫的腰/际，眼前人的呼吸分明重了些许，别过头去不敢看她。
她美得好像一副画，她的每一声忍隐，都让人更加沉迷。
“茯绫，看着我。”木兰低沉的嗓音唤着她。
茯绫的手无力地挂在她脖颈上，仍咬着唇道，“叫....叫姐姐......”
木兰这个坏心眼的，偏偏不依，又亲亲她的脸颊，“夫人，休再嘴硬了......”
......
那小奴婢整理好床铺后，回来告诉茯绫，却见将军和将军夫人都不见了踪影。
“别找了，”另一个奴婢扫着地，见怪不怪地说，“将军和将军夫人情在浓时，是没空理会你的。”
小奴婢了然一笑，又回想以前，道：“夫人总是忍得辛苦。”
“可不嘛，将军毕竟习武之人，没轻没重的。”
“可不管做什么，夫人总是惯着她的。”
两个奴婢点点头，都了然于心，于是一起做完了手中的活，找个地方休息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