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細說遠颺（魔幻） 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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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在天魔界的關係還相當惡劣，但分隔兩界的結界又相當混沌的時期，天使或惡魔的孩子，走失到不屬於他們的地方，是很常見的事。
走失的小孩子基本上都沒有自保能力，理所當然地，他們的下場，也只能聽天由命。若是小孩子的年齡太小，恐怕他們連自己怎麽死，都不會知道，一如眼前不到一歲的天使寶寶，連走路都不會，卻不怕死地在一群魔狼的環繞下，睜着圓溜溜的大眼，吮着手指，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爲動物飼料的下場。
就在魔狼們撲上來之前，天使寶寶突然被從後方拎起，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魔狼們立刻往後退一圈，但又不願食物被搶奪，因此只能壓低身形，“嗚嗚嗚”地低吼，企圖嚇走和它們搶食物的天外來客。
不過，這位突然出現的魔族，卻顯然不知道什麽是先來後到的道理，因爲他現在正興奮地對同伴招手，開心地分享：“小言，看我找到了什麽~~~好可愛的噢~~~~~~”
無論是從天使、魔族還是人類的角度來看，眼前這個拎着小寶寶、手舞足蹈的男人，都是個無懈可擊的大帥哥，用盡全世界形容“帥”的詞彙，也不足以正確地形容出他的帥，所以即使他出現得莫名其妙、即使他闖入一群飢餓地魔狼群中的行爲令人質疑他的智商、即使他手舞足蹈的行爲有點……白癡，但由於他那帥得沒天理的外皮，所以沒有人會責怪他怪異的行爲舉止。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會這麽覺得，自然也有看不過眼的：“只不過是個沒斷奶的小鬼，你在興奮個什麽勁啊……笨蛋。”
順着聲音的源頭望過去，只見在一棵參天大樹上面，有個人慵懶的靠在粗大樹枝上，是距離魔狼們絕對安全的距離，遠遠地看不清面貌，但還是模糊不了那知性地書生氣質。不過，接近一看的話，就會為那知性冷漠的俊秀面龐而驚嘆，那是超脫了男女性別局限的精致五官，斯文的金邊眼鏡也擋不住的魔性魅力，即使他渾身上下散發着邪惡百分百的氣息，人們的目光還是會忍不住被吸引，然後難以移開了。
“那是因爲你還沒有看清楚，你過來仔細一看就知道，這個小寶寶真的是好可愛的！”被喚做“笨蛋”的男人，不服氣地向同伴招手，企圖引起他的好奇心。
“有什麽好看，小鬼全都是一個樣……”話還沒說完，已經被小寶寶的哭聲打斷了。原來男人動作過大的結果，導致原本在魔狼環繞的情形下，都不會害怕的小寶寶，卻因爲他不舒服地拎法和動作，“嗚嗚嗚”地哭了起來，讓原本還很興奮的男人當下手忙腳亂：“寶寶乖，不要哭~~~啊~~~小言幫忙，怎麽他越哭越大聲了~~~”
嘆了口氣，只見被喚為“小言”的書生，念了一個口訣之後，面前就憑空打開了一個黑洞，他伸手往裏面一掏，原本還在男人手中的小寶寶就落到了自己懷中。言熟練地將寶寶摟好，同時伸手輕輕安撫，才終于逗得小寶寶破涕爲笑，小小的手抓着言的手指，快樂地把玩着。
“好了，寶寶不哭了，不用擔心。”輕鬆就搞定寶寶的言，放話通知樹底下的男人。
“可是我這邊很令人擔心！”男人的慘叫聲，連距離很高的樹枝上，都可以清晰聽到的原因，源自於被搶奪走了食物的魔狼群。餓了許久的魔狼群，在看到小寶寶自男人的手中消失的瞬間，便集體發惡撲向男人，因此在言正在樹上逗寶寶開心的時候，底下的男人已經陷入混戰好一會兒了。
“嗯？我以爲你這是你想要的啊，沒頭沒腦地跳入魔狼群中，不就是爲了表演這部‘英雄救寶寶’給我看嗎？我看你一直只在跳舞，想說你應該是擔心傷到寶寶，所以好心地幫你把寶寶帶上來，怎麽？你覺得我做錯了嗎，颺？”言涼涼地回應，明確地讓男人知道，他不顧後果的行爲舉止，是多麽令人生氣。
“呃……”又惹小言生氣了，這是被喚為“颺”的男人，心中第一個想法，不過魔狼們接踵而來的兇猛攻擊，讓他無法再多做他想，只能召喚了自己的魔器之後，開始邊戰邊考慮退路。
該怎麽退開呢？伸出翅膀的話，魔狼的牙齒是很鋒利的，被咬到會很痛；用飛行術的話，需要一點時間；跳起來再飛走的話，自己跳的應該沒有魔狼高……慘了慘了慘了，如果自己現在受傷，小言就會很生氣，而小言生起氣來，比上千只餓了一個月的魔狼更可怕，想着想着，颺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在樹枝上觀看的言，簡直是好氣又好笑，在外人和魔狼的眼中，颺剛剛那個顫抖可能代表害怕和退縮，但和他成爲幾千年的好朋友之後，言很清楚幾十隻的餓魔狼根本不足以威脅到他，颺也不會放在眼裏，但颺有一個壞毛病，就是很容易走神，而且這個毛病是不會看情況來發作的！也之所以，言毫不費力就看得出，颺的走神毛病又再發作了，看他應付得那麽漫不經心就知道了！
可是……輕嘆了口氣，言抱着寶寶，在寶寶耳邊小聲地說：“寶寶，知道嗎？別看颺好像笨蛋似的，其實很厲害，這麽久還不能脫身，是因爲他又在發呆了，如果他不走神並且專心地對付的話，他現在已經可以上來和我們一家團員了……還有，他有很多怪癖，例如他在和動物對打時，很堅持能不用就不用攻擊魔法，因爲他覺得只有自己會用是很卑鄙的行爲，不算公平的比賽，你說，是不是沒看過這麽笨的人？我也很常懷疑，這樣的笨蛋，爲什麽可以在魔界活這麽久，而且還可以成爲高級惡魔呢？”
寶寶當然不會回答言，只是歪着小腦袋，但聽到最後，卻“咯咯”笑了出來，似乎聽得懂言的話，當下逗得言大樂。正想要說更多颺的壞話時，卻只見寶寶的小臉蛋突然皺成一團，然後將原本正在把玩着的言的手指，抓起來開始啜吸，吸得滿臉通紅都吸不到想要的東西時，小臉開始出現委屈的神情……言硬是楞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壞心眼地笑出來：“孩子的爸啊，你再不快點解決的話，寶寶就要餓肚子，餓肚子的話，寶寶就要哭了噢……”
話還沒說完，只聽見下面突然幾陣碰磅巨響之後，言還來不及看清情況，颺已經從下面跳上來，滿臉的焦急：“寶寶餓了嗎？”
言先探出頭，看到昏了滿地的魔狼之後，才忍笑將寶寶交到颺的懷中，一面看他手忙腳亂又笨拙地哄小寶寶，一面開打開異空間通道：“好啦，你還真當自己是小寶寶的爸爸哦，那是一個小天使，先問問看有沒有尋找走失孩子的天使，過了一個月還沒有人來認領的話，我們才正式收養他吧！”
“誒？”颺一張帥氣的臉，當下出現類似小孩子被逼放棄心愛玩具的稚氣表情，還嘟嘴埋怨：“不是說，走失物都是由撿到者決定如何處理的嗎？怎麽我不能就這樣收養寶寶……”
“因•爲！”一看到颺的表情，言就忍不住要蹂躪一番，也毫不猶豫就把颺的臉頰往兩邊用力拉，直到颺喊痛才住手：“寶寶是天使，是我們魔族的天敵，更重要的是，有天使生父母養的，是一條生命！你也不會想要開心地養着的時候，突然有人跳出來跟你搶孩子吧？！”
“知道了……”颺先是一臉垂喪，不過很快地，擡起頭時又是燦爛得刺眼的笑容：“總之，只要一個月後，沒有人來領走小清靈，他就是我的孩子了，對吧？”
“你已經給他取名字了？！”該說颺是很看得開，還是過份樂觀呢？不管是哪一個，小言現在只有想要一把掐死他的衝動。
“小言你不喜歡嗎？我覺得‘清靈’這個名字很好啊，希望寶寶長大後，會成爲有着乾淨的靈魂、很偉大的大人物……”
“笨蛋！我才不是氣這個！而且這個名字不好，抝口得很！最後，他在魔界長大的話，要什麽乾淨的靈魂啊？跟着你更不可能成爲大人物，大笨蛋只會養出小笨蛋！”
“小言你好毒哦……寶寶五官端正、清秀可愛、靈動活潑，一定會很聰明的……”
“我都不知道，你還會看相呢！不行，寶寶一直跟你的話，一定會成爲小笨蛋，寶寶過來，笨蛋是會傳染的……”
“咿呀~~~”
“啊！寶寶你背叛我！把你從魔狼口中辛苦救出來的是颺哥哥我~~~”
“寶寶好聰明，從小就知道擇良木而棲的道理，好乖好乖……”
最後，也不知道是颺的運氣太強、寶寶太倒楣，還是上天老愛跟言作對，總之，颺如願以償地在一個月後，把寶寶登記在自己的名字下，成爲自己的義弟。
看着抱着一臉懵懂的寶寶在跳舞的颺，言只能無奈地嘆氣，並且在心底深處祈禱，希望如果小清靈真的是上天送給他們的寶貝，那麽，就讓他一直待在他們身邊吧……
第一章
六年後——
“砰！碰！”隨着兩聲巨響，言不耐煩地擡頭，不意外看到一大一小泥人，一樣睜着無辜的眼睛看向自己。
“小言……”
“小言哥哥……”
“停，就算你們要告訴我，你們不是故意要去滾泥巴的，但在你們把自己弄乾淨之前，不准踏入我的房子半步！”言神色狠厲地警告，滿意地看到兩團泥人再也不敢往前踏進半步。
“颺哥哥，都說小言哥哥會生氣了……”坐在大泥人肩膀上的小泥人軟軟地抱怨，小孩子獨有的嗓音，當下讓言的心軟了下來。
“可是，如果不是我踏入泥巴中和爛泥怪物奮鬥，我怎麽去救回小清靈你想救的那只小狗啊！”颺那原本被喻為絕世帥哥的臉，如今在一團泥巴的掩蓋之下，也看不出和路邊的乞丐有什麽分別。
嘆了口氣，言總覺得，以爲和颺認識了之後的自己，嘆氣的次數已經在不斷刷新自己的記錄了，沒想到颺再加一個小清靈的結果是……簡單講，如果嘆一次氣減一年壽命的話，估計現在的自己早就應該投胎轉世到不知哪個時空去了。
終究還是對那一大一小心軟，言走入屋内，換了一件舊衣，拿了一條深色大毛巾出來，走到正熱烈討論着該怎麽進屋不弄髒地板的大小泥人面前，對着小泥人攤開大毛巾：“小清靈，不要和你的颺哥哥一般見識，如果他真的用風的魔法把你吹進來的話，你身上的泥漿會很壯觀地一路從門口滴到房間里，然後我又要換新地毯了，所以，過來言哥哥這裡。”
“小言哥哥~~~”小泥人當下很沒義氣地往言的懷抱倒戈，讓言把他妥當地包裹在大毛巾中，確保不會有泥漿滴落之後，才抱着小泥人準備帶入洗澡間沖洗乾淨。
“小言……”正要走開之際，卻聽見大泥人——颺，哀怨地，又小心翼翼地扯着自己衣服的一角：“那我呢？我要怎麽進去？”
嘴角掀起一抹惡質的微笑，言朱唇輕啓：“外面有水喉管，可以任你沖洗，記得沖乾淨點才進來哦！”
“什麽嘛……差別待遇……”眼睜睜看着言將小清靈帶入浴室，颺很有自知之明地，走到庭院準備拿水喉管將自己沖洗乾淨。不過，看到掛在水喉管旁邊，非常不搭調的黑色大毛巾和浴衣時，颺的嘴角忍不住咧成傻氣的大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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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洗乾淨之後，颺換上浴衣走入屋内，看到的就是被沖洗乾淨的清靈，和正在喂他喝熱湯的言。熱騰騰的湯、溢滿整個房子的香味，當下引出颺的饞蟲，於是厚着臉皮往言的身邊蹭過去：“小~~~言~~~~~~”
刻意做作的嬌嗲音調，成功地讓言的雞皮疙瘩全部站立起來。抖落全身的雞皮疙瘩之後，言沒好氣地斥道：“想要喝湯就自己過去拿，不要在這裡叫春！”
“知道了~~~萬歲~~~小言的蔬菜湯~~~”颺歡呼着跑進廚房，拿了一個特大的碗，開始盛自己最愛的番茄蔬菜湯。
“不要拿完！我還沒有喝的！”擔心裡面那只餓死鬼投胎會喝完，言出聲提醒之後，才繼續餵食小清靈的工程。
“小言哥哥，什麽是叫春？”正處於好奇心最旺盛年齡的清靈，立刻提出疑問。
“叫春就是，到了春天就愛亂亂叫的生物，或者看到喜歡的東西也會亂叫的生物，小清靈，芹菜也要吃下去。”和颺的大哥哥式寵溺法不同，言對清靈採取的是讓他自由成長的教育方法，所以會對小清靈的每個疑問都耐心回答（即使答案未必是正確的），不過一些小孩子常會有的小毛病，例如挑食，言也不會縱容。
“芹菜很難咬……”清靈扁着小嘴巴，可是言送到嘴邊的芹菜，還是不敢不吃，因爲以前試過誓死抵抗，結果小言哥哥煮了整整一個月的芹菜大餐。從此以後，清靈知道，如果好好和小言哥哥說爲什麽不喜歡的話，小言哥哥還會試着將自己不吃的東西，煮成讓自己比較能接受的味道。颺哥哥說的有道理，小言哥哥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乖，我煮得很軟了……”言輕聲地半哄着小清靈吃下，當然知道小清靈的腦袋瓜子現在想的是什麽，不過也費事去對小鬼解釋，自己只會吃颺、小清靈和一幫兄弟的軟言軟語；面對外人，自己可是有名地軟硬不吃，而且還會整死人不償命的惡德魔鬼。
而，一班兄弟之中，又只有他視爲家人的颺和小清靈，他最拿他們沒轍而已。
當颺一臉幸福地從廚房捧出兩大碗的番茄蔬菜湯，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這麽一幅溫馨的畫面：言正用手帕地替小清靈抹乾淨嘴角的湯渣，言臉上那溫柔得要滴水的表情，如果拍了拿出去公開，恐怕被言惡整過的受害者都不會相信這是同一惡魔。
一面在心裏偷偷感嘆着，颺一面走上前將手中的其中一碗湯遞給言：“來，你的湯。”
“謝謝。”把手中空了的碗放到一邊，再把小清靈抱過來放在兩人中間，言才拿起湯匙，開始享用自己的料理。習慣性地，言會先攪拌一遍，同時檢查看湯中的内容，然後沒有意外地，看到湯中有一堆自己和颺都最愛吃的奶油菇，轉個頭去看颺那碗，卻只有寥寥無幾的數朵奶油菇在飄浮着，不禁低低罵了聲“笨蛋”。
“小言你叫我嗎？”耳尖的聽到那句“笨蛋”，颺下意識地就應聲，卻惹得言笑出來。
“說你笨蛋你還不認，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你幹嗎應聲？”言一邊笑着，一邊從自己的湯中盛起幾朵奶油菇，轉而撥入颺的碗中。
“什麽嘛，説不定我就是給小言罵到笨的……”原本想大聲抗議，但看到奶油菇又不敢輕舉妄動的颺，那孩子氣的模樣實在令言每次看到，都更想再欺負他。
所幸，在言還沒想到更惡毒的言詞之前，就被小清靈轉移了注意力：“小言哥哥！我也要奶油菇！”
“小肥豬，剛剛還沒吃夠嗎？”看到小清靈那副饞樣，颺忍不住就要取笑。
“我才不肥！小言哥哥說我還輕過標準體重，要吃多一點！”嘴中咬着奶油菇，小清靈同時不服氣地為自己辯護，導致說出來的話語焉不清，但兒童特有的軟嫩童音彌補了這項缺點，可愛得讓颺想要逗他多說一點。
“那麽，小瘦豬？”
“我是小天使！不是小豬！”
“小清靈。”原本還可以含笑看着那一大一小的爭執當做配湯喝的料，不過一聽到小清靈的話，言立刻笑不出來了，並且立刻出聲阻止：“小言哥哥教過你什麽可以說，什麽不可以說，都忘了嗎？”
“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清靈立刻縮了縮小小的身體，不過旋即小臉蛋又出現委屈的表情：“我知道錯了，小言哥哥，可是我還是不明白，爲什麽不可以說自己是小天使呢？”
清靈不知道自己是否問了什麽不該問的，可是兩個哥哥同時沉默下來的時候，他不禁有些害怕地扯了扯哥哥們的衣服：“颺哥哥？小言哥哥？你們生氣了嗎？”
颺和言相視一會，兩人無言地交流着只有他們才知道的訊息，然後一起低下身子，一起將小清靈抱入懷中：“我們沒有生氣小清靈，我們只是在想……小清靈是我們的小天使、小寶貝，我們怎麽可能會生小清靈的氣呢？”
“真的沒有生氣？”看到兩個哥哥點頭，清靈這才露出放心的表情。
言決定從這時候開始，給小清靈一點簡單的認知，對於魔族和天使之間的差別。現在的小清靈，就像是被獵人帶回家，然後在獵狗群中養大的小鹿，他可不想要小清靈由於錯誤的認知，而導致長大後因爲過於天真而被傷害。
“小清靈啊，你知不知道，你和颺哥哥，還有言哥哥最大的不同，在哪裏嗎？”
“知道，颺哥哥說過，我是人見人愛的小天使，颺哥哥和小言哥哥是威風凜凜的高級惡魔大人！”難得小言哥哥問到自己回答得出來的問題，小清靈立刻快樂地回答。
原來教育的失敗源自於此！言惡毒的眼神，毫不客氣地射向颺，而理應抱頭求饒的那只“威風凜凜的高級惡魔大人”不僅不知錯，還沾沾自喜地誇獎：“小清靈乖，就是這樣沒錯！”
“沒錯你個頭！”伸手當頭就給颺一個爆栗，再將“哎哎”叫痛的颺踢到一邊，言這才重新更正小清靈的觀念：“小清靈，不要聽你的颺哥哥亂説話，事實上……”
“小言哥哥不喜歡我，我不是小言哥哥的小天使嗎？”誤會了言要表達的意思，清靈以爲言說颺亂説話，是這個意思，當下難過地撅起小嘴巴。
“不是，小言哥哥不是這個意思，小清靈永遠都是小言哥哥最心愛的小天使沒錯！”永遠不能看到小清靈難過的言，當下立刻手忙腳亂地安撫，同時再多踩颺幾腳，都是這傢伙的錯，才把事情複雜化了！
“真的嗎？”聽到言的保證，清靈這才破涕爲笑。
“真的，小清靈永遠永遠，都會是颺哥哥和小言哥哥心愛的小天使……”輕輕吻了吻小清靈的額頭，看到他放心了，言這才繼續道：“可是小清靈啊，小言哥哥要說的分別就是，你是我們兩個可愛的小天使，可是外面其他人，卻未必會當你是可愛的小天使。”
“不明白……是不是說我長得很難看？”歪着小腦袋瓜子，清靈覺得今天小言哥哥說的話很難懂。
在颺的腦袋上多碾幾腳，言此時此刻十分痛恨灌輸給小清靈各種奇怪觀念的颺，他明白颺只想要小清靈在單純的環境中長大的想法，可是就言自己的立場，他卻更偏向防患於未然：“這和長相無關，而是……小清靈和小言哥哥、颺哥哥其實都是不同的……”
“我知道啊，我是小天使，小言哥哥和颺哥哥是很厲害的高級惡魔大人！”話題在清靈的不自覺中，再度繞回原點。
“是是是，可是除了我們之外，外面還有其他惡魔，他們會因爲小清靈是天使，就要吃了小清靈……”撫着隱隱抽痛的額角，言從來沒有比現在這一刻，更深地感受到“育兒難”。
“爲什麽要吃我呢？我的肉很好吃嗎？”睜着圓溜溜的大眼，清靈秉持着不恥下問的精神，繼續丟更多難題給言。
認真地上下打量懷中的小清靈一會，言才緩緩回答：“不知道呢……我也沒試過……成人好像很難吃，可是小的説不定會意外地好吃……”
“小言哥哥要吃了我嗎？”清靈的小腦袋又歪向一邊，每當他仔細思考時的這個小動作，總會讓言軟到心坎裏，可是今天言必須強迫自己不可以心軟。
“嗯，我決定了！”踢踢腳下的颺，恩準他起身之後，言神氣地抱着小清靈對颺宣佈：“養他這麽大就是爲了這個，從今天開始，這隻是我們的緊急用糧食，爲了確保食材的鮮嫩度，我會在他滿十歲之前吃了他！”
這麽爆炸性的宣言，言原本預算看到的是兩張開始有危機意識的表情，結果得到的，卻只有兩張疑惑的臉，颺甚至還將手伸過來觸碰言的額頭：“小言，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頭腦清楚得很！”沒好氣地拍開颺的手，言有些氣憤地質問：“倒是你們，你們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嗎？”
“小言哥哥不會吃我。”這時候，倒是換成清靈十分有自信地宣言。
“你爲什麽可以這麽肯定？嗯？誰把你教得這麽過度自信？”看不過眼那怎麽看怎麽眼熟的自信，言伸手就開始蹂躪小清靈圓撲撲的蘋果臉蛋。
“因爲、因爲、”小清靈雙眼含淚，在言的騷擾下仍努力表達自己的看法：“因爲，小言哥哥教過我的，我是無敵的、是小言哥哥無敵的小寶貝！”
什麽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言此時此刻深切地體會到，同時也知道那眼熟的自信源自於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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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到用過晚餐之後、清靈上床睡覺爲止，言都無法灌輸他正確的危機意識，也無法讓他了解到天使和惡魔的差異之處在哪裏。懷着有些沉重的心情，言在從小清靈的睡房退出來之後，不意外地看到颺在客廳中開了一瓶上好的白蘭地，正將兩個酒杯分別擺在桌子上。
言當然不會和他客氣，走上前就拿起其中一個酒杯，伸長手讓颺為自己的空杯添滿白蘭地。啜飲了數口，感受着醇厚的金黃色飲料流過喉嚨的灼燙感，好一會兒之後，言才煩躁地開口：“怎麽辦？按照魔族的入學年齡計算的話，明年小清靈應該要開始接受基礎教育了，可是我們不可能送他入魔族學校！”
“我知道……”輕輕地搖晃酒杯中的液體，颺的眉頭也是皺得緊緊的。他雖然沒有言想得深遠，卻不代表他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最近也一直在搜尋着適合的學校，但就現今狀態的魔界而言……那只能是個空想的存在。
“就算我和你可以在家里教他，可是這樣會剝奪了他應該享有的童年！”一口氣乾完了手中的白蘭地，再把酒杯重重地敲在桌子上，言這才挫敗地癱在沙發上。一旦投入了感情，就會什麽都想要給他最好的，反而造成如今不管做什麽，都綁手綁腳的感覺。
兩惡魔沉默了好久，終于是颺打破了令人煩悶的氣氛。嘴邊噙着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颺灑脫地決定：“好吧，既然是現今魔界的制度不適合我們的寶貝小清靈，那我們只要改成適合他的，問題就解決了對吧？”
凝視着颺好一會兒，言的眉頭突然也舒展開來，笑駡了一聲：“瘋子！如果有任何正常的魔族知道你會參與是爲了這個理由，估計你活不到看着小清靈畢業。”
“有什麽所謂，誰讓天注定是我們領養了那麽可愛的小天使。”咧開嘴嘿嘿奸笑，颺知道，爲了小清靈，即使要和全魔界為敵，自己也在所不惜，而有着這種想法的可不只是自己。
就這樣，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兩位高級惡魔，爲了他們的小天使，決定參與一項極大可能顛覆整個魔界命運的大計劃。
~待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細說遠颺（魔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