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讨论风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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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安奈站在池袋的街头。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踏入了这里。
三纹株式会社中大多是属于她父亲的人手。虽然三井安奈并不是不能接受他们继续当自己的部下，但倘若真的让他们在父亲退休后继续当自己的部下的话，定然会受到掣肘。
所以三井安奈决定为自己寻找忠于自己的部下。
为此，她需要大量的情报、需要能够让人才找上自己的渠道。
她在以私人身份咨询了太宰治之后，决定向时不时出没于池袋街头的某个情报贩子发出委托……不过她并没有想过要让这位情报贩子成为自己的部下。
因为这不仅仅是太宰治的忠告，更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在从太宰治和父亲那里知道对方臭名昭著的事迹之后，三井安奈决定自己绝对不跟折原临也这家伙谈除了委托以外的事情。
池袋的街头时不时会走过这里独有的独色帮的成员，他们身上穿戴着代表着各自帮/派颜色的配饰，在大街小巷中游走。
三井安奈原本没打算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她一手翻看着手机消息，一手提着自己的手提包，站在路边等待着信号灯的变化。
但很快，她被一个骑着黑色摩托车、戴着黄蓝双色头盔的女人拦住了。
对方拿出了一个PDA，噼里啪啦地在上面打了一连串字，这才把PDA转过来，出示给她看。
【你好，有人喊我来接你。】她用这部电子设备这样告知三井安奈。
三井安奈一愣：“是折原临也喊你来接我？”
对方没有说话，仍旧用手指在PDA上敲了一连串字符作为回答：【抱歉，我不能透露客户信息。】
三井安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爬上了摩托车的后座，牢牢地抱住了对方的腰。
“先说好，我不信任你。”她说道，“但不管怎么说，你好歹还能坚定地给客户保守信息，所以我才勉强愿意去看一看，看看你的委托背后，是怎样的陷阱。”
戴着黄蓝相间色头盔的女性仍旧没有说话。她驾驶着黑色的机车在池袋的马路上飞驰，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间或夹杂着几声或许属于马儿的咆哮。
在机车停下来的时候，三井安奈从车上翻身下来。
“你要来成为我的部下，来给我打工吗？”她问。
戴着头盔的女性沉默了一会儿，在PDA上又敲打了一连串字，表明了自己拒绝的意愿。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三井安奈问。
于是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摘下了自己的全遮式头盔——
头盔里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截纤细的脖颈，和飘荡在脖颈上的奇异的黑雾以外，本应该好好待在脖颈上的头颅不见了。
三井安奈本以为见识过异能力的自己能够镇定地面对一切，但眼前的这一情况依旧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嗓音，语气略有些颤抖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或者说……你是什么？”
【你可以叫我塞尔提。】对方这样在PDA上打字回复，【我来自爱尔兰。】
三井安奈一愣：“爱尔兰怎么了吗？”
塞尔提明显地叹了口气般地沉下肩膀来，她在PDA上再次打了一串字：【我直说了吧，我是Dullahan，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为了寻找我的头。】
【所以抱歉，我不会成为你的下属。】
三井安奈脑海里在看到她“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变得一脸空白。
Dullahan？那是什么？是什么特有的人种名称吗？家住爱尔兰的少数民族以至于根本就没听说过民族的名称？
她看着双臂环胸等着自己回复的塞尔提，懵圈了。
接下来的内容，是她这一个学渣能听的内容吗？连dullahan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的她，不付钱真的能接着听下去吗？
三井安奈突然有点后悔来找折原临也下委托了。
她已经开始在思考要不要回家，干脆咬咬牙接收自己老爹的手下将就一下了。
*
武装侦探社开设在横滨一栋老旧的五层办公楼中。
四楼的会议室中，此时正召开着一场格外严肃的会议，就连一向不乐意着调的太宰治，这会儿也端正地坐在会议桌的边上，神情严肃地看着发言者。
发言的人是社长。
他身后的白板上贴满了情报、地图和照片，会议桌上还摆着大叠大叠的资料。
“东京池袋附近的区域，最近经常出现人口失踪的事件。”福泽谕吉说道，“失踪者大多为外地人及不怎么显眼的人。”
“其中，女性占据了失踪者的一半以上。女性失踪者平均年龄大致在十六岁到四十岁，目前统计下来的最高年龄的女性失踪者也才四十二岁。”
“原本这件事不应该交给我们，但就在上一周，在探查的过程中，有一位警部、一位警部补及三位巡查部长殉职。”
“验尸报告指出，造成这五位去世的原因，并不是常规而言的死亡原因。”
“也就是说，有异能力者作祟吗？”太宰治沉吟了一会儿。
“确实如此。”福泽谕吉颔首，“因此，太宰，这次委托主要由你来完成。”
他顿了顿，锐利的双眼扫视过若有所思的江户川乱步、眉目纠结的国木田独步、满脸认真的中岛敦、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此外，同行人员也由你来决定，如果情况紧急，全员都可以出动。”
太宰治于是微笑了起来。
他打了个响指：“不需要那么多人，社长。”
“人手的话，我跟国木田一队，敦君跟乱步先生一队就可以了。”
“至于谷崎、贤治君和与谢野医生，留守侦探社就行。”
“我们会好好完成任务的。”太宰治说道，“对吧，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将自己的脑袋侧放在会议桌的桌面上，表达了自己拒绝的态度。
“会很恶心的。”江户川乱步嘟囔着说道，“那种讨厌的场景我才不要去看，会吃不下粗点心的。”
“乱步。”福泽谕吉沉声说道，“如果你能够好好完成这次委托——”
“干嘛啊，不完成的话，社长你要扣我零食吗？”江户川乱步直起了身子，猛地将头顶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就特别允许敦君带你上天飞一圈。”福泽谕吉说道。
江户川乱步被惊得睁大了双眼。
中岛敦在因为爆/炸/案失踪前，武装侦探社就被异能特务科特别关照了不能带人在天上飞，所以算上中岛敦失踪的那五个星期，他已经有足足两个多月没有被带着飞高高过了。
江户川乱步猛地坐直了。
他端正地坐好，将福泽谕吉面前的资料一份份摊开在会议桌上，带着某种几乎可以说是认真的神色从斗篷的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黑色方框眼镜戴好。
那可是飞高高诶！就算是名侦探大人也会心动的好吧！
“异能力——［超·推·理］！”
*
［太宰治］在思考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至少召唤初始刀。
初始刀是他特意挑选的歌仙兼定，根据狐之助的话推断，这把刀是能够搞定家务的刀之一。
于是在将自己的异能力当做灵力注入歌仙兼定中之后，伴随着樱花花瓣的飘落，刀剑付丧神也就出现在了那里。
“我是歌仙兼定。热爱风雅的文系名刀。请多多指教。”
“名字的由来是三十六歌仙。很风雅吧”
［太宰治］微微垂下了眼：“说是这么说，但再怎么风雅的刀剑但凡取得名字，都想必同它所斩杀的存在有关。”
“那么，歌仙啊，为了得到这个名字，你的主人……至少是曾经的主人，用你斩杀了多少人呢？”
歌仙兼定一愣。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太宰治］一眼，但没有接话。
因为［太宰治］本来也不需要他接话。
“刀剑这等武器被锻造出来，本就是用来杀人的。”他轻声说，“就算再怎么赞颂它的美好、再怎么夸耀它的锋利、吹嘘它的战果，都无法掩盖它是杀人凶器的事实。”
“那么，一把刀会想要自晦吗？”他轻声问道，“他自晦的时候，会在梦中渴求杀伐、期盼饮血吗？”
歌仙兼定没有回答。
他本就不是那种将全身心都扑进风雅中的人，受他的前主细川忠兴影响，他理想中所谓的风雅是参杂了血与火的悲歌，是夹杂着别人畏惧和哀嚎的诗篇，是提笔书杀场，握刀吟风霜。
但那不能算是风雅。
风雅原本出自《诗经》，指的是里面《国风》和《大雅》、《小雅》，如今的风雅指的是外貌或举止端庄或高雅。
但他是刀，他是杀人的武器，就算如今作为付丧神拥有了人形，也不能说是能够风雅的杀人。
因为杀人本就不是什么雅致的事情。
对于杀人者你可以说他潇洒俊逸，可以说他风流倜傥，但不能说他风雅。
倘若他真的追求风雅，那就应该束手而立，目不染尘，吟诵和歌，手中握着的应该是笔而不是一柄刀。
歌仙兼定从本质上，就没办法风雅起来。
“怎么，没话说了吗？”［太宰治］鸢色的双眼从歌仙兼定的脸上滑过。
歌仙兼定浑身冷汗，感觉自己仿佛在被什么来自于深渊的东西盯着。他脸色惨白，但没有避开［太宰治］黑沉沉的视线。
这位紫色头发的刀剑付丧神定了定神，这才看着自己的审神者道：“但这并不妨碍我追求风雅，不是吗？”
“这倒是。”［太宰治］有些百无聊赖的说道，“什么啊，又是犬系的吗？真是的。”
他叹了口气：“明明我最讨厌的，就是狗了啊。”
“不过，你的话……烨君应该会喜欢的吧。”
［太宰治］自言自语般，用很低的声音嘀咕道：“那么，勉强还是把这把刀放在眼前看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讨论风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