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欢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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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樱见她一时答不上来，便一旁坐下，自倒了一盏茶，还未送到口边。
“我也口渴得很。”武阳见状，走过去夺走茶杯仰脖喝尽。少樱懒得笑她，又取了新杯。
连喝了三杯暖茶，武阳才缓过来，“王妃姐姐，这不对呀！”
“什么不对。”
“对你这一大串问题，我也有话问你。”武阳放下茶杯，对坐在少樱对面。
少樱看着她。
“既然王妃对我没意思，那我以后怎样不关你的事吧？皇上为我指婚，这个公主当不当得下去，也与你无关。王妃姐姐设身处地为我考虑了这么多，这很不对劲。”武阳大摇其头。
“你行事不知分寸，我是看在承王面上，好心提醒你。”少樱继续喝茶，未露一丝波澜。
“噢～～～”武阳拉了一个长音，“但愿是我多想了。”
下榻行山次日，众人午膳聚了一回。席上皇后娘娘有意问起承王子嗣之事，并提点王妃多多用心。武阳一向不掺合这些事，此次一反常态，笑眯眯张口就来：“是呀，王妃姐姐。我也想早日有个皇侄呢。”
承枚尴尬地看着盘中菜。
少樱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武阳。
饭毕，大家走出华清苑，少樱经过公主身边时丢下一句“你等着”。
“我等着！”武阳冲那个冷飕飕的背影说道。
第二天，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跟往日在宫中一样，武阳每日必到承王和承王妃的“玄泽”处溜达一回。这嘴上斗了一回气，在“薰波”坐了半时辰也就过了，思来想去，武阳还是换了衣衫过去。
“武阳妹妹来了。”承枚正在亭中喝茶，忙站起来。
武阳抬了抬下巴，“皇兄，王妃呢？”
“她睡下了。”承枚示意武阳小声点，把她拉到亭下。
“我不喝茶，”武阳说，“她休息那我就回了。”
“哎哎哎，我有话跟你说。”承枚要她坐下，自己往公主身边靠了靠，神秘地说。
武阳一脸狐疑。
“好妹妹，我才知道你的事。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父皇母后的。”承枚摆出一脸亲密的长兄气息。
武阳对此太陌生了，一时不敢相信：“什么？什么事你知道了？”
承枚笑了笑，更加亲密：“原来你竟和我一样，虽说我们是兄妹，但从此以后，我才真正不算一个人了。”
“哈？”武阳明白了，“你那位王妃告诉你的？”
“武阳妹妹，你倒是应该早告诉我。”
“她还说什么了？”武阳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其他的，没什么了啊。不过，你的心事不便对我讲，我是明白的。”承枚说着，握住武阳的手，一副找到了知音的样子。
武阳把手抽走，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皇兄，你什么都不明白。”
于是连续几日，武阳知了厉害，没到王妃这来。每天和母后、紫鹊等吃喝作乐，累了便洗沐，长日入眠。
少樱也得几日清净。只有承枚精神愈好，不仅身体完全恢复，还跟着罗大人学下来了一套舞剑招式。
虽然身形并未完全打开，加上承枚生就肩薄娇小，但好在招式熟练，流畅无阻，对从未练过兵器的承枚来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了。
一套舞毕，长剑回鞘，罗大人在旁抚掌：“此一套殿下可算过关。”
承枚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眉眼一笑，更为动人：“不错吧师父。”
秋升点点头，二人回到亭内饮茶。
承枚虚心讨教：“本王之前是想学一点武艺强身，可是，罗大人，为何你先教舞剑呢？这舞剑并无实招啊。”
秋升笑了，说：“舞剑的确无大用，但殿下自小从未接触过这一行，倒是可以练出跟这剑的感觉。”
“跟这剑？”
“对，”秋升讲起这些，双目有神，不再是那个唯命是从的内侍模样了，“不止是剑，要用好任何一样兵器，都要趁手、熟悉，培养默契。接下来，再教实招便事半功倍了。”
“原来如此。那依师父看，我何时才算练出感觉呢？”
“到殿下可蒙眼舞出精准的一套来，才算。”秋升解答，“要对自身、剑身，所处方向方位，臂之所指、剑之所至了然于胸，方能做到。”
承枚听了心中欢喜，不禁赞叹：“看来我果然跟了位好师父。”
“殿下过誉，臣只不过学武在先罢了。”秋升作了一个揖礼。
两人相视而笑，十分轻松。
也许这几日相处实在太开心，不用宫里那套礼仪拘束，也少人来往碍眼。承枚没有多想，便倾出那句：“师父，改日一起浸洗放松如何？”
其实承王邀请，并无不妥。侍从若得此机会，便是得了主上赏识，不尽欢喜。只是二人迅即想到其他，气氛便顿了顿。
“殿下……”秋升拿起剑，想了想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便告退了。
承枚仿似犯错一样懊悔起来。
此日晚膳时，一向叽叽喳喳的武阳不怎么有兴致，承枚也沉默不语，大家吃完便散了。
承枚回房休息，踱步到门前，定了定神才推门而入。
床具陈设整齐如初，案上香炉一缕轻烟浮动，茶壶外壁是热的。看来秋升已经做好了差事。
承枚轻轻坐在床上，手抚过松软的棉被，想着这也是秋升亲自用手折过的被角吧。
正想着，门忽然打开，罗大人捧着洗手盆走进来。
“殿下回来了。”他把盆放在台上，弯了弯腰，十分恭敬：“您早点歇息。”
说完就要出去，承枚叫住他：“等等！”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那双低垂的美目看不到内容。
“罗大人……”承枚想，与其彼此客气，不如索性说开了。
“你可曾听过我的谣言？”
秋升心中一震，听过，当然，他不就是被派来专为监视承王“丑事”的么。他没有作答，但这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不是谣言，宫里的人都知道，我想你也不会不知。今天我只是一时兴起，并无他意，并非故意莽撞罗大人……”承枚缓缓说道，心中不胜伤悲，想来定是自己的错觉，侍卫是母后派来的，又怎么可能和他有染。
“殿下不必多言，臣明白。”秋升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看着高高在上的承王，如佳人一般的承王，想来定是自己的错觉，他一个侍卫又有什么值得入承王之眼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欢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