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露声色》周嘉荷

7、第 7 章

　　10月9日
　　我赶在国庆假期结束前把周先生的推文写好，周先生今天才给我回复。
　　“辛蓝，推文写的不错。”周先生打电话给我。
　　我隐约听见机场广播的声音。
　　“周先生，你不在滨城吗？”
　　他可能猜到我听见广播的声音，于是解释道：“这几天再出差，刚从青岛回滨城。”
　　“假期也不休息吗？”我忍不住问。
　　“本来打算休息的，但是事出紧急。”
　　他顿了顿，“那天本想送你回学校，但是出了急事，一直忙到现在。”
　　“没事的，工作的事要紧。”
　　周先生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但是我没有听清，他似乎也有意跳过，提起了另一个话题。（2021年10月2日注：时隔一年周先生才告诉我，他当时说的是：你也是要紧事。我奇怪这样一件小事他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周先生说：那是我第一次，下飞机便迫不及待地想去见一个人。）
　　“赵霆让我从青岛带回些特产，我想你也是青岛人，就给你也带了一份，我等下带给你可以吗？”
　　“周先生，你工作的事很多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才下飞机，不用这么着急的，应该先去休息。”
　　“辛蓝，我只是想…算了，你应该不懂。”
　　我听得莫名其妙，在想见他和心疼他旅途劳累之间摇摆不定，他却下了决定。
　　“两个小时后，在上次的咖啡厅见可以吗？”似是怕我又有顾虑，又说：“我在飞机上已经休息过了。”
　　但肯定和在家休息是不一样的，我仍想反驳，但仔细想想已经好几天没有见他。
　　我提前到了咖啡厅，周先生匆忙赶来。
　　“抱歉，路上堵车。”
　　猜想他应该是回过家的，穿的是一身休闲服，不是工作时的服装，手上拿着好几个纸袋。
　　“没关系，辛苦你了。”风尘仆仆赶来。
　　周先生听完我的话，没忍住笑。
　　“辛蓝，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有趣吗？”
　　我摇头。
　　“因为你思考的角度总是和别人有些不一样，有时候甚至语出惊人。”
　　“你这么忙，还记得给我带特产，的确很辛苦。”
　　“就当是我弥补那天没有送你回学校的过失，那天还下了那么大的雨。”
　　“周先生，你不用总想着弥补一些什么？”
　　周先生反驳我：“但任何人之间不就是你来我往才会产生交集吗？还是说辛小朋友不想和我这个年纪大的人来往？”
　　我大幅度摇头表示内心绝没有这样想过。
　　但周先生一本正经地继续控诉：“辛蓝，我认为我们应该是相熟的朋友了，但你总是拒绝和别人交谈的姿态，我只好找一个个理由让你接受我的好意。”
　　“而且，辛蓝，你一直称呼我为周先生。我没有和你自我介绍过吗？”
　　“那我再重新说一次，辛蓝，你好，我是周辞。”
　　我当然知道，我之前一直以为我与周先生之间总有一层隔膜，那不是我可以肖想的人。我选择拒绝的姿态，是因为怕自己陷得太深，如今他告诉我，他不想我再以拒绝的面目示人，而我们是相熟的朋友。
　　我此刻带上真诚的微笑，说：“谢谢你，周先生，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好意。”
　　“那小朋友可以改个称呼吗？”
　　我不知道换成什么样的称呼比较妥当，拿着勺子不自觉地戳着小蛋糕。
　　周先生忽然拿走碟子，“这么纠结吗？蛋糕都要被戳碎了。”
　　“算了。”周先生妥协。
　　他把特产递给我，又仔细和我交代分量和注意事项。
　　“下周末有时间吗？”
　　我思考一会，然后点头。
　　“有没有兴趣一起去露营？带你认识一个朋友。”
　　我犹豫许久，周先生再次替我下结论。
　　“不用整天闷在图书馆学习，可以偶尔去外面走走。这次露营赵霆也会去的，不用太拘束。”
　　我被赵医生说服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总是期待着露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