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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嚣张跋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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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脸颊瞬时红了一块,小心翼翼地应了声“是”。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刚刚哪里说错了话,他也不是太清楚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能再说,可是太傅的表情太严肃了,严肃的让他不免察觉到这些话说出去的严重性。
“殿下日后想成为一名百姓心中的好君王吗?”
沈常安执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真”字,写完后缓缓把笔悬到了一侧。
庆弘宣小小的身板绷的笔直,语气坚定:“弘宣当然想!”
他以后一定要像父皇一样励精图治,胸有大业,惜才爱贤,造福百姓!
父皇就是他的目标,是他的标杆!
沈常安不语,把刚刚写好的“真”字交递给他,后者捧着宣纸不明所以。
“太傅……”
沈常安准备开口,院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嚣,夹杂着女子尖锐刺耳的咆哮,还有三五人心慌气急的怒骂声。
嚣嚣狂躁惹人烦躁。
听的他额角一阵弹跳。
这个时候,什么人竟然来到他院子里吵架?不知道这个时间段是谁在这里听堂吗??
太子殿下提着衣袍下摆就想起身,被他一把按住不让动弹。
“殿下继续背书罢,我出去瞧一瞧。”
庆弘宣怔了须臾,脑袋僵僵的点了点,盯着他的衣角消失在门边处。
木门打开又被吱吖一声合上,他抱着书压在怀里,挪着小马步趴到了门缝那,小身子呈弓状猫着,竖起耳朵凝住了精神听着外响。
“你赔我的毫笔!那可是我爹送给我的紫毫,是你有银子也买不到的好东西!你竟然……你竟然敢摔了它!”女子不可置信的蹦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你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关进大牢里!”
缓过不小心碰掉了对方毫笔时的那一分失措,秦小暖被她的不可理喻刺激的快要窒息,消瘦的下巴仰起来硬声道:“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明明是你做贼心虚,青天白日的,一个姑娘家溜到这里扒着别人的窗户不放,我不过是问了你一句‘在这里做什么’,你自己就吓得扔了毫笔!”
自己堂而皇之躲在这里偷窥听墙角的事情,就这么被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周围这会功夫已经围过来不少同学,有的人只是听了秦小暖的话就勾头冲着她指指点点说了什么。
心慌的她刚刚还横着的脖子,没有底气的往回缩了缩。
倘若学院里的同学都知道她刚刚在这里偷窥那位新来的太傅大人……
她的名誉岂不是毁的干干净净?!
只是,饶是她心里发慌,嘴上却是依旧硬气的反驳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弄坏了我的毫笔,你赔不起就编出来这么个谎话来污蔑我!”
“对,你就是在污蔑我!”那女子一想到自己的爹,身板顿时挺直了,冷冷一哼道:“看着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心思恶毒,我倒要看看你是谁家的女子,这么没有教养!居然养出了你这么个污悔她人清誉的事情!”
“你把偷窥这盆脏水就这么泼到我身上,你心里就不会觉得愧疚吗?”
那女子越说越来劲,嘴巴说个不停。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向本姑娘道歉!然后再赔我一只跟我一模一样的紫毫来,不然我就把你告到院长那!”
秦小暖说不过她,脸颊顿时涨得通红,嘴里急得只能生硬的反驳她一句话:“你,你胡说!!”
自己听说太傅大人今日入院,而且日后这个时辰只有太子殿下一个人在这里上早课,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她就找来了这里。
结果自己还没踏进院门,就看见了面前这位穿着玫粉色荷叶裙摆的女子正踮着脚待在窗户边伸头探脑。
虽然鬼鬼祟祟用在她的身上并不太合适,但是秦小暖一想到此刻是谁在这院子里,而这个女子又是为了看谁才不顾形象的扒着窗户缝,她心里就闷得慌。
她一气急,就直接质问出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然后就看见那个女子吓得惊慌失措,回头的时候脚底一打滑,直接就落了个空,怀里搂紧的檀木盒子也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包装精良的一只毫笔就这么凭空摔了出来。
“啪嗒”一声,砸到了地面上,四分五裂。
那女子在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之后,直接傻了眼,随后就鬼哭狼嚎的说秦小暖弄坏了她的毫笔,非得让她赔。
秦小暖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一件事来,余光看到躺在地面上的断笔,柄头还勾着几道金线,还有那透亮透亮的笔身……
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毫笔,顿时惹起了她的愧意。
她真诚的过去跟人家道歉,还特地询问了一下这次毫笔的价格,倘若自己寻不到一模一样的,那便是赔个等值的银子,她心里也能舒服些。
结果那女子直接上来猛的推了秦小暖一把,嘴里还恨恨的不屑道:“你赔?你赔得起吗?你知道那只毫笔有多贵重吗?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
秦小暖瞬时脸都白了。
她不是没遇到过不讲道理的人,可她这么多年来还从没遇到过这般不讲道理还喜欢咄咄逼人的人。
她忍不住蹙了眉,想着到底有自己的原因,所以放低了态度道:“姑娘,不管赔不赔得起,还请你告诉我一个数目可好?不管怎么说,这毫笔摔了确实有我的过失在里面,我跟你道歉。”
“道歉?”那女子见秦小暖一看就是个好拿捏的,更加不依不饶,“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我大庆国还设立刑部做什么?!”
“你……”
秦小暖咬着后槽牙,想说她别太过分了,结果你了半天,竟然发现自己根本就吵不过她。
这赔银子也不是,这道歉也不是,她这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怎么,没话说了吧!”穿着玫粉色荷叶裙的女子一扫刚被发现时的慌张,眼下正得意的不行,“没话说你就跟我到院长那讨个说法去,或者我就让我爹以故意破坏罪把你关进大牢里去!”
她身边一左一右陪了个紫色长裙的窈窕身姿,她们也是刚刚听着响过来的,平时跟这个穿着玫粉色荷叶裙的女子最是交好,刚来就听见好友说要把那人关进牢里,两个人连忙不甘示弱的应和道:
“对!欺负我们嫣然,王叔叔回头就把你关进大牢去!”
左边那个扯高气扬的冲着秦小暖扬扬拳头,跟在王嫣然身边俨然一副小跟班的模样,讨好道,“嫣然,她没准是新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刚好我们给她点厉害瞧瞧!”
秦小暖微微变了脸色:“这里可是少学院,是天家的学堂,你们竟然敢仗势欺人?”
她虽然清楚朝中并不是所有的官员,都如秦远一般,但也实在是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会明目张胆的,借着自家长辈的名号逞凶凌弱。
尤其这里还是天家的学堂!
名副其实的天子脚下!
要知道这少学院里不仅仅有她们这些官家子弟在,还有皇子也在,可以说这里的一切事情明里暗里都是受皇帝掌控的。
可她们竟然胆子大到敢直接如此放肆?
秦小暖暗自觉得心惊不已。
这边,那穿着荷叶裙的女子听了秦小暖的话,忍不住隐约皱了眉。
尤其是听到了“天家的学堂”这几个字,心头狠狠地颤动了一下,但是还没待她想明白,右手边的好友已经不屑一笑,替她说话了。
“这里就算是天家的学堂又能怎么样?你知道我们嫣然是谁吗?她可是当今刑部尚书大人的嫡长女!只要天家不在,这少学院还不是我们嫣然说了算?!”
刑部尚书大人的嫡长女?
秦小暖居然游神的掰算了一下,刑部尚书在朝中属于从一品官位,而她家爹爹身为威远大将军,官居正一品。
可她现在居然正在被一个官位不如爹爹高的尚书女儿指着鼻子骂?
眼瞅着好友越说越荒唐,甚至已经开始在吹嘘事实了,这下王嫣然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一把扯了右边好友的袖子,把人往后面扯。
“住嘴,别说了!”她瞪着眼警告道。
她爹是刑部尚书不假,她是嫡长女也不假,可若说这少学院是由她说了算,那可就假的太可怕了!
且不说这里还有皇子在,单单是朝中其他高位官员家的子女们也有不少,那些都是她不能惹也惹不起的人,更何况太子殿下和太傅大人如今也在这少学院里。
琢磨到事情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王嫣然拧着眉就想赶紧离开这个院子。
“算了,既然你已经道过歉了,那这事就算了吧,我们……我们就先走了。”王嫣然脸色难看的说完,冲着左右两边各使了个眼色,抬腿就想走。
刚刚闹出来的动静不算下,万一把太傅大人吵到了……
这么想着,王嫣然脚下又快了几分。
“诶……”
“且慢!”
沈常安扬声从回廊处走出,飘逸的身形经过一群还在看热闹的同学们,径自走到了那只摔落在地的毫笔面前。
“王姑娘方才说,这是你的紫毫?”
周围的同学看见他出来都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起了这位年轻太傅。
王嫣然一回头就看见了太傅大人的俊容,眼里升起一股惊艳,特别是他弯下腰捡起毫笔的动作缓慢优雅,她一时间竟然忘了这么直视一个男子是多么不礼貌的一件事。
秦小暖看到沈常安走过来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惊,后又一想,她们刚刚吵闹的动静属实不算小,他如果没听到那才会觉得奇怪吧……
只是,她又看见那个王嫣然脸颊绯红盯着太傅大人不挪眼的样子,心头突然就酸酸的。
脚下不着痕迹的往边上跨了两步,刚好把沈常安挡在了自己后背的方向,秦小暖捏紧了手心冲着她道:“王姑娘,太傅大人问你话呢!”
王嫣然仿佛突然受到了惊动,慌慌张张的收了视线,盯上秦小暖的时候立马又换了一张脸,“我听见了,用不着你再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