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岁暮之寒》独处一亩三分地

1、第 1 章 信息素是泪

　　信息素是泪水味的Omega，不太被普罗大众所接受，所以在他降生到这个家族时，母亲抱着刚出生的他，闻到她身上那裹着像是海水味的湿润皱眉头，下意识厌恶这个味道的母亲当时立马就把他给了护士，这是乳母在小时候对他的哥哥弟弟们说时听到的话，长大后宋濡的记忆便总是忘不了。

　　宋家父亲是排行老二，尽管这样说父亲不好，但在宋濡的心目中父亲除了是alpha外一无是处，因为上头有个大哥主持着家里和公司，所以一心一意风花雪月养Omega，而且荤素不忌，娶母亲也是意外怀孕顺便成个家，用来堵住他大哥教育他的嘴。

　　Omega在这个社会中地位表面上还看的过去，经过这么多年的示威演讲总归明面上还算粉饰太平，只是这里子温水煮青蛙，是死还是活，可就说不清了，这是宋濡当时在看新闻对于戚氏新闻的感叹，他不爱看这些新闻八卦，但弹窗太多也没办法忽略。

　　宋濡毕业于一所还算优质学校，借着家庭背景和个人学历成功进入一家大型企业做白领，自从他十二岁那年分化成Omega后，很多关于理想的东西便不知不觉消散了，周末回家习惯打开冰箱，查看一周食物是否充足，宋濡看着冰箱里寥寥，叹了口气，还是出门采购吧。

　　开着车前往老地盘采购，车上响起熟悉老歌，醇厚低沉嗓音能让人卸下一身疲惫平静下来，宋濡想起上次去超市采购，收银员是个新来的姑娘，看见他总是低着头两耳通红，虽然不知道是在害羞于他还是羞于他购买避孕套，大概率应该是后者，宋濡自己也很无奈，关注各种市面避孕套款式买回来收藏那是个人小癖好，因为这个宋濡从小一好友杜康没少说他闷骚变态。

　　虽然被那姑娘大部分误解了，不过萍水相逢，也没放在心上就是，拖着购物车把常买像一条流水线走完，货架上更新了几款避孕套，顺手一样一个，左手拿着避孕套，右手拿着火腿，塞进了购物车，去付账时还担心那姑娘红彤彤的耳朵，他多想了，收银员换回到了那个五十多面不改色的阿姨。

　　走出超市，宋濡把手上一根火腿打开顺手喂给了还在瘫着敞开肚皮晒太阳的猫咪，猫咪身上一团黑一团白，跟个太极似的，他跟它可以说是孽缘，宋濡大学毕业找工作定居这房子，第一次来这超市囤货，看见一个喜欢趴着晒太阳的猫咪，心里觉得有意思买了根火腿来逗它，蹲着上手没摸两把就被抓了，单纯只是想逗猫的宋濡都懵了，待凶着脸闻到宋濡手上的火腿味的猫咪似乎知道自己做了坏事，一个瘫地露出肚皮扭着身子求摸，宋濡蹲那儿看着手上两条抓痕快气笑了，看着猫咪忍不住教训：“你这是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啊，都快成精了。”最后还是揉了两把留下火腿火速打车去打狂犬疫苗，习惯就这样持续到了今天。

　　回家路上下起了雨，等红灯顺着人行路看着依偎的情侣你侬我侬，他们走过车窗在雨幕下那红伞莫名扎得宋濡眼睛疼，回到家收拾食材给自己做了碗什么都来点面，撒上葱花，食欲大动，不过吃的时候看着电视新闻里大字报式宣称研制出一种可以百分之八十九控制且无任何副作用的抑制剂，让宋濡想起了医生对他的忠告：“Omega二十五岁后身体机能会开始下降，这时候抑制剂的效果也会慢慢失灵，大部分在此之前已经有伴侣，小部分在之后不想开始婚姻生活也会给自己找个性伴侣，不然一旦抑制剂失效，对你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有很大伤害，还有半年你就要满二十五岁，你得为自己的归属考虑了。”

　　想起医生一番话，宋濡开始愁眉苦脸，面都不香了，这还有半年就必须给自己找个另一半，哪有这么容易啊，做个Omega还真是麻烦。

　　其实很多时候宋濡除了每周要给自己注射抑制剂外，经常性会忘了自己该是个或甜美可口或盛雪白莲的Omega，就在烦恼自己必须找对象时被遗忘在一旁的手机抖动不停，拿起一看，陆康这人一有事就发一排还带翻页的语音相当震撼，不过外放洗碗时当单口相声听还算有趣。

　　在水声和瓷器碰撞下的房间显得格外空旷安静，听着陆康这个多年老友每天隔着手机都有一堆事要分享的兴奋劲，有些感慨，这个多年好友和他的男朋友终于要修成正果了，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让他准备好做伴郎。

　　收拾完窝在沙发看着窗外城市灯光，每一盏灯后面可能是一个家庭，而他的多年好友如今也要成为那一盏灯背后的一员了，这让宋濡想起了小时候每次自己不想回家总爱往陆康家里跑，他家父母都是beta，两人都是教师，去他家玩最大感受就是那家里总感觉透着一股书香味，杜父杜母都是性情温和的人，偏生杜康是个过分乐天开朗派，在父母眼里杜康调皮捣蛋的让人头疼，而宋濡一脸温和清朗外表让杜康父母觉得这才是他们心中顶乖孩子的模样，导致陆康父母总是热情相待于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杜康有时候吐槽道：“你才是我爸妈儿子吧，而我则像是像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宋濡总会翻白眼回道。你丫的你就是一闷骚，看我扒了你虚伪的外表，他们总是在这样的笑闹中你一言我一语度过学生时代。

　　回忆往昔应该是一种要开始老了的表现吧，宋濡无奈苦笑看着手机联系里一溜儿的已婚联系人和即将已婚联系人，学生时代大排档拼桌喝啤酒，KTV里激情争麦霸，生日会聚场子通宵达旦，那些一个个陪着哭陪着笑的人如今都开始有了归宿，那些说好永不散场的群如今也变成的育儿知识炫孩主场，在宋濡认为这二十年占主体地位的朋友，都有了各自生活，他们都在往前，似乎只有宋濡停滞不前，活在了千家万盏灯光的旁边。

　　此时戚岁暮在自家老爷子病床旁听着这垂暮之人的心声，戚家百年家族，树大枝深，跟在老爷子身后逐渐接手这个家族已经有十余年的他身上俨然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场，看着床上老人嘴里嘀咕着交代他的身后事，戚岁暮俯身贴近静静听着，那张像冰雕似得眉眼和眼里盛着化不开得古潭能把人拒之千里之外，直到带着氧气罩的老人嘴巴停止了活动他的面容才有了那么一点动容，寡白的病床上是仪器让人心脏极度不适的长滴声，戚家老爷子，一个为了戚家付出一生心血扩展成如今这副光景的上位者，呼风唤雨了半辈子，最后就这样在病床上静静离去，戚岁暮看着老爷子旁边的护工，护士，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因为生命的消逝，显得如此瘦小，而身边一圈只是为了身后事忙碌而没有牵肠挂肚的人陪伴，显得最后的离去如此孤独，可怜。

　　走出病房，助理在一旁守着等通知，戚岁暮侧身吩咐：“先封锁消息，等三日后我清理完交接文件再通知，先在网络上报丧再告诉那群人。”简洁吩咐完戚岁暮在去往车库路上，私人助理也紧跟身后，只听见他淡淡吩咐：“最近帮我筛选整理一份适龄结婚Omega，明码标价可以，要其他条件也行，条件只要身世清白且愿意生儿育女，此后想继续或离婚均可。”

　　私人助理听到这样的征亲内心不可谓不震撼，他家老总据上任离婚一年后这空档期可是多少人眼馋，一到聚会就他家老总这冷淡模样也还是摆脱不了一群想爬床的花痴Omega，除了第一性别，那男男女女就跟花蝶一样扑涌而来，他一直怀疑他家老总要是再空档期两年，他这个私人助理为此的工作量至少得成倍增长。

　　能当老总的私人助理，办事效率自然极高，第二天傍晚详细名单的就已经在戚岁暮的办公桌上，看着文件里详细筛选出的两男Omega和三女Omega，戚岁暮只是淡淡翻看着，明明是关于自己的终生大事，却仿佛置身事外，私人助理在旁看着冷汗淋漓，虽然他是老总的私人助理，但实际才跟了他三年而已，眼前这主的心思太深，摸不透，而且为了保住自己工作最好不要想去看透，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他只知道老总上任妻子是个女Omega，门当户对，但结婚三年就离了，没有留下孩子，到目前为止，他都没见过老总前妻，也不知道老总对第二性别有什么要求，只好自作主张弄了两个男Omega，办公室里静的只有戚岁暮翻动纸张的声音，在一旁被这安静下流动的时间折磨的快崩溃的私人助理，听见老总指着资料上一个眉眼不算太惊艳却很温柔的长相，而且是个男Omega，私人助理那一刻心脏那根弦缓缓停下，内心长须了一口气。

　　戚岁暮看着资料那个眉目温润似水的脸，用着磁润的嗓音：“他家最近资金链有问题，你先跟他们接触一下，给点甜头再谈条件，有来有往。”就这样类似于商业谈判竞争似的就决定了那个还在给好友准备新婚礼物的宋濡，他的二十五岁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