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李髻——识相 ...

  •   除了木子计外的其他角色均为其他人oc,请不要打扰。
      ——
      木子计和陆仁贾的相识起源于意外。
      某一天闲的没事寻找无辜路人完成kpi的木子计和刚来到住宅区摆摊的陆仁贾就这样水灵灵的在住宅区相遇。
      据陆仁贾说,她之前在学校附近卖小吃,但是做酸辣粉失误不小心把小孩辣哭了,被家长闹事把摊子砸了,才屁滚尿流地滚到住宅区来。
      她第一次见到木子计的时候,木子计像是开了双闪的车灯。
      大概是那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显形有点不太受控制,可能是要超进化了吧——嫌疑人木子计这么想着,总之就让陆仁贾这么个灵感全无的玩意儿看见了自己。
      那天第一次在住宅区出摊的k市第一胆小驱鬼人(木子计封的),陆仁贾女士,被一闪一闪红星星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敢在自己小摊那一亩三分地前忙碌——假装很忙。
      人有三急,陆仁贾没急,就是实在忍不住,余光一撇:妈呀,她咋还在那,鬼不用上班吗?
      木子计在那个写着“酸辣粉凉面凉皮算命驱鬼”的小摊前蹲了快俩小时,硬是没搞明白这姐们儿在忙啥:抠抠这擦擦那儿的。
      嗯,怎么看着抖抖嗖嗖?
      被那双细长丹凤眼盯了老半天,陆仁贾终于憋不住,战战“克克克克“的开口,一开口差点破了音:“这,这位仁兄……不不不这位鬼爷,不不鬼仙女,您,您有啥需要?”
      抖抖抖抖抖……
      “……”木子计看她抖得厉害,没好意思吱声,总感觉她要是说话了面前这人的魂就飞了。
      陆仁贾相当识相:“你,溪,溪欢酸辣粉嘎,”有点没绷住,破音了,她咽了口唾沫,“我,我我我我给你,做。”最后一个字从齿缝间艰难的挤出。
      抖抖抖抖……
      木子计:“好哦。”
      很久没吃到东西的木子计没多想,难得遇见个看得见鬼还不会上来就给鬼胖揍一顿的人,万一呢对吧,鬼总得有点志向。
      ——
      十分钟后木子计看着穿过酸辣粉的手陷入沉思:很显然,吃不到。
      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老板脑瓜一动,也说不好是“动”还是“抽”,反正出了个馊主意:把面烧给她。
      木子计感觉这事成不了,但她也没反驳:试试呗。
      还是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再说了,反正浪费也不是费的她的钱,嘿嘿。
      这种“绝世”馊主意理所当然的失败了,几分钟后只有一股糊味扑面而来——当然只扑人的面。陆仁贾被呛的咳了半天,被烟糊的睁不开眼,她一度怀疑自己会被马上赶来的小区物业赶走。但话又说回来了,被赶走就可以不用再见到这个鬼了吧。
      于是陆仁贾充满希望的再次睁开眼睛,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她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由衷的希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也许你应该试试在上面插根香的。”木子计看着这人那一瞬间希望破灭的眼神还是没忍住。
      “哦哦哦哦哦,那那那那那,我我我我我,再给你,不,您,做一份?”
      “嗯哼。”木子计轻快的应了,也懒得管这人究竟是害怕的身不由己还是别的什么,反正这样的人她见过很多。于是她又蹲在花坛边上,等一碗不知道能不能吃到的酸辣粉。
      安静半晌,实在有点无聊,木子计盯着陆仁贾抖个不停的腿:“嗨,老板,你别抖了,你叫什么?”
      之前为了让她把面烧给自己,木子计已经告诉过老板自己姓甚名谁,但这人显然太过紧张,忘记了交换姓名是基本礼貌。
      “嗷!”陆仁贾被突然出现的人和声音吓得一哆嗦,手抖的像筛子。
      这鬼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但她怀疑有那么一刻自己的心率直飚一百八:“我我我,我,我也要说喵?”
      “嗯?”
      “你你你,不会拿我的名字做什么吧。”
      木子计愣了一下,哑然失笑:“放心,我可不是什么人物,生前也没接触过玄学,根本不知道那些门道,”她顿了顿,“就是聊聊天罢了。”
      “我,叫,我叫……”
      “陆仁贾。”陆仁贾嗫嚅半天从嗓子眼里挤出三个字,挤出来之后仿佛想到什么,又赶紧补充道:“没骗你,真叫这名儿。”
      “哇,这是真名吗?”
      “是,是真名,是仁慈的仁,贾宝玉的贾”
      都说中国人聊天好开头,“叫什么”“从哪来”“吃了吗”,三句话九个字一出,多陌生的人都得高低回几句。
      再说陆仁贾也不是什么沉默寡言的人,她刚纯属被吓的。在确认了这个鬼没什么敌意之后,虽然还很紧张,但已经能正常交流了。
      然视线一转移到手里的酸辣粉上,她又觉得脑袋被重击。
      她在试图把点燃的香固定在碗里的时候,发现这碗粉颜色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好像,刚刚忙着应付鬼,不小心手抖给辣子放多了,亿点。
      陆仁贾在坦诚和装不知道之间只犹豫了不到半秒。
      她固定住香,刚用打火机点燃,烟还没散开呢,旁边的鬼就已经急不可耐的伸手:“陆老板,这管用!”
      这鬼还挺自来熟,没过几分钟已经开始称她为“陆老板”。陆仁贾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鬼,暗自嘀咕。
      ——
      木子计打第一口就爱上了陆仁贾的酸辣粉。
      够辣够爽够劲道!
      在又“偶遇”了几次陆仁贾后,陆仁贾终于不再躲着她,开始大大方方的在这个片区摆摊,于是陆式凉皮凉面收获了一个总爱去打秋风的“穷亲戚”。
      几碗酸辣粉下肚,俩人快速的熟络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在没人买东西的时候漫无目的地聊。
      陆仁贾身世挺曲折,总之就是青春疼痛家里欠债然后劈里啪啦经历一堆事,现在漂流到了k市准备看看能不能小捞一笔。
      木子计说自己从九岁开始就在k市生活了,算是半个本地人。平常算是和一堆兄弟生活在一起,后来去做主播的时候死了。
      陆仁贾又说自己已经上完了大学,现在正是创业初期,未来还完债也许会回到家乡做回自家老本行。
      木子计听她说是上了大学的,立刻在心里树立起了陆老板的高大形象。她自己从小就没在上学,虽然大哥会教她点文化,但文化人还是很值得倾佩的。
      她说起自己对艺术的看法,她夸好文化;她说自己打过很多架,她问打群架是什么感觉;她听她说以前被欠债的追着到处跑,说她遇到的好人和坏人……
      风吹起陆仁贾的耳坠,已经是晚上了,该分别了。
      ”明天见。“
      ”嗯。“
      不知何时陆仁贾会主动说再见了。
      木子计一边往回飘一边莫名其妙的觉得,她俩这样有点像是在永远循环舞会那一天的王子与灰姑娘,好吧,也不是很像。
      ——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k市有点莫名其妙的浮躁,也许是因为快要入夏了吧。
      抓鬼的那群人突然开始大量的活跃,她甚至看到了新开的事务所大大方方在门口写着“抓鬼驱鬼”。
      木子计又趁着大清早天空还没醒的时候出去溜达,路过一家事务所时她停下了脚步。
      “加入就送金厕纸!“”招收员工!福利多多!“这样的宣传词挤进了木子计的眼睛。
      她突然意识到,作为一个顾客,她总是白嫖陆仁贾的饭是很不对的。奈何她一生虽不愁吃穿,但实际上从生到死身上都没几个子儿,当人的时候也没多富,当鬼也穷的响叮当。
      于是她观察了几天,发现那家事务所的老板似乎很有钱,应该不缺那一卷金厕纸。
      木子计也说不清是脑筋一抽还是一动,反正最后决定去弄点金厕纸——给陆老板当饭钱。
      至于后来财神清点库存的时候发现少了点东西,并且看到某“人”留下的那张“欠你一个人情,有事可以来住宅区”的小纸条,到处找小偷最后找到无辜路人身上的事情,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
      陆仁贾观察了很多天了,这个自称李子的女鬼虽然长得看起来很不好接近,但实际上挺好说话,还有点贪吃。
      她从平常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个大概,李子应该是个穷人家的女孩,小时候住村子里,后来大概是去当了k市某个□□的成员,再后来去做了女主播,在当女主播的时候死了。
      不过她从不和她讲她到底是怎么死的,陆仁贾也不好意思多问。但女主播嘛,总让人想到什么情感纠纷,但换个思路,李子性格还真是挺容易讨人喜欢。
      她话不多,但是每一句都会认真的回应,而且几乎有求必应——不管陆仁贾叫她干什么,她只要她能做到她就一定会去做,从不嫌麻烦。
      有一天木子计神神秘秘给她送来一叠金纸,说这是饭费,但又不说是从哪来的。陆仁贾总感觉这个样子在哪见过,但死活想不起来。
      总之就这样,陆仁贾拥有了一个只在太阳落山后会出现,而晚上收摊时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好朋鬼。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陆仁贾偶尔从忙碌中抬头,发现木子计就坐在不远处的路边发呆时,竟也会感到一丝安心。
      ——
      走在k市的街道上就感受到一股躁动的气息。
      突然有很多人来抓鬼,结果一群一群被木子计吓跑,木子计莫名其妙成了这个片区的鬼王。
      当然,她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有鬼也有驱鬼人,甚至还有公司高管。
      有一天莫名其妙死去了很多驱鬼人,后来他们都变成了鬼。
      生活里出现了很多新东西,批发印刷的驱鬼符,驱鬼ipad,朱砂醋,五行包子。
      山雨欲来的气息笼罩在k市的上空,但木子计并不那么在意。她仍然照旧完成自己的kpi,定时去找陆老板打秋风。
      她本来就已经死过一次了。莫名其妙变成了鬼,但她自认为没有什么一定要留在世界上的执念。所以总还是只是窝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观察别人的生活也挺有趣。
      时间就这样平淡的溜走,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对死后拥有近乎无限生命的木子计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
      木子计的过去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她降生于四川的一座小山村里。
      因为天生长着一对饱满的大耳垂,眉间一点痣,被当成菩萨坐下的童子供起来。
      她从未受到过什么苦遇,一直穿着全村手艺最好的裁缝缝出来的衣服,哪家开荤了总会给她送来一点,从小由村里信仰最虔诚的老人亲自教养。
      但小小的木子计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和母亲只会和弟弟亲昵,只会骂弟弟,而她不管犯下什么错误,都从不骂她;为什么别的小孩从来不和她玩,为什么自己不能碰泥土,为什么自己没有姓氏也没有名字,所有人都叫她“吉童子”……
      每一天,木子计端坐在蒲团之上,听着村民的祈愿。她听着那人絮絮叨叨,说保佑自己儿子在外面的城市闯荡顺利;说保佑他找个好媳妇;说希望吉童子替她传达一下,希望儿子不要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要记得回家。
      可外面的世界是什么?
      她回去问做饭的母亲,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母亲只捧着她的手叫她好好呆着。
      她又去问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孩,外面的世界是什么?小孩们七嘴八舌,有的说是大房子和好多玩具,也有的说是好吃的饭和科学家。
      第二天早上她去问和尚,外面的世界是什么?和尚笑笑,说有机会你该自己去看看,眼见为实。
      于是有一刻,一道电光劈开混沌。她似是醒悟,意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永远无法在这里得到,也许应该离开。
      八岁的她还不明白命运是什么,但萌生了逃离的念头。她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她还记得自己被好心人带上车时,回望的那一眼。雨水冲刷了所有狼狈的痕迹,路边的柳枝被风吹起,像是在为她送行。后来十六岁的、正直中二期的李髻郑重在日记本上写下:
      也许这是虚无缥缈的神明给予我的唯一优待。
      那会儿大哥正忙着经营他的公司,但木子计根本不懂经营,所以除了出去撑场子就是窝在家里,就在那几个月,她摄入了大量的狗血小说。
      至于后来大哥忙完回家,意外看到木子计笔记本上那一堆“那个老板会不会其实是想要移植她的心脏”“感觉从大哥脸上看到了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鄙视,他一定很讨厌那个老板”这样的话,开始剧烈的头痛小女孩的教育问题——都是后话了。
      ——
      杨柳叛变的时候木子计正蹲在某家小情侣身后看电影。
      她看见电视上的新闻广播,浑身一激灵:卧槽杨柳哥你怎么叛变了。没多想,木子计急急忙忙坐上地铁,跑到万有为楼下,门前的广场上聚集着很多人。
      她不想挤在人堆里——那样容易不小心穿过人类血肉,还挺恶心的。于是她蹲在树上,看着昔日的熟面孔们一个个做出抉择。
      她看见杨柳和焦山站在一起,两人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见小复和珍珍走进那黑漆漆的队伍里。
      她看见花花轻盈的从人群中飞出,成为黑漆漆队伍里唯一的亮色点缀。
      也看见岑应徳冲进去提起郭晓和易笙平的领子。
      木子计并不清楚,对那些面露痛苦的人来说究竟做出了多么痛苦的抉择。但她知道那样的表情之下,一定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时间流淌。
      对她来说这个抉择并不难做,于是她从树上跳下去,一样走进那条黑漆漆的队伍。
      会有人为我流泪吗?
      木子计这样想着,走向朋友们的身边。
      ——
      陆仁贾匆匆忙忙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木子计的背影。她缀在队伍的最尾端,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服。
      “李子!你……你咋在那里!” 陆仁贾想,也许是李子被哄骗了,毕竟她那么好说话。
      木子计听见陆仁贾的声音,并不太想转头,这对于陆仁贾来说大概有些残忍。但她清楚,没有人会改变自己的选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