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教主与宴会 ...
-
“阿雾，醒醒。”
叶雾睁开眼睛，黎霖横卧他身边，长发披散，衣衫半褪，一只手支起脑袋含笑喊他的名字。
叶雾被美色糊昏了头，半推半就又往他怀里挪了挪：“你瞧你，这大清早的，精力可真好……”
黎霖不怀好意盯着他弯下来的腰线：“……我是想跟你说你弟弟来找你了，不过看你这样子，好像得让他等一等。”
叶雾：“……不了，要脸。”
半盏茶功夫过后，叶雾松松垮垮裹着衣衫来到大堂，季理古带着严仲正在那里等候。
四个巡卫手持长，枪在门外站岗，屋里的季理古战战兢兢喝着昨日放凉的茶，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劲，他们冲上来给自己刺个对穿……
“你们怎么过来了？”叶雾看了看天色，这天才刚刚亮呢。
“是我娘要我来的。”季理古连忙说。
叶雾看他精神还好，放心了些，轻咳一声：“昨天的确是我骗了你……”
季理古喜气洋洋地说：“没事儿，哥，那大哥……其实人很好，就是长得吓人了点儿。我们昨天没做什么，他还说了，就当我找了个兄弟，以后我爱干嘛干嘛，他不管，而且还能帮我镇住命数，这么大个便宜被我捡找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大，大哥？”叶雾傻眼，那人体型是庞大了点，但人是季夫人亲自找来的，他想着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个男的，一直当他是个身材魁梧的姑娘。
别说他了，连季理古本身都没想到。
严仲开口：“准确来说他没有性别，那人乃是鬼生人养，非人非鬼，非男非女，非生非死，相貌人型鬼面，若是有心人将其带走雕琢一番，下可走无常，做判官，上可坐镇城隍，千百年后还可以鬼修神体。即使现在这样也不得了，生人不敢近，百鬼不敢来。”
“牛批！”叶雾听得想喊“六六六”：“不过这大婚之日，你们不好好休息，过来找我是有事吗？”
季理古憋红了脸：“是我娘让我来的，他让我过来看看你……”
得知他哥竟然把定南王给睡了的那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取了这么大个媳妇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哥简直太牛批了。
定南王都敢睡！
“你让季夫人放心，我在这里还住得惯，殿下待我很好，我过几日再来找你们。”叶雾打了个哈欠。
“季夫人想让你回去。”严仲冷着脸说：“你们也不过才认识几日，总在人家家里叨扰总归不好。”
叶雾挠挠头，说实话，他觉得在王府过的还挺好的，吃喝用度从不亏待。
主要是夜生活很满意，跟黎霖这样的美人陪——睡，就算在漏洞的茅草屋里也舒坦。
严仲见他面露犹豫之色，再接再厉：“是师兄对你还不够好吗？师兄都在这里了，你还要去别的地方住？”
叶雾连忙道！“大师兄，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还是让季理古带你去大街上多转转吧，是兄弟们下山一趟不容易，你看看有什么好东西也给他们带一点。”
“可是……”
叶雾瞪着季理古：“还不快带师兄出去逛逛？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是这么招待他的？”
季理古欲哭无泪，留下带过来的礼物，连哄带骗帮叶雾把大师兄弄走。
叶雾回房间，桌子上整整齐齐摆放两套衣服——一件青色，一件蓝色。
黎霖取了蓝色那件套身上，整个人看着挺拔又精神。
他指着另一件，对叶雾说：“这件是你的，看看合不合身。”
“哇，我还有新衣服。”叶雾套上去，青色的外衫，白色的下摆，看着像根大葱。
黎霖心里默默想着。
“你穿着很好看，衣服先别弄脏了，晚上带你去皇宫赴宴。”
“怎么今天还有宴会？”叶雾咋舌。
“那两个外族也就这两日才到，昨天就该为他们接风洗尘，但鬼节似乎不太吉利，所以先让他们互相认识，今日再设宴讨论嫁公主的事儿。”
“那我也要去吗？”叶雾坐床上晃动小腿。
黎霖他竖起长发，戴上发冠，冲他一笑：“一起吧，皇宫里的花开的正好，等回来的时候咱们多挑两盆走。”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
入夜，天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皇宫里灯火空明，无数宫灯像星星一般亮起，还未走近，丝竹箜篌的乐声就已经传进耳朵。
他们来的并不算早，西域的王子公主早就已经到了，几位皇子甚至都喝得有些微醺。
黎霖不冷不淡地告了个错，带叶雾在给他们留的位置上坐下来。
只是那位置实在不太好，左边是太子，右边是西域的王子。
理洛眼睛亮晶晶盯着叶雾，小教主今日换了新衣衫，瞧着跟棵嫩葱似的……
太子怀里搂着美人，嘴里哼着小曲儿，眼神儿一不小心瞥见叶雾，桃李春风美人面，那张脸生得皎洁素净，偏偏眉眼薄唇娇艳欲滴，看得他心里瘙痒难耐……
忽然头皮一紧，灵魂归位，只见黎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何，竟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真是杀胚！
那么好的小美人跟着他，简直眼瞎了！
叶雾扭过脸，低声问黎霖：“大殿下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黎霖在他耳边道：“你不用理他，他就是一个色胚，前些日子禁军来报，说他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美妇，他非要上前拉拉扯扯，那美妇相公上前阻止，竟被他手下活活打死，美妇见夫君身亡，一头撞死在大街上，鲜血到现在都没洗掉。我已暗中让人上报朝堂，这么多天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他在朝中势力的确有些大了，你千万要小心一些。”叶雾也贴着他耳边说。
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两人言行未免太过暧昧，其余人也不敢说，低着头不去看他们。
黎霖坐直了身子，把桌上的点心推到叶雾前面：“你先吃点东西吧……对了，喝酒吗？”
“不喝，我酒量不好，很容易醉。”叶雾谦虚地说。
此话一出，黎程眼前一亮，推开怀里的美人，举着酒杯走到他面前：“许久不见，来，我敬你一杯。”
他生怕叶雾拒绝，还没等他说话，赶紧又说道：“我也干了，你也要喝，不喝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叶雾无奈，举着酒一饮而尽，那熟练的动作，哪像是没喝过酒的。
黎程不甘心，又倒一杯，先一饮而尽：“好酒量，来，继续喝。”
一杯接一杯，半壶酒都没了，黎程感觉自己都晕晕乎乎，叶雾看着依旧像个没事儿人。
“你，你不是不会喝酒吗？”
“您见过哪个真正会喝酒的人说自己酒量好的？”
黎程：“……”
又被他骗了！
歌舞双拼，琴声幽幽，叶雾看得双眼发懵，熬了半天，宴会已到后半场，终于来了个有趣儿的。
一个中年男人牵了条狗走过来——那是一条狼狗，生得威风鼎鼎，皮毛厚实，发量浓厚地让叶雾都羡慕。
“陛下，它乃天下第一聪明狗，草民从小就训它，它能听得懂人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老皇帝老有兴趣地说：“哦，是怎么一个聪明法儿？”
“陛下请看。”
握爪，跑圈，踩滚球，还会立起两条腿跳舞，嘴里嚎着唱歌，帮拿东西……
长自皇帝，下到大臣，一个个对它赞不绝口。
叶雾看了一会儿，小声对黎霖说：“我感觉吧，它还是不够聪明，真正聪明的狗子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成天被他使唤来使唤去，多累呀。”
黎霖认真一思索，觉得他说的竟还真有点道理……
“陛下若是满意，可以让它上前为陛下跳一支舞。”
“哦？他竟然还会跳舞？过来吧！”皇帝坐直了身子，向它招招手。
一旁立着的太监欲言又止，担忧地看着相貌凶狠的大狗一步步走近，小心翼翼道：“陛下小心，它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畜生，万一不小心伤到陛下可如何是好？”
训狗的男人站在下面笑道：“您放心，草民用性命担保，这狗从一出生就被草民训养，它不会伤人的。”
大狼狗果真如他所说，站在皇帝三寸距离外，前爪在没有任何支撑力下竟然抬起，后腿撑起身子，小屁股一扭一扭的。
皇帝哈哈大笑：“这小东西真是可爱，过来，让朕摸摸。”
它一步一步向皇帝走过去，身后尾巴摇来摇去，憨态可掬，两旁的侍卫也放松地看着它。
皇帝向它伸出一只手，它偏过脑袋在上面蹭了蹭，而后一举跃上龙椅。
众人咧开嘴，正准备一起笑。
狼狗忽然大嘴一张，有力的前爪摁住老皇帝，尖锐的犬齿直插入他喉咙中！
“啊——”
“快救皇上！”
“杀了恶犬，还有他！一并拿下！”
黎霖一个健步冲上前，拔出侍卫腰间尖刀，一刀下去，从狗脊骨斜砍下去，连着大半个身子硬生生砍下来！
鲜血喷溅三尺，肠子内脏洒满一地，黎霖立刀站在一旁，一身碧蓝薄衫染得通红，皇帝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就已经断气了，脖颈下垂地不可思议，显然脖颈被锋利的犬牙给咬断了。
两边侍卫和下面的锦衣卫都不敢说话，浑身哆嗦的看着他。
“皇，皇上驾崩了！”
半晌，老太监吓得尖叫出声。
黎霖转身，长刀直值训犬人，面色冷峻如三尺寒冰：“把他给我抓起来！”
训犬人冷笑一声，从袖口抽出匕首，抹了脖子。
“啊——”
那血正好溅到黎程桌前，他吓得酒都醒了，脸颊涨成猪肝色，像杀猪一般惊恐尖叫。
叶雾回过神，他曾经听江允衍讲过，这江湖上有一种职业就是训犬师，他们专门训练狗杀人，原先还以为是个传说，今日竟真亲眼所见。
只是老皇帝死的也太窝囊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教主与宴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