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九歌》斯文白水泥

23、再入妖市

　　周子扬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着，试图找寻一点儿什么不同寻常的踪迹，时间过得特别快，距离他穿越时间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饿得咕咕直叫得肚子提醒他不得不考虑当下自己的处境多么艰难，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吃上一顿饭都是奢侈。
　　“唉。”周子扬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叹了口气，他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陷入了沉思，自己就这么毫无准备的跑了过来，确实有些莽撞了，不说别的，现在就连吃点儿东西都困难。
　　他想了想，站起身朝着一家客栈走了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运气换点儿吃的。
　　“客官，您是住店啊，还是打尖儿？”客栈店小二见有客，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
　　“我……”周子扬往里打探，一楼坐满了人，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丰盛的饭菜，馋的周子扬咽了咽口水，“那个……你们招临时工吗？”
　　明白周子扬来意的店小二，面部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您这是讨饭的？本店可不是什么救济所，实在抱歉了。“
　　“我不是讨饭的，这不小弟眼下有点困难，不知老哥可否给个机会，让我以做临时工来换一顿饱饭。“说着他便酝酿好感情，开始入戏表演，”不瞒您说，我走了一整天的路，为的就是能够来这让自己闯一闯，谁知半路遇见山贼，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周子扬也觉得这话说出来听狗血的，以前看过不少古装戏，都是烂大街的俗套，不知在这管不管用，死马当活马医吧。
　　“唉，都不容易。“靠近门口的一桌食客似乎听见了周子扬的话，”小二你也可怜可怜这位兄弟，大家都是讨生活的。“
　　“这……“店小二似乎有些动摇，”那你等着，我去问问掌柜的。“
　　“好嘞，多谢了。”周子扬心里暗喜，没想到如此俗气的套路在这里竟然能够派上用场，也不枉以前看了不少电视剧。
　　不知如何是好的店小二小跑到掌柜面前，附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起来，大掌柜的眉毛随着店小二的话语皱成一团，随即又舒展开来。
　　两个人交谈许久之后，店小二走到周子扬跟前，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嗓子：“我刚才去和掌柜请示过了，掌柜也非常同情你的遭遇，也非常想收留你。可以包吃包住，但是……”店小二随即话锋一转，“我们不给月俸，不知少年你意下如何？”
　　“没问题。”周子扬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也没有什么需要购买的东西，顿时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看着眼前的少年爽快的答应下来，店小二总有一种亏大发了的感觉。
　　他没好气的白了周子扬一眼，说道 “行了，过来跟我领房间。”
　　“得嘞。”周子扬强忍着笑意，跟着店小二来到了一间舍房，虽然说住处是有了着落，但是……这未免也太破了一点吧。
　　这里距离酒店大概有一两公里远，距离远不说，一进屋便是见到破的不成样的庭院，杂草丛生，那门匾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甚至连屋顶都破了一个大洞。
　　“这……”周子扬抽了抽嘴角。
　　“是有一点破，不过你将就着住吧，至少比流露街头要好的多。”店小二看到周子扬一脸嫌弃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窃喜，但还是装模作样语重心长的劝道。
　　“知……知道了。”周子扬无奈，不过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真的露宿街头吧。
　　周子扬一连几天都在为客栈而忙活，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差不多七八天了，还是没有打探到九歌的消息。
　　周子扬也慢慢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活。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给来往的宾客上菜。
　　“店小二，点菜。”
　　“来咯！”周子扬欢快的回应着，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店小二的角色。
　　他刚一转身，便发现不太对劲.....这声音....熟悉的很，是在哪儿听过来着......
　　包子摊主！
　　周子扬立马转身，正准备点菜的摊主似乎也发现了周子扬，二话不说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夺门而去。
　　“你给我站住！”周子扬大声吼道，笑话，我找你找了十来天，能这么轻易让你跑掉吗？
　　周子扬开始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咱……咱俩到底啥仇啥怨，你至于不？”前方飘来摊主喘着粗气的声音。
　　“你肯定知道我想知道的信息。今天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眼皮底下跑掉。”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摊主突然停下了脚步，周子扬没有刹住车，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身上，两个人就像叠罗汉一样摔到了地上。
　　“哎呦……”两个人痛呼起来。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周子扬幽怨的瞪了他一眼，抱怨起来。
　　“那是因为我实在跑不动了。”摊主像一个死猪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你到底想问我什
　　么问题？我说还不行？”
　　周子扬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从地上麻溜的爬了起来。
　　一脸正色的看着摊主，眉头锁紧“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认得这个吊坠？你……认识大司命九歌吗？”周子扬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前面的摊主闻言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直呼大人名讳？”
　　周子扬简单跟他胡扯了个自己的来意，眼前的摊主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周子扬的问题。
　　“我是妖界的小妖，听他们说人间诸事，感兴趣，就来瞧瞧。”说罢，小妖左顾右盼，看到没有人便变回了本来的样子。
　　这是一个……呃……蚯蚓精？
　　“你是个什么品种？是个蚯蚓精？”周子扬挑了挑眉。
　　“你什么眼神？本妖是鲶鱼精！”鲶鱼精恶狠狠的说道。
　　“你鲇鱼精啊，我熟得很呐！”周子扬笑了起来，这只妖原来是河伯那类的，不过他怎么长得跟个蚯蚓似的，一点儿没有河伯丰腴的姿态。
　　“你熟什么，还有，你那什么眼神，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么帅的鲶鱼精？”小妖翘起下巴，非常臭屁的搔首弄姿道。
　　周子扬别过脸去，想象一下，长得跟个蚯蚓一样的鲶鱼在眼前扭来扭去的样子。
　　简直没脸看。
　　“你脖子上的那个吊坠有着大人的味道。话说，你真的不是妖吗？”鲶鱼精凑近周子扬猛的嗅了起来。
　　周子扬是觉得一身恶寒，一个箭步就退到了后面。
　　鲇鱼精撇了撇嘴，没有做声。
　　“还有什么问题？”半晌，鲇鱼精率先发问。
　　周子扬犹豫了一下，他用真挚的眼神望向鲇鱼精：“你知道怎么去妖市吗？”去了妖市，应该就能找到河伯或是别的人，兴许有点儿用。
　　“去妖市……等一下，你一个人类要去妖市？”鲇鱼精瞪大眼睛，似乎非常震惊。
　　“有问题吗？”周子扬摸了摸鼻子。
　　“幸亏你遇见的是我，你以为是谁都像我这样温顺吗？你进去不到一天，估计被他们吃的骨头都不剩了，不知道你在这儿做什么梦。”鲇鱼精冷哼一声道。
　　周子扬迟疑了片刻：“我有不得不去的原因。我要去找....你们的大人。”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九歌模糊的脸，自从梦醒之后，他便发现记不起九歌的脸，但是隐隐约约能记起那熟悉的温暖……
　　他必须找到他！
　　鲇鱼精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到大人。你去妖市，连生存都是个问题。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见大人。”
　　周子扬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挑眉问道“那有它呢？”
　　“但是妖市有规矩，不可以让人类进入妖市。”说完鲇鱼精转身就想走，他刚走一两步便停了下来，鲇鱼精转头看向周子扬：“不过先说好，我只负责把你带进妖市，你进入妖市之后，做的一切事情与我无关。”
　　“明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周子扬点点头，爽快的答应道。
　　鲇鱼精拉着周子扬来到一个破败的房子前，这个房子正是之前客栈安排的房间。
　　周子扬皱起眉：“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鲇鱼精像是没有看到，自顾自的把他拉进左边最后一个房间，最后一个房间是杂物间，里面没有住人。
　　这时鲶鱼精转头看向周子扬：“你来的正是时候，今天是正月十五月圆日，午夜十二点妖市之门会打开。”
　　说完，他便阖上眼，不再理会周子扬。
　　周子扬还有一大堆问题，奈何鲇鱼精不再回答他，他也只好作罢。
　　周子扬也慢慢的闭上眼，一阵困意袭来，他没忍住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喂，醒醒！”周子扬睁开眼，朦胧中看见鲶鱼精在用力扇他的脸。
　　“你能不能下手轻点啊？”周子扬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脸不高兴地看着鲇鱼精。
　　不过要不是鲇鱼精能带他进入妖市，他至于受这委屈？
　　“那是什么眼神？我要是不抽你，你醒不了。你没发现今天晚上夜市都关着门吗？”
　　鲇鱼精说着便移开了房间左下角的大水缸，水缸下面压着一个黑漆漆的下水道。
　　周子扬在门口看了看，确实很奇怪，今天居然出奇的安静。按理来说，这个时间夜市会非常的热闹。
　　“因为妖市打开的瞬间，而且什么会发出很强烈的磁场波动，导致人们都会陷入昏睡之中。除非有妖把他叫醒。”
　　“那你为什么抽醒我？”周子扬盯着鲇鱼精。
　　“我乐意。”
　　“要不是看在你带我进妖市，我真想抽死你。”
　　鲇鱼精没理会他，自顾自的掀开井盖，转头示意周子扬跳下去。
　　“你在逗我？”周子扬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鲇鱼精，“妖市入口在下水道里？”周子扬一阵无语，那入口原来不是在自己家冰箱吗？到了这儿，怎么就这么……难以描述呢？
　　“来都来了。”周子扬自我安慰。
　　“哦，倒也不是，只不过我作为泥鳅精比较喜欢去这扇门。”他也没经过周子扬同意，抬脚就把他踹了进去。
　　下水道里面的味道是……真上头。
　　周子扬捂住口鼻还是被熏出了眼泪，一旁的鲶鱼却是神态自若，他一脸嫌弃地望向周子扬：
　　“瞅你那点能耐，人类真弱。”
　　周子扬刚想还嘴，却听见鲶鱼精神色认真道：“到了。”
　　顺着鲇鱼精的目光，周子扬看见不远处熟悉的两个字：
　　妖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