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惊鸿照影来》七迭犀犀

6、消息还是八卦 昆仑现世的

　　昆仑现世的消息很快就人尽皆知了。想要获取地点的人越来越多，每天大量的人涌进通灵阁，堵得水泻不通，不管有钱还是没钱都想打探一些消息。
　　轩辕即墨借此名声大噪，赚的盆满钵满，成为这个事件的最大赢家，可同时他又比谁都清楚，即使知道昆仑在哪里，他们也进不了昆仑。
　　轩辕即墨每日必做的事情就是边喝茶边接见那些巴巴地要见他的人。任何人想见他，他都会精心安排一场见面，他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但要见面的人必须满足三个要求：第一，净。见面者穿什么，作何打扮都无关紧要，一定要干净。第二，慎。慎言，不说废话，能一句话说清的事情，绝对不啰嗦。第三，价。每个答案都有价格，要自己很衡量好，自己问出的问题，付不付的起相应的酬金。
　　轩辕即墨有一个特点，他很少自己开价，全凭问问题的人自己衡量；他还有一个习惯，他习惯把所有消息叫做八卦，那些世人苦苦寻求的消息和答案，对他而言一文不值。
　　通灵阁不是固定的，它是会移动的。轩辕即墨说过，有人的地方就八卦，有八卦的地方就有钱赚，有钱赚的地方就有通灵阁。
　　轩辕即墨得知昆仑要现世的消息比相面师元彟还要早。
　　昆仑要现世的八卦就是他散播出去的。
　　得到昆仑要现世的消息之后，他就命人在通灵阁门口贴上告示：“凡是在此告示贴出三天之内与通灵阁达成交易的人，都可得到一条附赠的绝密消息。”
　　附近百姓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沸腾了。通灵阁要免费赠送消息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遇到，这个举动比赠送的消息本身还要让人震惊。
　　告示贴出三天后，人们纷纷涌进通灵阁，大部分都是冲着那天附赠消息去的，通灵阁客户爆满。
　　平日里那些鸡毛蒜皮的问题，在这个时候也被拿去通灵阁寻求答案。
　　家住平安街的王大娘，一大清早就去通灵阁凑热闹。她年轻时可以称得上是平安街的一朵街花，追求她的人也是排成长队，全都是平安街上的有为青年们，那时他们都风华正茂，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愿望那就是娶街花为妻。为此他们可没少翻王家的墙，默默地往鸡窝里放鸡蛋，从窗户里送珠钗首饰，偶尔帮王爹王妈拉车去卖个豆腐，收拾个院子，好事做了一箩筐，可那王珠儿谁都看不上，后来平安街来了个借宿的书生，长得清秀白嫩，被王珠儿看中，非要嫁他，那书生心系赶考将她拒之千里之外，王珠儿心灰意冷最后嫁给了平安街最有钱的人，那人大她几十岁，后来那人早死，王珠儿也成了如今的半老徐娘，以卖豆腐为生，来买她豆腐的人都称她是豆腐西施。
　　她买豆腐不为挣钱，只因为在家里带着太闷，消遣罢了。所以她卖豆腐很讲究，不卖给长得丑的，她看着恶心，有时候那些长得丑的故意恶心她非要买她的豆腐，她也不生气，直接将豆腐砸到那人脸上，下次就不敢来了；她喜欢豆腐卖给长得好看的，根据自己的心情，如果长得深得她意，就是免费送都不成问题，根据长相给不同的优惠，并以此为乐。
　　王大娘去通灵阁和别人不同，她可不是为了得到什么附赠消息，她是为了见轩辕即墨。她曾经在卖豆腐向别人感慨，她这辈子有三个遗憾：年轻时没嫁给那白面书生；夫君早死，要守半生的寡，最后一个就是无缘见轩辕即墨长什么样。
　　前两个遗憾是真的没有实现的可能了，第三个虽然不太现实，但总归还是有希望的。
　　王大娘第一次见到轩辕即墨还是十五年前，那是她才刚刚二十岁。她失身于那个书生，可那个书生却悄悄离开了，连封书信都没有留下，她一心寻死，临死前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了通灵阁，用她所有的首饰换了一个问题的答案。
　　那是她第一次踏进通灵阁。通灵阁里的人把她带到了轩辕即墨面前，隔着一架丝制的屏风，她问：“我爱的那个书生他爱不爱我？”
　　屏风后传来了冷冷的两个字：“不爱。”
　　王珠儿都没有看清楚屏风后面的人，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和冰冷的两个字，但就是那两个字使她瞬间清醒。
　　之后，当她再想去通灵阁问问题的时候，它就消失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通灵阁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
　　她这次问的问题很简单：“她还能再嫁出去吗？”
　　这次当她走进通灵阁的时候还能够听到门外喧哗的声音，她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如今的她已经年过半百，轩辕即墨应该不记得她吧！那就好。
　　还是隔着一张屏风，这次她看的非常仔细，那张屏风上绣的是一只彩色的凤凰，上次来时屏风上是什么图案她没有丝毫的印象。她试图透过屏风捕捉更多关于后买那个人的东西，但是失败了。
　　她突然改变了注意，她要换一个问题。
　　“轩辕即墨几岁了？”
　　当问题脱口而出时，空气都凝固了，旁边站着的人摒住了呼吸，连她自己都大吃一惊，从来没有人问过轩辕即墨关于他自己的问题。问出这个问题的竟然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市井百姓。
　　良久，屏风后面的人缓缓说到：“你付得起这个问题的价码吗？”
　　王珠儿心中一喜，不是直接拒绝就有希望。
　　“要什么价码才能问这个问题？”
　　“你问了你不该问的问题。既然已经问完，你便可以走了。”
　　王珠儿不解是何意，当她想要再度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她失去了声音，那声音就是问题的价码，但是她却永远都不能知道答案了。
　　轩辕即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喝了手里的茶，等待下一个客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