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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沙漠之花 第八章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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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沙漠之花
阿莫用木殊寒的钱买了一堆吃的回到了乞丐庙,小八和米叔他们都在。
“莫哥哥,这些天你去哪了?二毛和刀疤他们也不见了……”小八被米叔拉到身后,才看到阿莫身后的青衣剑客。
“我的朋友找到了我。”阿莫将买的食物从木殊寒手上接过,递给了小八。
“呀!这么多吃的!”小八激动地接过,却不敢打开包着食物的荷叶包。
乞丐们都看着阿莫和木殊寒,半天没人说话,空气中散布者熟肉的香气,却没人敢上前。
“大家过来吃吧,别客气!”阿莫很不熟练地招呼着众人。
木殊寒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安抚地看着她。
“莫哥哥……”小八犹豫着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你要跟这个大哥哥走了吗?”
“……嗯”
“有这么多好吃的,大哥哥一定很有钱,那莫哥哥以后就不会再挨饿了!”
“……”
木殊寒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八的头,却也没说话,两人与众乞丐面面相觑。
就不能指望这两个闷葫芦说出什么花来!独孤月实在忍不住从乞丐庙屋顶上攀着横梁下来了。
看到这个突然从屋顶上出现的穿着富贵的公子,众乞丐吓了一大跳,离的最近的小八还啊地叫了一声。
“小弟弟不要害怕,大哥哥我也是你莫哥哥的朋友。”独孤月嘻嘻哈哈地揉了下小八的头。
有了自来熟的独孤月,气氛终于不那么奇怪,大家有吃有喝热闹了起来。
“小弟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啊?”对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孩,独孤月也难得的喜欢。
小八正在全神贯注地同一个鸡爪作斗争,闻言先看了下身旁的米叔:“不要,我要陪着米叔。”
被拒绝的独孤月也不生气,依旧嘻嘻哈哈,“随便你吧,那小弟弟你以后要改主意了可找不到我了哦。”
米叔犹豫着想开口,小八径直塞了一块鸡肉到了他嘴里:“我不走!”
独孤月眯着眼笑笑没再说话。
木殊寒带着阿莫悄悄离开了乞丐庙,来到了庙后的一个山坡上,拨开杂草,这里有一个小土丘,前立着一块木牌。
与小八和二毛拜别后的阿莫跟着木殊寒与独孤月在客栈收拾了行李,趁夜潜入了先前安排好的骆驼商队。
……
狼爷在大漠行沙了近四十年,自祖辈开始就往返于慕容城镇和漠北之间,手下几个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黑白两道都交涉甚广。可即便在大漠里往返走了半辈子,还是不喜欢这大漠的风沙和炎热。
“他娘的这也太热了。”狼爷抹了一把汗带下一手的沙,直起身子看了两眼方向,复又眯了眯被毒辣的日头刺痛的双眼,“前面就到了,弟兄们再加快脚步!”
“好!”旁边的一个弟兄扭过身子往后招手,大声叫道“后面的再快点!跟上了!”
在大漠里穿梭往返的一般多是行走的商队和走镖,但因为环境实在恶劣难顶,商队和走镖也多在下半年才走动,这炎炎暑日里还在大漠行走的,也只有几个叫得上名号的队伍带着数不清的银两了。
“狼爷,这暑日的大漠也太热了,也就是您厉害能无论寒暑依然在这大漠里穿梭自如。”旁边的弟兄顶着风沙也要喘着热气拼命拍一拍。
厉害的狼爷深沉地没有说话,弟兄们都为狼爷的谦虚和厉害在心里咂了咂舌。
厉害的狼爷在心里咒骂着独孤家给的千两黄金,他娘的到底是啥货非要在这酷暑运到□□!天凉了还怕它结冰不成!
“到了!”旁边话多不怕沙的弟兄惊喜地呼喊着。
“到了!”
“可算到了!”
如果说在大漠里行沙的弟兄们的眼里看来,一碗水是救命恩人的话,那这大漠里的客栈就是反复救人命的救命菩萨。作为漠北的大漠里唯一的一家客栈,这里有喝不完的清水,吃不完的肉,妖娆多姿的老板娘,还有个与众不同的名字——“沙漠之花”。
能在大漠里做起仅此一家的客栈生意且不属于独孤旗下,“沙漠之花”的成功秘诀仿佛是个谜。行沙的人都知道,这家客栈上至天子下至乞丐,不管是臭名昭著还是背负血债,有情的无情的都来者不拒,只要付了“进门费”,往来皆是客。但大门一进,断恩怨断凡俗,只准聊天吃饭睡觉,严禁赌博,连划拳都不可以。
狼爷带着众人在“沙漠之花”门口停下,从衣袖里伸出手拍了拍门。不一会儿门里探出个脑袋,小伙计的眉眼十分灵活,他探头在狼爷身后瞅了两眼,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狼爷眉头皱了起来,面色有点难看,却还是点了点头。
小伙计立马笑起来,拉开了门,张罗着迎客进门。
“呀——这不是狼爷吗!怎么今儿个这么炎热的天还来照顾我的生意,快快进来歇息歇息!”刚进门,一个妖娆美艳的妇人扭着细腰迎了上来,带来扑面的脂粉香。暑日的生意不如秋冬,但客栈里还是点点滴滴地坐着些人。
“三娘这生意做得是越来越不体谅人了啊。”狼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三娘闻言也不慌乱,只捏着帕子低头拭了拭眼角,“哪里的话,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拉扯着一个还在学步的孩子,又要经营这么大的一个客栈,若不是靠着亡夫的那些名声,得以狼爷您这样的讲道义的朋友们帮助照应,哪能活到今天?已是感激不尽了,哪敢稍有怠慢!”
三娘的话让狼爷想起那个在大漠里独步行沙的男人,那是行沙人们都遥不可及的背影,哪像如今,狼爷想起了总抢他生意的那条死狗,真是什么歪瓜裂枣都来走沙!
狼爷把怀里的银两递给三娘,三娘接过后娇笑着像朵鲜艳的花美艳动人。
队伍里有些年轻的小子看到后有点把持不住,目光傻傻的看着三娘的面容,却都几乎是瞬间,感觉到了来自二楼的带着杀意的寒风,虽不知具体,但都本能地低下了头。清醒过来后想起江湖传闻,传闻杀手榜排行第四和第九的两位高手纷纷于两年前归隐,最后消失在漠北。莫不是……几人更是不敢抬头了,乖乖地跟着狼爷走到桌前坐下。
阿莫坐在木殊寒的左手边,对面坐着独孤月,三人都是灰布裹着的行沙商旅打扮。
坐下后木殊寒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大堂角落,那里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一张桌子,摆着一叠花生米和一小壶酒,还有一把灰布包裹着的看不清是剑还是刀的兵器,只从一端隐隐透出了红色的编织穗。
阿莫想起了每年冬天,她的大宫女画眉都会为全宫的人编织如意穗,她的最大最好看,每每都要拿着如意穗问遍了整个皇宫“我的如意穗是不是最大?最红?好不好看?”总是惹得父皇和娘亲烦的想用穗把她捆起来。
木殊寒看着阿莫盯着角落那个刀客发呆,顿时收回思绪,也不再思考那把宝刀的来历了,“阿莫,你看这颗花生米。”
阿莫收回视线,看向木殊寒,又顺着木殊寒的手指看向花生米,却发现木殊寒的手指只虚虚指着,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颗,“哪个?这花生米怎么了吗?”
“这花生米……它很好吃。”
“噗——”两道目光纷纷转向独孤月,一道充满疑惑,一道宛如匕首,“没没没,这酒有点烈了,不用管我,你们继续,继续。”
“……”
“……”
一个扎着一个小揪揪的估摸着四五岁的小男孩攥着几粒花生米,跌跌撞撞的在大堂玩耍,突然小男孩被什么吸引了,也不再往嘴里塞花生米,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刀客在的角落走过去,站在桌子前,似乎是被刀客的眼神吓了一下,略愣了下,头上的小揪揪抖了一抖,却没后退,依旧呆呆的站着,目光总是徘徊在桌上灰布包裹的刀上。
步澜见他不走却也不闹腾,也就没管继续喝着酒。
小男孩站了一会,看这个喝酒的大哥哥没赶他走,渐渐也胆子大了起来,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长凳,端端正正地坐下了。
步澜眉头皱了一下,抬眼看过去,正对上小娃娃水汪汪的大眼睛。
“……”
小男孩看着大哥哥“温柔”地看着他,受到了鼓舞,鼓起勇气问出了声:“大哥哥你是从慕容过来的吗?”
“……”
没有得到回复小男孩也不气馁,吃了颗花生米,又接着说“九叔说我爹也是慕容人,还说慕容那里全都是花,说那里的花跟大漠的不一样,不是客栈,而是鲜红的可漂亮了。”
“……”步澜觉得可能一时赶不走这个小娃娃,继续端起了酒碗。
小男孩目光又转向了桌上的灰布,灰色的布仿佛历经了风霜,却映衬地红色的穗子格外鲜艳。
“大哥哥……”小男孩盯着红色的穗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转不转,“这是花吗?”
“……”步澜闻言有点愣着,放下酒碗,看着十分想上手摸一下,却极力忍住端坐着的小娃娃。
“南南——”三娘从后厨找了出来。
小男孩听到呼唤,急忙晃动着短腿找到了地,还没很站稳,就往声音的方向跑去,扑在三娘的怀里。
“哎呦,小祖宗,你跑哪去了呀,饿了没?”三娘抱起南南,转身进了后厨。
步澜复又低下头抬起了酒碗,独孤月的目光虚虚落在柜台的算盘上,木殊寒捏起一粒花生米放在了阿莫的手里。
阿莫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花生米。
“……”真这么好吃?
阿莫把花生米塞进了嘴里,木殊寒目光跟随着花生米到了……右手食指不经意地动了动,又捏起一颗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