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5、第 5 章

　　宴席已散，邱秉泽又在做杂事的仆役中看到了何秀娥。
　　“怎么，她们说是允你上宴席，怎么在这里见到你。”何秀娥见他又是那副怯怯的样子，“我今日是去了的，后来觉得我在那里也没事做，不如来这边帮忙做些事情，母亲也能安心一些。不过我在宴席上只呆了些时间，公子可能也没见到我吧。”
　　邱秉泽上前一步，低下头对上了何秀娥的眼睛，只见她慌忙的躲闪开了，脸上却浮出一层红晕，他笑了笑。何秀娥只觉得他的笑是那么温柔，比秋日里的风温柔，比今日月色更温柔，乌云也遮不住他的光辉。
　　邱秉泽还在看着她，是她先撑不住了，她想找个地方沉静下来。今天的他给了她妄想——连她都觉得是妄想，他比月亮更光辉，更高不可攀，使她觉得两人的相隔遥远，是今生注定的身份地位之别。“可是，事在人为。”她这么想着，却急匆匆的逃远了。

　　程府，程素馨正在和她母亲讲话。“今日，何府大夫人的生辰果真办的气派不凡，光是那一池不应季的荷花，便可知花了不少心思。”程夫人不屑，“只怕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她们家这点底子，全靠大夫人娘家撑着。”
　　程素馨本想过段时间说这件事，可听了这个，她不得不把自己的小心思说出来了，“女儿今日听秀婷说起，她母亲要给她说丰王府世子的婚事。”“世子，哪怕是再不入流的世子，也是看不上他们何家的家世的。除非他们要把何秀婷嫁去做妾，不过这也不可能，她这性子是被她爹娘骄纵坏了，怎么会委屈做妾呢。”她又疑惑的看了一眼程素馨，“平日，你是不太和我说何家的事的，今日是怎么了？”
　　程素馨又露出了野心勃勃的样子，紧紧抓这程夫人的手：“母亲，可有为女儿许好人家？”
　　程夫人一愣，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好啊，我说这些天那么多名门世家随你挑，你一个也看不上。今日你只见了他一回，就要嫁他了。”她笑够后又安抚似的拍了拍程素馨的手：“你若想要嫁他，我们程府可不比那何府差。这丰王府世子我也在夫人们中听说过，丰王妃无子，于是就从王爷妾侍中选了一个养在她膝下。是以这世子名不正言不顺，底下多少庶子虎视眈眈，再加上王爷未曾亲口承认这个世子的地位。我们程家若是做他的亲家，那不是高攀他，是给他当靠山呢。”程夫人说急了，喝了口水，幽幽叹了口气：“素馨，你若是真想嫁他，只要让你父亲向王府去提亲，就是王妃不考虑，他生母也会考虑的。你若嫁进他府，记得我们程府就与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后果，你可要当得起。”
　　程素馨见她母亲口气几近严厉，她正视着母亲，“母亲这些年的教诲素馨铭记在心，绝不敢做害程家之事。”
　　程夫人又柔和下来，“既是如此，母亲自然帮你，我怎能舍得害你呢。”程素馨见此只见虚伪，不见真心。她又自嘲似的想：若不是世子身份还算对程家有用，母亲又怎会如此爽快去答应提亲呢。母亲只为哥哥和程家考虑，她只能拼命为自己求得一条生路。她自己需得对亲生母亲也虚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