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4、第 4 章

　　到了傍晚，何府的家丁已经开始忙活了。一排排的贺礼从何府大门送往内宅大门，各府夫人、小姐也都笑语晏晏地随着来迎接的丫鬟们去向大夫人的院子。是时何大人也随着那些知交好友进了府中。
　　酉时三刻，府中众宾客皆已落座，大夫人坐在正中，周围是相熟的夫人们。小姐们又坐在另一座，何秀婷正拉着她的闺中密友在说着什么：“素馨，近日好久不见你了，要不是今日我娘大生辰，你还要被你爹娘拘着多久呢。”程素馨，如今也不过是豆蔻年华，已是出落的婷婷玉立，仪态不凡。她端正着身子说：“母亲说我已是快要嫁人了，正为我寻未来夫家了。说我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得学着主持中馈事宜。若是再像从前那样，叫人以后看轻了去，不能服众。”
　　“哎呀，这还没嫁人呢，就已经端着主母的架子了。”程素馨眉目一敛，“叫你取笑我。”作势打了她一下。何秀婷笑着躲了一下：“这才有你当年那份活泼气，若是嫁人便要失去以前的性子，得低眉顺眼地时候婆家，那样的人家我才不嫁。”她头一昂，神气似的说着，“我以后要嫁的人，自是不能让我委屈了的，我也不必改什么性子。我哥哥，我爹，我娘自然会护着我，那家人要让我委屈了，必不叫他们好过。”程素馨忧愁似的摇了摇头，不搭理她了。
　　何秀婷又拉了她一下，指着她看：“你看那人，我娘说要替我去提亲了。”那人好像感受到了她们的视线，撇了一眼过来，见到何秀婷了，又一脸厌恶地回了头去。何秀婷气不过，同程素馨抱怨道，“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什么脏东西吗？不值得他看我一眼。我知道了，定是那贱人装可怜，在世子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我去找她，我倒要去讨教讨教那一肚子坏水的东西能在我面前说什么话来。”程素馨正要向她问她们的纠葛时，何秀婷见跟在她身后的何秀妤偷偷地看着世子，她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何秀妤，指着她的鼻子道：“我当你是什么好东西，总能比你姐姐长点志气，不至于见个男人就巴不得上去攀附。你们姐俩不愧是你们那狐狸精娘一窝生的，在我们家也待得久了，真是个野生野长的，也该学着把那点子娘胎里带着的骚气掩一掩了吧。”
　　何秀妤闻言又要落泪，程素馨说：“你快走吧，不要惹你姐姐不高兴了。”何秀妤念及她们在何府还是要在大夫人手下过活的，掩下了眼里的愤恨，悄悄地退下了。
　　程素馨又对何秀婷道：“现在可以和我说你们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何秀婷冷冷道：“不过是今日我不想让何秀娥来我娘生辰，免得她又能在我娘眼皮子底下搞出什么事端，坏了我娘的生辰。谁能想她竟这么大本事，只不过见了世子一面便能说动世子帮她，我果真没错，爹就是被她和她娘骗了，表面上是一片温柔恭顺，实际是想着男人，想着我和我娘的位置呢。”
　　程素馨只好挽着她：“宴席快散了，我们还得去向大夫人道贺呢。”何秀婷这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