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48、第 48 章

　　何秀娥一眼就瞧见晗月有心事，故意晾了她一会儿，晗月心里静不下来，一会儿又借口去倒水，走来走去地，何秀娥眼见地烦了，才开口问她：“今儿这是怎么了，看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就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了，想来是必须要禀告我的事吧。”晗月支支吾吾道：“姨娘托人带了话来......”“云姨娘？”何秀娥怪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倒常见她派人去给何秀妤东西的，自我嫁进王府数年来，头一次听到她托人向我传话。”“其实，这回也是和何秀妤有关，云姨娘说你若这次不救你妹妹，她就去死。”
　　何秀娥怒极：“那就让她去死！”她忽又冷静下来：“云姨娘寻死觅活不知多少年了，连何大人都不信这些把戏。你就去告诉她，但凡她死了就能救她女儿，我倒要看看她舍不舍得去死。”
　　初春正暖时候，程素馨还是感觉身上寒浸浸的，也是奇了怪了，这么多名贵的药材下去，这病一直不见好，反倒是一天更比一天重了。她如今变得更疑神疑鬼，除了自己的小厨房，只有王爷赐下的食物才吃。这日她又大发雷霆，气得吐了血。王爷赶来，见到她也不耐烦了：“你说你不吃别人经手过的东西，我也由着你，这是从我屋里出来的药膳，怎么，你连我也不信了？”“臣妾信王爷，可王爷，这并非没有经过别人手吗？臣妾听说，那何秀娥整天闲着没事就研究这些东西呢，臣妾信王爷，可我不信她！”“程素馨！素馨，秀娥她自己掌持后院也有很多事，她忙里偷闲为你研究这些药膳，大夫也说这对你身体并无坏处，反而有益，大夫夸她用心了。你不吃便不吃吧，也不知道这些没影的话怎么传到你耳朵里来的，说秀娥要害你，可有证据？”
　　“何秀娥为人小心谨慎，怎会露出把柄叫人捉住呢，她这番识得药理，道更让何秀婷的话有几番可信。”“何秀婷？”王爷思索了一番才终于在记忆里生灰的角落里将这个人剥出来，“秀娥的那个嫡姐？”“王爷可还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大夫说她是热毒入肺腑，无药可医。她临死前告知我叫我小心何秀娥，她见多识广，又生性狠毒，通识药理，知道怎样让人不怀疑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秀婷本身就将秀娥视为眼中钉，你后又与她决裂，能说出这番话也不奇怪，既抹黑了何秀娥，又使你变成了这番疑神疑鬼的样子，可谓是一石二鸟。我本以为她浅薄轻浮，没想还能有这般心机。素馨，你掌管后院多年，又长于相府，三言两语就被她挑拨过去了。”“不是的，王爷，我本也不信，可她三番两次再我跟前献殷勤，我的身子又一直不见好，王府最近又出了这么多事，若是说幕后之人没有在下一盘大棋，我是不信的。”
　　“素馨，所以我才说你该好好养病了。”王爷走了，程素馨想挽留也留不住。
　　“妹妹可曾听过一个消息，王爷怒气冲冲地从王妃院中走了。王妃从此后不再吃外人做的东西，裁的衣服，衣食住行都得由她身边的丫鬟在她眼皮子底下打点好。”“眼睛再亮，也有看不到的地方，王妃如今把心思都放在自己身前，更远些的地方，不是也看不到了。”陈典茹笑道：“正是，我那时将你的底细透露给了王妃，谁知道竟有这般效果。”她摇了摇头，品了口茶。
　　“也亏得姐姐，将何秀婷从她口中抖了出来，怪不得我一直奇怪她对我防备过甚。不过姐姐，没想到你如此恨她。”“程素馨是对我有恩，把我从乡下带了出来，我帮她做了这么多事，也算还清了。可她欠我的呢，程素馨一心只为了自己，我被她害的不能生育，又成日看她脸色，被她奚落责怪，我的一番心思全用在她身上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这府中竟还像个透明人似的，我也该为自己打算了。”“姐姐如今明白了，也不算晚。”何秀娥笑着向她敬了茶，陈典茹勉强笑了一下。
　　清晨，何秀娥被一阵喧闹声惊醒，背后出了一阵冷汗。她清醒过来，不想睡了，就把晗月叫了进来问话。“我这心惊的狠，你把绣棚搬来吧，我绣些花样，心也能静些。”晗月没应她：“主儿，刚刚何府来信，昨儿夜里，云姨娘自缢了。”晗月很少能见到何秀娥这般心灰意冷的样子：“为什么，她竟能为了何秀妤去死。我不想让她死的。”她怔怔的落下泪来，这是晗月在她装模作样，惹人怜爱的落泪之中头一次感觉到她真心实意的流泪。她的泪也没有落很久，不一会儿，她就叫晗月给她收拾好了妆容：“她死了也好，从今后我也没有亲人了，我也没有软肋了，没有人，没有人再能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