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41、第 41 章

　　王府几乎把城中最好的稳婆都请过来给程素馨接生了，中途说是情况不好，血崩了一回，王爷又是请的太医来开药，这才堪堪稳住，稳婆才能继续给王妃接生。王妃的呼喊声时有时无的，王妃在里头生了一夜，王爷也在外头守了一夜，频频想进去探视却不得，侍女过来请王爷去小憩，王爷也拒绝了。太妃一听王妃难产的消息也病倒了，王爷这回是又得顾妻子又得顾母亲，旁边还有一个何大夫人被控制住了，得抽出时间去处理。邱秉泽真是心力憔悴，已经好几天没去后院了。
　　这会儿王妃正生产时，陈典茹正怒气冲冲地去向何秀娥问罪。一进门，她便生硬地叫下人退下。“何秀娥，枉我将你当姐妹，与你冰释前嫌后，自以为任你所取所求，我从未有不答应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好算计！将那丫鬟布置到守门处，出了这样的事，那丫头是我的人！你这么做，把黑锅往我头上扣，这样一来，王爷岂能饶过我！王妃岂能饶过我！”陈典茹一番话语颠三倒四，不见了平时的精明，可见真是被气急了。”
　　何秀娥听了这话后缓缓站起身来，想着扶一下陈典茹，却被她一下子躲过去：“你还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把这事抖出去，你与我沆瀣一气，我们俩谁都别好过！”
　　何秀娥只平静道：“姐姐误会了，妹妹岂会那种预言的鬼神之术呢，说出去谁都不信。这回是赶巧了，妹妹看那个丫头伶俐，不想她因为此时被赶出府，一家子要饿死街头了，这才想着要给她安排到别处去，是姐姐瞧准了一个地方，才让她去的。谁知道那群只知偷奸耍滑的丫头能欺负她，只叫她一人守门呢？谁能想着么多天也不见大夫人硬闯，怎么就今天想出贿赂那丫头，还真让她对到点子上了呢？这事赶事的，是太巧了些，也不能说是姐姐还是我刻意凑的如此好时机。也只能怪天意如此，王爷王妃要怪我们，也是怪不到的，只可能把气撒在何大夫人身上。可何大夫人毕竟也有身份，若是王妃今天不行了，倒能治她罪；若是王妃好好的，极有可能大事化小。只可惜了王妃娘娘，好端端的竟要遭这一遭。”何秀娥说这话时嘴上关切，眼中却无半分真挚之意。
　　陈典茹也随之慢慢冷静下来：“是啊，你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只要那丫头一口咬死是她家中弟弟生病缺钱才先被人买通，想法儿去守门处的。这也不难办，知道她的弱点，就看她愿不愿意她弟弟和全家活命了。”她随后又笑吟吟地对何秀娥说：“是姐姐一时糊涂，误会妹妹了。不过，王妃现在情况不好，我们是不是也该去看看，也省得落人口舌。”“姐姐想的周到，我们现在就去吧。”
　　陈典茹一去王妃门前，见到了王爷就跪地痛哭：“王爷，王爷，那丫头是给臣妾梳头的，臣妾真不知她竟有这般大的本事，能搅得王府一团乱，叫王妃如今在这遭罪啊！王爷，臣妾请王爷降罪，王妃将臣妾从小地方带出来给王爷做妾，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臣妾这辈子也没想过有这么大的福分，臣妾只想着能以身受苦啊。”王爷淡淡见了她一眼，又不忍看地将她扶起来：“孤知道了，那丫头已经交代了，你也不必如此，你既有看管不力之罪，这些天王妃安好之前你就好好呆在你的屋子里闭门思过吧。”
　　他一边又看到了何秀娥泪盈盈地，泪珠缓缓地从眼中滚落，又伸出帕子抹掉，不料泪水越抹越多。王爷不忍看，便过去接过帕子，给她擦了泪，何秀娥不由陷在他的怀中，邱秉泽抱住她：“吓坏了吧，上次让你受惊了，这后院中的争斗真叫人作呕，素馨，还有你，又做错了什么呢。”何秀娥紧紧抱住他，好似在寻求安慰：“臣妾现在看着这一幕，好似臣妾昨日那般，也是如此孤立无援，纵使王爷寻得神医良药也无法保住臣妾的孩子，臣妾只想在这儿为王妃祈福，希望她能有那般好运气，能弥补臣妾的遗憾。”天色既白，终于听到了屋内一声微弱的孩童的啼哭。
　　婆子赶来道贺：“恭喜王爷，母子平安。”邱秉泽此时才松了一口气，欣慰道：“也把这事去告诉太妃，让她安心。”婆子领命去了。邱秉泽这才进屋，看到程素馨脱力地昏倒在床上，刚生下的孩子被乳娘抱在怀里，瘦瘦小小的。何秀娥看了，奋力掩下了眼中的一丝不甘。不出她所料，王妃既然没事，宋老太爷用了自己最后的面子将何大夫人保了出去，并发誓以后将她送去庙里，叫她修身养性，不再出来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