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36、第 36 章

　　从那日何秀妤的丫鬟拿来秘方开始煮药时，她的院子里日日飘来一股腥气。每次有轿子路过后，总是能够闻到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何秀妤身处其中更是日日都忍受这种气味的折磨，更不用说隔三差五的要喝药调理了。这日请安时，王妃接着由头将她责骂了一顿：“看你到底在鼓捣些什么东西，把整个王府都弄得乌烟瘴气的。本宫和何侧妃现在都有孕在身，是不是以为这里还是你府中，本宫做不得主了，还是说不为你姐姐考虑呢？”何秀娥急忙接话：“本来这一胎比怀见雨时又容易些，不过每次轿子路过妹妹院中时，又感觉头晕不舒服。妹妹还是不要鼓捣这些了吧，须知怀不怀得上是天意，非人力所能及也。”“听到了吧，回去后我就叫人把你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都给收了，与其把心思放在如何捣鼓这些东西上，不如想想法子如何让王爷在你屋里多留些日子。像这样逢年过节似的才去你房里一次，能怀得上也是怪事了。”
　　何秀妤听了这番话又急又怒，心中对程素馨也有了些怨怼：你们这些人都不想让我生育，却打着为我好的名号。我对王妃唯命是从，做什么都得看她的脸色，生怕哪里触怒了她。我做的这一切，竟连让她准我怀个孩子的机会都没有换来。没个儿子就是要这样受气。
　　王妃派人把这些熬药的器具，稀奇古怪的药材都派人去倒掉了，何秀妤这些天吃了这些药一时觉得有效，又花费了大量的钱财。如今却无能为力，只能暗自气恼，一时间恨起了程素馨和何秀娥两人。

　　太妃要上山去求佛保佑王府，曲侧妃也跟着去了。程素馨说也要求佛保自己这一胎顺利，日后孩子能平安长大，非得亲自去求佛以表诚心，于是也带着何秀娥去了。众人又在寺庙里诚心礼佛，住了几天才回来。刚下山走到闹市时，有个人突然冲了出来，险些要命丧马蹄底下。车夫急忙驭住了马匹，却惊了马，马一时颠簸不止，等停下来时，何秀娥已经晕过去了，底下血流如注。程素馨是在后一辆马车里，也被惊住了，一时头晕目眩。太妃也没了主意，是让下人回禀了王爷，王爷派人清出一条道来回了王府。
　　一回到王府，就请了大夫过来，大夫说王妃娘娘倒并无大碍，只需这些日子好生静养。但何秀娥的孩子是当时就没了，伤得很重，一直到第二天她才苏醒过来。听得大夫说孩子没了，这一胎可能是个男胎，心中一时沉郁难解，这又是病了好长一段日子。太妃见她这些日子郁郁寡欢，实在没精力去照顾见雨，就把这个孩子在自己院中安顿下了。
　　邱秉泽也很难过，但如今他更看重程素馨的这一胎了，去她院中的日子也更加频繁。程素馨很开心，但这一惊使她也病了些日子，那保胎的汤药是日日不能断的。出了这事后太妃震怒，说是把那惊马之人捉来审问是谁指使的。可询问了一圈也只道这是巧合，那惊马之人正要拿钱去给病重的父亲买药，钱又被窃贼偷去了，这才急忙去追，惊了马。既是这般缘由，这件事也这般不了了知了。
　　何秀妤听得这件事，拍手称快：“叫她仗着怀孕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呢，这不，老天都看不惯她这般嚣张，须知这人得意起来离失意也不远了。这运气怎么着也得到我何秀妤头上了。”她又吩咐人煮起了药，只是这一次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