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31、第 31 章

　　这边说道梁府，自从何秀婷嫁进去这一年多来一直闹得后院鸡飞狗跳的，这一日，顾慕妍来请安，又叫她抓住了不放。
　　“我不跪，你们放开我，我是有身孕的人，我肚子里怀着大人的孩子，你们怎么敢动我。夫人，妾身倒要问问您，到底妾身做错了什么要如此戕害妾身，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放过。”
　　今日何秀婷见她请安来的晚了，行礼又敷衍，便找了这个不敬主母的罪要让她跪着。没成想以往看着怯懦的她今日倒硬气起来了。何秀婷一怒，叫身边的力气大的丫鬟将她按下去，这才知道她怀了孕。
　　“也不成想你这小蹄子偷偷摸摸的先怀了孕，你这么隐瞒，是有什么打算呢。自古以来就规定这长子只能由正妻所生，以免长大以后会做出兄弟阋墙之事。你如今偷偷摸摸的先我怀了孕去，我也只能尊律办事了。不用跪了，来人！把她拖下去找个手熟的婆子给她做了！”
　　“慢着，也请夫人听妾身一言。”顾慕妍借机挣脱了丫鬟的钳制，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得意地看着她道：“夫人只怕漏了什么，这我朝依律是这样，但也有特例。这律法说了，正妻一年内无所出，便可由妾代行此事。若是妻三年五载都无所出，那大人可等不起那么久。如今妾身也是依律办事，老夫人也是同意了的，难道夫人还能越过老夫人去的。这律法还有一条，若是妻无所出又不许妾生子的，可是犯了嫉妒的大罪，足以休妻。”
　　“你是什么东西，敢如此口出恶言，诅咒你的主母。今日不磨掉你一身反骨，叫你服服帖帖的，我就不叫何秀婷！”何秀婷不顾身份的上去拉扯着她，拧着她，顾慕妍被她扯的疼了也还手了，两人就这样撕扯在一起。
　　“反了你了，你还敢对我动手，我发誓，今日我让你活不成！”何秀婷使了狠劲，顾慕妍怀着孕，身子不稳，被她一把推倒，当时就见了血。
　　好在顾慕妍身边的丫鬟当时被她派去请老夫人了，老夫人这会儿也到了。“是谁要你活不成啊，这眼看着要出人命了，是当老身死了，管不了事了吗！”
　　“母亲来的正好，我倒要问问母亲，这是什么贱种，还敢出言顶撞我，诅咒我怀不了孕。就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够我处置她的了。母亲既然年老了，就该好好将养着，不要操心管这些事了。我与夫君的私事，也不劳母亲费心。”
　　正在这鸡飞狗跳之时，梁路忻来了。他见顾慕妍正躺在冰冷的地上流着血，又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当时眉头就皱起来了：“大夫呢，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妍儿扶到床上去找大夫看看。又转头看老夫人气得直喘，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挥手叫人将老夫人扶回房去，冲她道：“母亲，您别费心了，这事，我会管。”老夫人被人扶着颤颤巍巍地走了。
　　一进门，何秀婷先质问他了：“你这是摆脸色给谁看哪，你小妾都敢趁着怀孕蹬鼻子上脸骑到我头上来了，还说是我无所出。若不是你这一年来不怎么来我房内，倒是老去那个贱人那里，何至于让她先怀了孕。反正以后这个贱种会生事，我不如直接把他处理了。”梁路忻气得一拍桌子：“你一口一个贱种，那是我儿子，妍儿也是我的女人，何至于你来管教。你还把母亲气病了。你不孝不悌，又犯了嫉妒之罪，我凭着今日这一出事，就能休了你！”“你敢休我？你敢休我！梁路忻，别忘了你们家当初靠着我父亲才有了今天，当初提亲时，是你苦苦哀求，我才勉强肯嫁入你家。你这么做，不怕别人说你是忘恩负义之辈吗？”
　　“这件事一出，哪怕我承给圣上看，圣上也会支持的。当今皇后贤德，圣上才敬重她三分，若是个只顾自己的妒妇，整日想着如何害自己夫君的孩子，恐怕也忍不住要废后吧。”“你！”何秀婷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先吐了血，梁路忻也吓了一跳，连忙传大夫过来。
　　大夫来了枕过脉后，不由得叹了口气，惹得老夫人询问了，连何秀婷也看了过去。“夫人这脉像，倒像是热毒攻心之症。”“这怎么可能，我自小就有寒症，这么多年药材膳食补过来才将将好些，怎么又有热毒了。”“这就说的通了，不知是哪个庸医开的方子，夫人这么多年大补下来，只怕是矫枉过正了。如今夫人多年热毒沉积，已入肺腑，只怕病难好。我先给夫人开些清热之药，只是还请夫人日后修身养性，千万别动怒了。”
　　老夫人连忙询问顾慕妍的事，“夫人请放心，妍夫人身子无大碍，胎已经保住了，只是这次险些滑胎，妍夫人这胎又弱了些，日后要好生将养，不能再受惊吓了。”老夫人和梁路忻喜出望外，连忙叫人包了银子给大夫。
　　何秀婷见他们如此关心顾慕妍，心中也生出了些凄凉惨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