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30、第 30 章

　　王妃一惊一悲中也病倒了，程素馨守在她身边照料。
　　暮色渐晚，王妃才幽幽转醒，嬷嬷见她醒了，便叫人进来伺候，又给她背上靠了个垫子。王妃病着，身子冒着冷汗，微微发着抖。嬷嬷给王妃细细擦了身子，又梳妆打扮了一番后，王妃才传人去叫世子世子妃用晚膳。
　　一家人都坐了下来，王妃开口道：“真是不想让你们瞧见我这样，秉泽这些天又要忙着继位之事，你母亲还要你来照顾，这一来一回的，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我这一病，倒让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了。这人真是不服老也不行了。”程素馨道：“母亲青丝尤在，又在怎么能说自己就老了呢。这些天也是有劳母亲身边的喻嬷嬷了，我和世子也只是打打下手。我还觉得自己平日里做得不够，该是到母亲面前尽尽孝心了。”“就你会说话，不过也是多亏了嬷嬷了。”她看了一眼嬷嬷，嬷嬷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这都是奴婢的分内事，劳不得主子们记挂。”王妃又向程素馨道：“我这边有喻嬷嬷在就够了，她能照顾我。只是我这一病啊，那些人的野心就起来了。这些天，我病着，不管后院事，嬷嬷也瞒的紧，可那些风言风语啊还是能透到我屋里来。这事啊，我是有心也无力，嬷嬷也不好出面，像那萱娘，淑娘都是王爷还在时得宠的，大小也算半个主子。现在最让我烦心的就是她们了，世子继位之事又近在眼前，需知后院不宁，前朝不稳。”
　　程素馨与世子相觑了一眼，她挥手屏退下人，“这事喻嬷嬷不好出面，可总得有人出面解决。素馨不才，也愿为母亲分忧，若是母亲觉得素馨能管这事，愿意把此事全权交与我，我自然要整肃家风，把这些造谣生事的杂草整除干净，叫她们不敢在趁着母亲身体抱恙，就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来。母亲也要宽心，那些人不过是出于嫉妒说这些空穴来风的事情罢了，我们自然是不会信的。”
　　“你呢，泽儿，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倒是听了些传言，是大哥告诉我的。他说兰姨娘的死有蹊跷，是母亲害的，可是他并未有证据，母亲这一生吃斋念佛，又从不苛待下人，我是信母亲的，也请母亲宽心，早日养好身子。”
　　王妃欣慰地看着他，这才真心实意地笑了，“兰姨娘确实死的惨，可这人有旦夕祸福，这无凭无据的事，就凭我是王妃，是王爷的正妻，是主母，就该把所有无头公案就归在我身上？世人都觉得，这正妻是不能容人的，所以，一旦底下有什么宠妾磕了碰了，有个三长两短的，都说是这主母害的，因为嫉妒她们得宠。你说，素馨，这正妻是不是不好当？这府内大大小小的吃穿用度，管理下人，甚至是后院的争斗，一个不小心，有什么疏忽了，所有人又都来怪你了。真是长个三头六臂都不够呢。”王妃一口气没喘上来，又咳嗽了。喻嬷嬷又给她倒了杯水，顺了顺她的气，这才缓过劲来。
　　“这王府是历任王爷所住的，泽儿既然要继位了，就该搬回来了。你们那别府那么小，日后迎来送往的不知有多少，那么小的地方哪够住的。这些天我身子不适，就素馨你来替我管理这后院诸事吧。以前，年轻，什么事都得自己过手才行。现在啊，我也是该放手让你们这些后辈去历练了。”
　　程素馨真有点本事，就几天功夫，府内原本甚嚣尘上的传言竟慢慢消失了，只有邱未泽还不甘心地去找了几次邱秉泽，被碰了几次软钉子。他只好在屋里冲萱姨娘发牢骚：“他恐怕是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只要哪个选择对他继位有利罢了。”“我同你怎么说的，叫你安分守纪，不要去宵想旁的。你只要安分，冲你这个庶长子的身份，世子就是为了面子也会保你这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这些天，我明里暗里不知被那狗仗人势的程素馨敲打好几回，你让我这一把年纪的脸往哪搁？啊！往哪搁！”
　　“正是因为我这庶长子的身份我才不甘心，没有嫡子，就该有长子来继承家业，古往今来的道理，就凭他从小深谋远虑，小小年纪就养在王妃身边讨得了王妃的欢心。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才能，我才不会心服口服！”说着他就气冲冲地出去喝花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