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香》慕慕星尘

28、第 28 章

　　这何家姐妹俩趁着夜色被两顶小轿从偏门入了世子府，她们进来做的是最最低等的侍妾，只是这从小门迈进的一步，就困住了她们的一生。
　　这新人入府的流程和衣食住行都是由世子妃安排的，说是姐妹俩不要拆散的好，就把二人一同安排在了秋辞院，程素馨说这个院子随时偏远僻静了些，但是院子大，够她们两人住。像曲文滢住的院子又大又离世子近，到底是人家身份不同。从这件事来看王妃和世子都对她这番剔透心思很是欣赏，就全权安排程素馨来布置了。
　　这两人入住时，一应下人，丫鬟婆子都已经在院子里等候着了。其中管事的邓姑姑相迎，满脸谄媚的笑着：“可算把两位主儿都盼来了，奴婢是这秋辞院管事的，日后两位主儿有什么吩咐就跟奴婢说，奴婢安排下去定叫人安排妥妥帖帖的。这些下人们都是世子妃娘娘拨下来的，因不知两位主儿的喜好，是以都一并送来，主儿挑些顺眼的走就好了。”
　　“世子妃有心了，那姐姐，是你先挑还是我先挑呢？”
　　“妹妹先吧，剩下的都给我好了。”
　　何秀妤上上下下挑剔了好些人，连邓姑姑都被她看了好几眼。“这先挑后挑也不是个什么要紧事，横竖我家里带来的人都是得用的，都在我身边伺候惯了。这些人也就是在外做做粗活，也不会日日见到，我就挑这个，看起来有把子力气，还有这个，芷月把她的手翻过来我看看，这手上起这么厚的一层茧子，就知道是个不会偷懒的人。”
　　这样挑挑拣拣下来，剩下的人都所剩无几。饶是邓姑姑也看不过眼去了，她倒也不直接跟何秀妤唱反调，而是先问了何秀娥：“这剩下的人都是些伺候精细活的，干起粗活来，倒不是说不行，只是没那么好就是了。要不主儿先用这些人一段时间，若您还要人，奴婢向世子妃再讨些来？”
　　“不劳烦姑姑了，这些人都是世子妃挑来的，哪有不好的呢。”何秀妤闻言嗤笑了一声，转头进屋去了。邓姑姑听闻也放下了心。这些人都是惯会看人下菜碟的，见何秀娥如此好欺负，邓姑姑心下也不以为然，向她告了假之后自己自去会酒局了。
　　晗月看不过眼：“那何秀妤把些能干的，身强力壮的都领走的，剩下给我们这点老弱病残能顶什么用。主儿，不止是这个，您这番轻易忍让，那些下人在奴婢看来也都不是安分的，只怕明天，整个府的人都知道您是好欺负的了。”
　　何秀娥拉着她坐下：“你刚开始听到那邓姑姑说的了，她们是世子妃派来的，自然也是世子妃的人。怕不是难免有世子妃的眼线，这种人自然是越少越好。还有你说我今日表现的太软弱了，程素馨以前是何秀婷的好友，她未必没有在何秀婷口中听到过我的坏话，这种时候我入府，又是有着世子的关系她自然关注我多些。我们如今入府，根基不稳，世子妃一旦抓住了我们什么错处，伤筋动骨都是轻的，怕的是永远不得翻身。这装鹌鹑还得好长一段时间呢，这种时候何秀妤主动去做那出头的橼子，就由她去吧。”
　　“可笑这何秀妤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呢。”主仆俩相视一笑。
　　临近午夜，终于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何秀妤偷偷将窗开了一道缝隙，见是世子随着提灯的进了院子，她连忙叫人将装扮收拾平整了，叫人盖上了盖头。等了好久都不见世子过来，是下人回禀说到了何秀娥院子去了。何秀妤一把拽下盖头，打翻了饭菜：“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能坏我好事，你等着，何秀娥。”
　　何秀娥见世子来了，端正的行了个礼：“臣妾本要熄灯了，没想到今日世子就会来，也没为世子准备饭菜，是臣妾的不是。”“罢了，我来这也不是图你一口饭菜吃，你都入了我府，为何还这么生分，难道，你还怕我？”
　　“臣妾不怕世子，只是不知除了这个之外如何叫世子。”
　　“文滢叫我表哥，你我没有这一层关系，你可以叫我二郎，我在家排行为二。”
　　“二郎。”何秀娥将那名字在口中绕了几圈，只觉回味悠长，叫人不忍得说出口。“二郎，我.....”
　　忽听得惊雷一声，邱秉泽又担心起了曲文滢。曲文滢身边的蔓萝来请世子，说是主子怕雷，本早早睡下了，被惊雷一吓，吓得直叫表哥。邱秉泽想直接离去了，又看着何秀娥，一时犹豫不定。
　　“世子去陪姐姐吧，臣妾不怕雷。”“那我去见滢儿了，你好好的，改日我陪你。”
　　何秀妤见世子匆匆来了又匆匆走了，问了下人才知缘由。“何秀娥，你以为世子多喜欢你，以前还喜欢用这个来压我。还不是被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这回可舒心了，芷月，给我沐浴更衣，我做个美梦。”